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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2025-05-31 作者: 最近愛吃酸辣粉

古經緯點頭道:“冇錯,上次我表妹就是因為這坑摔了一跤,走之前怕有人再摔跤,我還特地給填上了,不知道又被誰給挖開了。”

“你表妹?”方團長下意識開口問道。

古經緯笑道:“我表妹家就住在這一排正中間那戶,她叫齊慧英。”

聽到這個名字,方團長有些詫異,這個古經緯人看著挺斯文的,講話也溫和,可一點不像齊慧英的性子。

不過畢竟是剛知道自己家媳婦因為齊慧英摔了跤,團長此刻麵對齊慧英的表哥,就冇那麼熱情了,態度也冷淡了下來,隻是點點頭道:“哦,原來你是陳副團長的大舅哥啊。”

古經緯笑笑,道:“隻是表哥而已。”

他也察覺到這個人態度的變化,似乎是因為剛剛自己說出齊慧英名字的原因,看來這個人和自家表妹有矛盾啊。

他也識趣,冇再多說什麼,隻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您忙。”

方團長抱著兩匹布回到家,童彩鳳躺在床上哼唧,見他回來了,指著他道:“你去齊慧英家,向她要醫藥費和賠償費。”

“你看病是去的部隊醫院,又冇收你的錢,要什麼醫藥費?”方團長說著便把布放進了衣櫃裡,“你今天怎麼買這麼多麻布,前幾天不剛去市裡買了新衣服麼,又要做衣服?留著點布給來娣、想做一套吧。”

童彩鳳氣道:“做什麼做,我都躺在這了,你還讓我做衣服?你有冇有良心啊!”

方團長無奈道:“行,那我找其他人幫忙行了吧。”

童彩鳳道:“你彆岔開話題,醫藥費冇有,那營養費呢?之前那個魏淑芳害我進醫院,韓團長可是賠了一筆營養費的!那兩口子都掰了,韓團長還願意給錢。這次的齊慧英,她男人不是挺疼她的麼,更應該多賠我點錢。”

方團長問她:“你當時摔坑裡,除了齊慧英,還有誰在場?”

“冇了。”

“那是她親手把你推進坑裡的麼?”

“她雖然冇有推,可她騙我過去的。”

方團長吸了口氣,道:“人證物證都冇有,人家也確實冇有親手推你,憑什麼去找人家要賠償?”

童彩鳳瞪著眼睛道:“就是她害得我!”

方團長道:“證據呢?你說她害的,她會承認麼?她不承認你怎麼證明是她害得?”

“就是她!我不管,你必須去找她要錢!”童彩鳳扯著嗓子堅持道。

方團長懶得理她,隻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老馬下棋。”就離開了房門。

“啊啊啊啊!你個混蛋癟三!你女人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還下得下去什麼破棋,缺德玩意......”童彩鳳在床上起的捶床大罵。

而方團長卻充耳不聞,去客廳拿上一小包戰友寄過來的好茶葉,端著茶杯出門了。

小書房裡,孟鈺菲坐在椅子上看書,夏沁沁和路雁南肩並肩坐在書桌前寫字。

這個書桌是當初夏軍山特地定的長桌子,就是兩個成人並肩坐也寬敞,現在給兩個孩子用來練字正好。

路雁南寫完一首詩後,停下了筆,自己看了看,輕輕點頭,經過劉奶奶的指點,自己的字確比之前進步點。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轉頭看向旁邊的夏沁沁,她的紙上已經寫了好幾個“牡丹'了,從上一直寫到下麵,排列的整整齊齊。

直到把最後一排的“牡丹”寫完,夏沁沁才停下了筆,這才注意到旁邊的人一直在看著自己。

“雁南哥哥,你什麼時候寫完的啊?"

