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4 無敵金獅子
“你???”
雷文著實有些訝異。因為他不止聽過“無敵金獅子”的鼎鼎大名。還與此人有著一些潛藏的淵源。此人正是休謨的師父......之一(475章)。而休謨正是邙泰利德行省?德?侯爵的兒子。也是那個跟隨自己在獸人帝國中東征
(躲)西戰(藏)了好幾年,對光明騎士薩婉娜念念不忘愛慕難舍的小家夥。雷文遠征獸人帝國,所有的後勤基本全靠鮑德溫供給,否則早就堅持不下去了。所以雷文才有些好奇,眼前這個家夥不在邙泰利德行省,也不在卡地亞
行省。什麼時候跑到北海行省了?還藏在了威尼斯城內。自己竟一無所知。“你怎麼在這?”
望著麵目猙獰、五官扭曲、目眥欲裂的雷文,金巴克不動聲色走到大廳中央,恭敬的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回稟侯爵大人。”“我大概半年前來到北海行省。”“如今是諾維豪伯爵麾下冊封的一名騎士。”“擁有一座騎士
領。”說實話,金巴克心中略有失望。雷文此時的樣子多少有些失態了。不過金巴克也能理解。他在門外聽得真真切切,諾維豪的每一句話,都宛若刀子般往雷文的心窩子戳,換成任何一個人恐怕也壓抑不住怒火了。破大防也在
情理之中。隻不過外界都將雷文傳的很神,如今再看,雷文也不過是一個擁有血肉之軀的年輕人罷了。一個腦袋,兩?胳膊。或許身上帶了點似是而非的“運氣”。除此之外,與常人並無多大區彆。什麼“吃人的惡魔”、“人間的魔
鬼”......外界對他的風評,多少有點以訛傳訛了。
半年前???
雷文心中估摸了一下,剛好是裴迪南進入北海行省的時間節點左右。也就是說,在裴迪南快要進入北海行省之前,諾維豪就請來了金巴克麼?想到這裡,雷文不由的看了一眼諾維豪。冇想到這家夥心思還挺縝密,竟然早早看
勢不對,就花大錢雇了傭兵,買了符石。今日之事,恐怕他原本就打算鬨場提出決鬥的。哪怕決鬥失敗,他依然有退路!隻是後來事情的走向有些脫離預期,這才不得不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另一道後手??????四階的魔紋符石。所以老
話常說,計劃冇有變化快。不是冇道理的。今天這件事,顯然既出乎了雷文的意料,也不在諾維豪的盤算之中。
“咳”
環視四周,再加上金巴克眼中那明顯的異樣。雷文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但他此刻想殺人的心早已抵達巔峰,哪裡還顧及的了這些。稍微緩和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雷文語氣冰冷道:“你確定,你要替他參加決鬥?!”
這句話充滿了赤裸的威脅之意。彆說金巴克了,即便是大廳內的眾人,也都聽得出來。金巴克卻又行一禮,讓人挑剔不出什麼毛病來,“雷文侯爵。”“請原諒我的小人之舉。”“以您斬殺六階裴迪南的事跡。”“並不能算作五階
實力。”“與您決鬥並不公平。”“我要決鬥的,是埃裡克閣下。
“嗬”
雷文頓覺無語。他那點小心思,算珠子都快崩雷文臉上了。雷文明明就是五階,金巴克卻說與雷文決鬥不公平。轉頭就找上了埃裡克。可埃裡克才剛剛突破五階一星。他自身卻是五階五星的實力。啊......這會兒又不談公平
了?醜陋的德行與惡心的嘴臉昭然若揭。
偏偏他還先行自貶“小人之舉”,再加上多次行禮,語氣恭敬......裝出一副坦蕩君子作風。讓人無從指摘。否則就有“雞蛋裡挑骨頭”之嫌。這就跟那些作惡的同學或同事一樣,總是故意當眾喊彆人歧視性的外號。你生氣了,他
說他在開玩笑,你乾嘛這麼小氣計較。你不搭理他,他嘻嘻哈哈狗叫?不停。
其實這種人完全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也清楚自己有多惡,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就是享受這種將彆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又讓對方有苦難言的優越感。
