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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王感覺有點順耳了,臉色柔和起來。頂點 23S.更新最快
阿蘿又道說:“我說的小人卻是另一種。冇有誰可以在複雜的人性中清潔超然,唯有避世。但隻要有人的地方就不可能避世,大隱於市也避不開世。潔身自好也是一種奢求,是自欺欺人的逃避!我們都是相對的小人。以王為君,以君為父,食君之祿,思君之憂。相對於君之大,我們則小。”
安清王沉思起來,阿蘿繼而說道:“人就是人,既非獸,亦非神,人性就是人性,本無可非之處。有時我們的生存環境中很多的限製把這個自由呼吸、自由飛翔的空間分割得羽翅難伸,氣息凝滯,於是隻好自己變小,隻有變小才會使自己的生存空間相對大些。但小人也是大丈夫,處身立世,有所為也有所不為!”
她臉上放出光華:“王爺便是阿蘿口中的這等小人,能屈能伸能笑能怒,縱是小人,也坦蕩蕩,光明磊落!”
劉英長舒一口氣,目光尊敬地望向阿蘿。如果說以前是因為主上愛慕與命令叫他跟了阿蘿,這番小人說卻深切打動了他。有誰不想做人,並且體體麵麵地做人呢?生活艱辛、顛沛流離讓人不得不寄人籬下。做個小人。但是這不妨礙有顆坦蕩的大丈夫胸懷!他情不自禁地又直了直腰。
安清王震驚地看著阿蘿,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立在廳堂中光彩四溢,那雙眼睛坦白真誠!是啊,都是小人兒,都在為自已為親人爭取一個更大的空間罷了,有如此見地,兒子倒真冇瞧錯人。他哈哈大笑起來:“擺酒,老夫要好生喝兩杯!”
阿蘿不再講道理,乖巧道:“聽說王爺好酒,不可王爺可懂酒?”
安清王瞪眼:“酒有多少講究?老夫就好喝個痛快!”
阿蘿笑而不答,冇多少功夫,花廳上了酒菜,阿蘿端起一杯喝下,想了想:“這是王爺最愛的酒?”
安清王得意地說道:“老夫最愛喝邊城所釀之酒,夠辣夠勁!”
就這種連二鍋頭都比不上的酒?阿蘿不屑地想,要是弄瓶茅台,還不喜歡得成天抱著酒瓶嗅著酒香入睡?她也冇把握,但可以試試,便道:“改日把這種酒加工一下如何?”
她還會釀酒?安清王心癢難止,兒子可真撿了個寶了。一老一少邊吃邊聊。阿蘿細細撿了所知道的酒知識說與安清王聽。什麼葡萄美酒夜光杯,喝葡萄酒得用琉璃盞。沽酒青旗趁梨花,喝白酒得用青瓷杯……聽得老頭子眉飛色舞,恨不得每一種酒都能喝到:“你都會嗎?”
阿蘿心裡暗笑,搖搖頭:“我不會。”
安清王很氣惱:“那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又喝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