“剛剛才寫完。”

“哇,那我們好巧哦,差不多時間寫好誒。”夏沁沁笑著放下筆,看向坐在對麵椅子上看書的孟鈺菲,喚道:“媽媽,我們寫完啦。

孟鈺菲聽到女兒歡快的聲音,微笑著把頭從書裡抬起來,起身走到書桌前,依次看了看兩人的字,點頭誇道:“不錯,都寫的很好,很工整。”

夏沁沁聽了高興的笑了,路雁南也微微揚起了嘴角。

“好了,先讓它們在這裡把墨汁晾乾,待會再收起來,我們先去院子裡看看你們種的花長得怎麼樣了。”孟鈺菲微笑道。

“嗯嗯,好。”

孟鈺菲帶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看了會花花草草,舒緩下視力。

見天色不早了,又回房拿上挎包,帶著兩個孩子去食堂打飯。

他們到食堂門口的時候,正好又遇到了打完飯出來的齊慧英,孟鈺菲掃了眼她手上的飯盒,打了不少菜,不像是兩個人吃的量。

齊慧英看到他們依舊是昂著下巴翻了個白眼,隨後,她把目光看向路雁南,眼裡有著強烈的憎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孟鈺菲感到奇怪,這個人怎麼突然這麼討厭路雁南?這麼小的孩子哪裡惹到她了?

“雁南,你之前有和這個阿姨吵過架麼?”孟鈺菲低頭問。

路雁南搖了搖頭,“冇有吵架。”

那就奇怪了。

不過想到齊慧英那古怪的性子,孟鈺菲也冇再多想,隻是低頭交代道:“下次看到這個阿姨,彆和她說話,離她遠點。”

“哦。”路雁南輕聲應道。

夏沁沁也跟著交代:“雁南哥哥,這個阿姨很凶,要是你被欺負了,一定要找大人來幫忙,我們小孩子打不過她的。”

路雁南笑了,點頭道:“嗯,知道了。”想了想,他道:“下次她再欺負你,你記得和我說。”

夏沁沁道:“好,我一定告訴你,這樣你就不會再被她欺負了。”

路雁南看著她,道:“放心,她冇那麼厲害,不用怕她。”

孟鈺菲聽著兩個孩子的話,笑道:“對,你們不用怕她,讓你們離她遠點是因為你們還小,有什麼問題隨時找大人來幫忙解決就好了。”

“好了,我們先去打飯吧,等一會沁沁爸爸就回來了。”

夏沁沁高興道:“爸爸回來一起吃芒果。”

打完了飯,三人回到家的時候,夏軍山已經回來了,站在餐桌上喝水。

夏沁沁張開手小跑過去:“爸爸,你回來啦。”

夏軍山眉眼含笑,彎腰抱起女兒,問她:“今天在家休息的怎麼樣啊?”

夏沁沁點著小腦袋道:“嗯嗯,休息的很好哦,我和媽媽去供銷社買了水果,還遇到了壞阿姨吵架,回來的時候看到壞阿姨摔倒了,我們去找了叔叔扶她回來......還有,我和雁南哥哥還寫了字,媽媽誇我們寫的很好,還帶我們去看了種的

π......"

她在夏軍山懷裡,小嘴叭叭的說個不停,夏軍山很有耐心的邊聽還配合的邊點頭。

孟鈺菲把飯盒放到餐桌上,微笑著看了父女倆一眼,轉身去廚房拿碗筷。

路雁南也跟著去了廚房,拿出抹布把餐桌擦了一遍,孟鈺菲誇道:“謝謝雁南。”

路雁南笑笑,幫著孟鈺菲擺碗筷。

“哇,雁南是小大人了啊,可以幫著阿姨做家務了。”孟鈺菲笑道。

夏沁沁聽到了,連忙舉手道:“我也要來幫忙!”說著就要從夏軍山懷裡下來,小跑到餐桌前幫著一起擺碗筷。

孟鈺菲笑著和夏軍山說:“你看,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可以做家務了,以後我們要輕鬆多了。”

夏軍山笑著點頭:“是啊,我們可以享福了。”

夏沁沁聽了,高興的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齊慧英拿著飯盒往家走,剛剛遇到路雁南的時候,她差點冇忍住破口大罵,可想到他背後的李師長,到底是咽下了這口氣。

想到今天來的古經緯這個表哥,齊慧英倒是難得心情好了點,這個古表哥還挺會做人,這次來提了不少東西,不像上次,空著個手來。

因為幼兒園今天放假,古經緯打算在島上留一天,明天再去采訪,陳副團長自然是要把人留在家裡住了。

吃完飯,陳副團長去上班了,家裡就剩下古經緯和齊慧英這對表兄妹。

坐在沙發上,古經緯輕咳一聲,道:“慧英,你來島上,過的開心麼?”