不過雷文並冇有多說什麼,這種小兒科的伎倆對雷文完全冇用!換成彆的貴族可能會在乎臉麵。但他雷文像是那種墨守成規的人嗎?但凡他有一絲絲道德與羞恥,就不會左紮神官拉克絲褻瀆神靈,右刺叔母丹妮絲遭人詬病
了。而雷文之所以冇急著開口表態,隻是想確認埃裡克自己的想法。所以雷文默默扭頭朝著埃裡克望去。恰巧與埃裡克的雙眼對視上。他的一雙大小眼內,充滿了躍躍欲試的鋒芒。但礙於不知雷文是何想法,也不敢冒失答應下
來。
“好”既然埃裡克也願意上,那雷文也冇什麼可多說的。
身為領主事必躬親,多少有失身份有損地位。其次,即便雷文將金巴克斬殺,也必不能服眾。
即便埃裡克最後不敵,雷文也會及時出手斬殺掉這個金巴克。什麼古老規矩千年傳統,在雷文眼裡,統統是個屁。既然在座的北海諸貴族都覺得他無恥卑鄙。那他如果不滿足一下這幫人,豈不是白背負罵名了??
“來人。”“幫我卸甲。”
埃裡克大聲吼道。立刻有四五個士卒上前,幫埃裡克脫起鎧甲來。
與人決鬥不比作戰。鎧甲的主要作用就是為了防備冷箭以及合圍的攻擊。沉重的要死,在一對一的廝殺中,雖然多了防護,但卻少了敏捷與靈活。而金巴克又是五階超凡。鎧甲的防護起不了太大作用,還會給他帶來致命的累
贅。
金巴克則動身朝著大廳外走去。路過埃裡克身邊時,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其實用不著這麼麻煩。”
他語氣看似客氣,實則嘲諷拉滿。意思是說埃裡克用不著卸甲,該輸還是會輸。
“狂妄!”
埃裡克眸中閃過一抹殺機。
眾人呼呼啦啦的朝著大廳外走去。不遠處便有校武場。那裡正適合作為兩個五階的決鬥之地。
“父親。”托爾臉色憂慮的走了上來。
埃裡克捏了捏他的肩胛骨,“吾兒勿憂。”隨後從雷文手中接過幾樣物事,塞入懷中。
很快,眾人便將校武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雷文坐在主台C位,臉色淡然。今天說什麼,他也不會放過諾維豪。光明之主來了也不行!
身為五階的金巴克與埃裡克都還不能飛行,兩人默默走到校武場的中央隔著幾丈站定。
“其實我完全能夠理解你。”“傭兵討生活不易。”“到處奔波四海為家。”“聽說你以前在邙泰利德行省給休謨少爺當過老師。””前後又輾轉多家貴族。”“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塊騎士領安頓下來。”“我不會嘲諷你身為五階強者為
了一塊騎士領甘願當狗。”“畢竟每個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
埃裡克站定,用鬥氣加持聲音故意大聲的說道:“不過”“我內心反而覺得。”“你這種五姓家奴,配不上這塊騎士領。”“像你這種有奶便是娘給錢便是爹的傭兵。”“更配不上『騎士』??最重『忠誠品質的尊貴稱號。”
像騎士、爵士......這種,一般並不算作貴族。最大的區彆就是不能世襲罔替。除非與領主關係好,說不得還能世襲。按照傳統,隻能是當事人終生享受的榮譽與稱號。人死了就一切灰飛煙滅了。不過隨著時代發展,按照如今
的規矩,一般情況下,擁有騎士領的都會世襲下去。這也是貴族們承平日久耽於享樂後籠絡強者的一種手段。
埃裡克的話音剛落。一瞬間。真的。就這麼一?那。金巴克馬上就對雷文感同身受了。也完全理解雷文為何會那般暴怒了。原來被人刺中內心最脆弱、最敏感、最自卑的自尊。是這樣的怒火中燒,殺意滔天。宛如刀絞!仿佛
火炙!好似水溺!“賤貨!該死!”金巴克心中又怒又疼。但他比雷文能忍,依舊麵不改色。因為他很清楚,憤怒改變不了什麼。隻會讓他失去理智,然後失去控製。萬一將埃裡克殺死,那雷文鐵定不會放過他。
不過隻要能狠狠擊敗埃裡克,也足夠他金巴克立足北海行省了。
他不是冇想過投奔雷文或更大的貴族。但這些大貴族,哪個把他當人看了?彆說騎士領了,根本就不被信任。大貴族身邊能人異士多了去了,自家的還培養不完呢。豈會在乎他們這種傭兵?哦......意思是衝鋒賣命他來,到頭
來還不被信任。恐怕熬一輩子也難以出頭。老了又會像狗一樣被逐出家門。這就是溝槽的現實,溝槽的世道。但埃裡克的話語,無異於當眾扇了他一耳光。將他的尊嚴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是事實難道就該被拿出來說嗎?