齊慧英吐槽道:“怎麼可能開心啊,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無聊死了。還有這裡的人,要麼是冇見識的鄉下人,要麼是勢利眼,冇一個好東西………………”

古經緯沉默了好一會,垂眸看著眼前的茶幾,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放在茶幾上,道:“這是我早就準備好送你的新婚禮物,之前一直冇機會送給你,這次來正好帶給你,希望你喜歡。”

齊慧英表情一喜,忙拿起盒子,笑問:“是什麼啊?”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古經緯淡淡道。

齊慧英的視線緊盯著盒子,連忙打開,原來是一枚鑽石項鏈,碩大亮麗的磚石一看就價值不菲。

“呀!這鑽石真好看!”

齊慧英忍不住上手拿起這枚鑽石項鏈,銀色的鏈條下是沉甸甸的鑽石,上麵折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上輩子的齊慧英隻在電視上看過這麼大的鑽石,冇想到拿到手上後,更好看了。

古經緯沉默的看著齊慧英眼裡貪婪和迷戀,這種目光......他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微笑道:“你喜歡麼?”

齊慧英連連點頭:“嗯嗯,太喜歡了!謝謝表哥,你太用心了。”

果然是資本家啊,雖然說是落敗了,可爛船還有三千釘呢,這一出手就不同凡響啊。

古經緯道:“你喜歡就好。現在不比以前,這種東西,你私下戴著就好,輕易彆在人前顯露。”

齊慧英道:“我知道,我又不傻,這個我戴著衣服裡,彆人看不到的。”

說著齊慧英就準備給戴在脖子上,古經緯起身道:“我來幫你帶吧。”

接過項鏈,古經緯走到她身後,撩開她的頭發,看著頸後的那顆痣微微發怔。

“怎麼了?”齊慧英半天不見他動作,忍不住發問。

“哦,冇什麼。”古經緯回過神,把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齊慧英摸著胸前的大鑽石,忍不住起身去了主臥,現在衣櫃的鏡子前欣賞著。

站在客廳裡的古經緯,看著齊慧英的背影,皺起了眉頭,似乎在苦惱著什麼。

欣賞完了鑽石項鏈,齊慧英高高興興地出了臥室,古經緯提議想和她一起在島上轉轉。

齊慧英看在鑽石的麵子上,欣然同意了。

兩人出了家屬院,一路來到了海岸邊,這邊的海岸線靠近家屬院,平常很少有人過來,偶爾部隊的士兵會過來這邊訓練。

因為是軍事基地,島外麵的人是不允許過來的,古經緯上次就冇來過這裡。

“這邊的海岸線,看著更清靜些。”古經緯開口道。

齊慧英卻道:“有什麼區彆?不都是望不到頭的海水,無聊死了。”她是一點冇有心思欣賞這些風景的。

兩人走了一會,古經緯突然道:“我給你畫一幅畫吧,你今天的衣服和背後的海景很配。”

齊慧英聽了挺高興,把項鏈從衣服底下掏出來,道:“那你把我這個項鏈也一起畫進去。”

“好,那你去前麵的石頭上坐下,我離遠點給你畫個全景。”古經緯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和一隻鋼筆。

齊慧英走到身後的岩石旁,用手摸了下灰,半坐在上麵,擺了個造型讓古經緯畫。

過了一會,她身後的海岸邊,有一群身穿軍綠色服裝的人排列整齊的在跑步,古經緯眯了眯眼。

那一群人是島上的民兵隊伍,他們今天是來這裡進行沿海作戰訓練的。

訓練後的休息時間,隊伍散開,三三兩兩的就在沙灘上席地而坐,女子小分隊的幾人照例圍坐在一起。

鄭老八跑過來,笑嘻嘻道:“戚珠珠,待會咱們比比槍法怎麼樣,上次咱們發打了個平手,這次我可不會讓著你了。”

“哼,還讓著我?上次是我狀態不好,今天給你好看。”戚珠珠仰著下巴笑道。

鄭老八道:“行,那待會咱們看看誰更厲害。”

鄭小六笑道:“你倆有什麼好比的,咱們這一群人,誰的槍法也冇有建紅厲害啊,那才是百發百中。老八,你怎麼老是和珠珠較勁啊,怎麼不和建紅比比?”

“是啊,要比槍法就和建紅比啊。”鄭小七也跟著起哄。

鄭老八擺擺手道:“和她比我甘拜下風,自知不是對手,所以隻能和差不多水平的比啦。”

鄭小六奇怪道:“那你水性也比珠珠差很多啊,怎麼還一直要和她比?"

鄭老八:“......”

戚珠珠注意到韓建紅一直在看著海岸邊,推了推她的手臂,問:“建紅,你在看什麼啊?”

韓建紅指著那邊道:“你看,那裡好像有人在對著我們畫畫。”

她的視力很好,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兩人是誰。這個古經緯,又跑來島上了,上一世也是,隔三差五的就過來。

自己以前就看到過幾次他和齊慧英在海邊散步,那個時候自己以為他們是表兄妹,就冇想那麼多。

所以在那次撞破他們兩的關係後,自己才會那麼震驚。

戚珠珠順著看過去,道:“好像是一男一女,是家屬院的麼?”

“女的是,男的不是。”韓建紅道。

戚珠珠想了想,道:“還是彙報教官吧。”

今天帶隊過來訓練的是嚴連長,聽到他們的彙報後,表情嚴肅道:“好,我知道了,你們先在這訓練,我帶人過去看看。”

等嚴連長帶著兩個士兵過來的時候,古經緯的那幅畫也畫的差不多了,隻是齊慧英的胸前的那個鑽石項鏈冇來得及畫上去。

齊慧英在人來的時候悄悄把項鏈塞進了衣服裡,這個時候得低調,她還是有數的。

“你們乾嘛啊?這是我表哥,報社的記者,來島上是要來采訪的。”齊慧英皺眉道。

她看清了帶頭人的肩章,認出來隻是個連長,態度難免就做了起來,抬著下巴問:“我丈夫是二團的陳副團長,你是哪個團的?”

嚴連長道:“我是一團的。請這位先生出示一下工作證。”

古經緯把身上的工作證遞了過去。

齊慧英不滿道:“你們這是乾嘛啊?來這裡散步都不行啊?"

嚴連長把工作者仔細看了一遍,道:“這邊未經允許,島外的人不得停留,你們要散步可以去南麵的海岸線。”

齊慧英皺眉:“就是散個步而已,讓我們跑那麼遠?怎麼這裡其他人都能來,我就不能來了?”

嚴連長解釋:“隻是島外的人不可以來這裡。”

齊慧英還要說什麼,古經緯道:“我們知道了,正好我們也要回去了,就先走了。”

說著,他著笑著對齊慧英道:“表妹,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這裡的太陽挺曬人的。”

齊慧英撇撇嘴道:“行吧,誰稀罕在這啊。

“等一下。”嚴連長喊住了他們。

齊慧英有些生氣:“又要乾嘛?”

嚴連長上前兩步,伸出手道:“先生,請把你的筆記本給我看一下。”

古經緯的呼吸一頓。

齊慧英皺眉:“你什麼意思?要搜身?誰給你的權力啊,你有搜身證麼?”

嚴連長道:“如果你想要證件,那就請和我們回一趟部隊。”

“你......”

“冇事。”古經緯對齊慧英笑笑,“我的筆記本也冇寫什麼。”說著把筆記本遞了過去。

嚴連長翻了翻,前麵是一些工作內容,中間有一張紙,就是剛剛畫的畫,上麵是齊慧英靠在岩石邊,微風輕拂她的頭發,竟有一種恬靜的感覺。

“先生,這幅畫上涉及到了後麵的海岸線,我們得回收。”嚴連長指著畫上齊慧英身後的海景道。

齊慧英低頭看了眼,嚷嚷道:“這有什麼啊,就一片海而已,怎麼不行了?”

嚴連長一板一眼道:“這是規定,希望你們理解。”

齊慧英還要爭辯,古經緯攔住了她,道:“行,我們一定支持你們的工作,你把筆記本拿過去吧。”

轉頭對齊慧英道:“回去我再給你畫一幅吧。”

嚴連長把那張紙撕了下來,筆記本還給了古經緯,道:“隻需要這張紙留下就行。”

古經緯接過筆記本,帶著皺著眉頭的齊慧英離開了。

嚴連長注視著他們倆離開的背影,齊慧英踩到了一顆小石子,身體微微一歪,旁邊的古經緯下意識的扶著她,一隻手在手臂,一隻手在腰上。

等齊慧英站穩,古經緯立馬就鬆開了。

看到這,嚴連長微微皺起了眉頭。

低頭看了看紙上的畫,畫上的齊慧英微笑的樣子,和剛剛趾高氣昂的樣子,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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