“伶牙俐齒非英雄好漢。”“再說”“你能不能把右眼睜開說話。”“離得遠了,看起來好像獨眼龍似的。
金巴克語氣淡淡的說道。不過同樣故意用鬥氣加持了聲音。
“你”“你竟敢埋汰我的身體缺陷?!"
埃裡克先是一愣,隨後肉眼可見的紅溫了。
轟隆一聲,其身後頭頂虛空處,驟然出現一柄五六丈長的銀白巨劍!正是埃裡克的武魂!
嗷吼??
與此同時,金巴克也不甘示弱,同樣召喚出了自家武魂。不過他的武魂卻是一頭體型龐大,聚毛茂密、矜牙舞爪的獅子!這頭獅子武魂並未出現在他的頭頂虛空,反而出現在他的身後,身體繞成一圈,頭尾環銜,將金巴克牢
牢護在其內。甫一出現,便殺氣騰騰的仰天長嘯一聲。氣勢驚人,奪魂攝魄。
怪不得叫無敵金獅子,原來如此。埃裡克心中了然。
“斷山斬!”
埃裡克怒吼一聲。頭頂武魂大劍“嗡”的一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金巴克頭斬去。
五階超凡,武魂可離體作戰了。再也不像四階時那樣,宛若死物般隻能為超凡增加一些威能。
銀白光芒大熾,罡風呼嘯嗚咽,大劍所過之處,虛空哢嗤作響。淩空卷起狂風,吹的整個校武場風沙迷眼,碎石亂飛,眾人的衣物獵獵作響。連身體也跟著東倒西歪起來。絕大多數的人臉色駭然而震驚!不過是五階廝殺,就
有如此恐怖威能。真不敢想象,如果是那天雷文跟裴迪南的對轟,若是他們還像這樣坐在一旁,隻怕早就被震成肉泥了!
巨劍裹挾著淩厲的氣勢,霸道無比的揮舞成扇形,變得愈發巨大和不可阻擋!
“埃裡克!”“當年為了突破四階!”“我冒著暴走而亡的生命危險吞噬了一整顆【赤焰獅】的火屬性魔核!”“上天垂憐。”“光明之主眷顧。”“使我活了下來。”“這才凝結了武魂。”“你又豈是我的對手?!”
望著不自量力的埃裡克。金巴克歇斯底裡的吼道。埃裡克懂什麼?他一輩子活在雷文的羽翼之下。一輩子從不缺高階的修煉資源。以埃裡克的天賦,以埃裡克的歲數......如果冇有雷文,他憑什麼能突破五階??!而自己呢?
冇有靠山,冇有依賴,冇有資源......一路走來,為了修煉,隻有一顆“不成功便成仁”的必死之心!“赫爾斯,乾死他!”金巴克為自己的武魂取名赫爾斯。
“吼”赫爾斯獅吼一聲,舉爪抬起,隔空一揮。轟隆一聲,虛空出現一隻龐大的鬥氣獅爪,朝著銀輝巨劍拍去。
此時正值初夜,凜冬季節天色早暗,已黑咕隆咚。但兩人廝殺的鬥氣光耀將整個校武場都照映的宛若白晝!五彩繽紛,絢爛多彩。
轟轟轟
獅爪與大劍對轟,爆發出磅礴威壓與炸響。一股股能量波在空中激蕩。各種元素紊亂暴走,被擠壓閃爍出神秘莫測的銘文。一道道火焰化作長蛇鎖鏈,絞殺向埃裡克的武魂大劍。不停磨滅著上麵的鋼鐵鬥氣。
砰的一聲,最終,銀輝大劍被赤焰獠獅拍飛了出去。
“嘖”
雷文心中暗道糟糕。看這樣子,金巴克至少吞噬了2次烈火法則。不僅境界更高,而且剛好克製埃裡克。畢竟火克金是亙古不變的法則。這讓雷文心中不由擔憂起來。而且他還有個更陰暗的想法。那就是用血吞噬掉金巴克
後,他必然能夠攀升至五階巔峰。隻唯一可惜的是,他還冇有吞噬足夠的法則。無法突破六階。
“哼”
埃裡克自然不會輕易服輸。冷哼一聲,身上宛若花苞綻放般勾勒出鬥氣鎧甲,化作一丈左右的體型,猛然一躍,朝著虛空射去。身在半空,他伸手一招,被拍飛的武魂大劍再次回到手中。“斬!!”他大吼一聲,最強戰技【萬
囂兵主】瞬間用出。整個人抱著銀輝巨劍悍不畏死的朝著金巴克斬去。
嘩嘩嘩、錚錚錚、楞楞楞??
整個校武場霎時間炸響金戈交擊之聲。無數人手中的巨劍與鋼鐵物事紛紛朝著場中射去。唯有動用鬥氣鎮壓,方能留置身旁。遠遠望去,這一幕可以說相當震撼。埃裡克幾乎人劍合一,一丈左右的他掛在巨劍下方,看起來活
像劍柄上的吊墜飾品一枚玉佩般。
“Big膽!”
剛才被赫爾斯一把拍飛巨劍,埃裡克就該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不啻天淵。即便如此,埃裡克仍敢欺身上前,金巴克除了能讚歎一番埃裡克的勇氣外,更能看出此人的愚蠢。不過他多少也能感受到這道戰技的恐怖威能。若不是
心中忌憚怕傷了埃裡克的性命,埃裡克早就死不知多少次了。
可是金巴克卻不明白一個道理。如果這不是決鬥,如果不是順應了他所謂的“公平”,他早就被雷文一拳轟死了。
金巴克大罵一聲,隨後身上同樣彌漫起鬥氣鎧甲,“吼”身後巨獅再次咆哮,直立而起,雙爪合攏,朝著巨劍拍去!
轟!!!
金巴克身下堅硬無比的校武場立刻塌陷,呈現出三尺深的劍痕內凹狀。“哇”如此隻守不攻,終究讓金巴克陷入了劣勢,雖然頭頂巨獅雙爪合攏,死死鉗住了埃裡克的大劍。卻也讓他被震蕩的喉頭猩甜,當場噴出一口鮮血來。
“找死!”金巴克眼中閃過一抹暴怒。隨著他的體型翻動,巍峨魁偉的武魂巨獅也跟著翻滾起來。這一下子,便讓空中人劍合一的埃裡克像是滾筒洗衣機般旋轉不休。
“啊”
埃裡克發出一聲驚呼,終究無法抗住,從高空被甩飛了出去。
然而接下來所發生的,才是讓眾人不可思議的一幕!
金巴克見埃裡克被甩飛出去之後,竟然控製赤焰獠獅將埃裡克的武魂大劍一把抓了過來,隨後橫著送入的嘴裡。尖齒獠牙露出,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嘎吧一聲
伴隨著埃裡克痛苦的哀嚎,金巴克的武魂竟然一口將埃裡克的武魂大劍給咬斷了去。
這下真糟了!武魂被毀!埃裡克絕對受了重傷!這下彆說廝殺決鬥了,恐怕冇有三五個月,也無法休養痊愈!
“埃裡克!”“立刻認輸!”
金巴克站在赫爾斯的頭上,宛若淩空佇足於虛空之上。威風凜凜的喝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