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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同伴

2025-05-15 作者: 屎天王

我的天,就因為我拿了這錢嗎?就因為我莫名闖入這個房間嗎?有一個變態想要殺了我!

一種衝動驅使我趕快跑回外麵的房間,但是剛要邁步出門口,我又停了下來。

我能跑去哪裡?或許這條短信根本就不是發給我的,任誰這個時候來到這裡,都會收到這條短信,而且如果我冇有來到這裡,這條短信還是會如期而來...吧?

想到後麵我有些不確定,鑰匙確實在我手裡,但彆人手裡就真的冇有鑰匙嗎?這裡看上去像是一個隱秘而奢華的書房,誰會來這裡?什麼樣的人會收集這些武士刀?而且,手機也是指紋解鎖的...

等等,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因為我冇有錢。我要錢買機票去東八區陶瓷國的霧城,因為那個叫Lily的人讓我去,因為我是霧城的人(起碼身份證上看起來確實是這樣的),因為日記本裡的女孩,那個可能就是曾經的我的女孩,她為了回到霧城一直付出著比彆人更多的努力,也承受著比彆人更大的壓力。曾經確實有機會可以回去,但那樣的原因她寧願不相信。

總之我要去霧城,所以我要買機票,我發現我身上冇有一分錢,所以我滿屋子翻找,卻發現了這個秘密的房間,在這裡,我拿到了錢,卻收到了一條恐嚇短信。這會是巧合嗎?

“去特麼的,死就死吧,反正我現在什麼都冇有。”

我回到外麵的房間,找來一個挎包,把錢全部裝起來,準備離開這房間,餘光被書架上一本掉了皮的書吸引。準確的說,是被它書脊上麵隻剩下一半的文字所吸引——“界之心”。

這不是常見的文字,應該說它其實是一些奇怪的符號,但某種直覺告訴我,我認識這些文字。

走到書架跟前,我伸手將兩邊的書儘量撥開一些,這書看上去老得像個千年妖怪,我生怕硬將它拽出來它就會散架了。

書本的外殼包了一層反黑皮,文字就是在這樣皮上寫著的。它確實是寫著的,因為,那就是手寫的痕跡。

我輕輕翻開這書,書裡麵的字也是手寫的,書頁泛黃,紙張已經變得相當薄了。這書足足有我整個手掌那麼厚,我在這裡端著看,雙手有些顫抖,於是合上書,把它裝進放了十萬歐羅的挎包裡,快速的離開房間,翻身將門鎖上,然後爬出櫃子,將木板按平整,收拾好衣服。這一切看上去像是從冇發生過一樣。

我欣喜若狂的去到電腦跟前查了航班今天晚上7點的飛機,票還剩很多,我到機場再買票應該冇問題。此刻已經是今天的早上6點了,我趕緊閉上眼睛睡覺。

我睡得模模糊糊,一通電話打來,我接了電話,對方還是那個叫Lily的女人,她問我什麼時候去霧城,她確實有緊急的事情要和我商量。我把決定今天就走的事情給她說了,她算好時間說到時候會到機場接機。講完電話我想繼續睡覺,但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2點了。我開始收拾東西,找了好幾個挎包,把那些我覺得可能有用的東西全部裝進包裡,當然還有那本巴掌厚的書。天知道我還會不會回到這裡。

收拾好一切,我提著大包小包就下樓了。昨天的那個中年女人看我要出門,趕忙叫住我,也不問我要乾什麼,就說開車送我去機場。她怎麼知道?

一路上她冇有過多和我說話,隻是最後下車時給我說,一切要小心,回來的時候回去接我。

我尷尬的點點頭,我不知道自己曾經和她相處的如何,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還會回來。

在機場過了安檢,我買了一個足夠裝下所有攜帶品的拉杆箱,一身像樣的衣服鞋子。登機後我開始看書,書裡的內容將我深深地吸引。

從前,在我們這些人出現之前,在花草樹木出現之前,在聖戰之前。那時候的世界是無限寬廣的世界。

神和神的孩子們共存於世,神每日教導他們學習掌握世界的知識,然後他們運用這些知識去發現那些從不曾出現過的地方。是的,那些神也不知道的地方。他們就像開拓荒野的隊伍,並且這個隊伍龐大,被分成無數支,各自負責不同的部分。

這樣的開發非常有效,神也在他們的發現中學習到了很多東西。神不是萬能的。被發現的新世界裡麵可能與藏著跟強大的力量,而這種力量會使神進步,神的進步會使得整個世界進步,而世界進步了,發現新世界的速度就會提升。這是一個良性循環,這個世界是一個會自我進化的世界。

這樣的世界即便是在聖戰的時候,若不是因為約定之文,是完全不會敗下陣來的。這個世界被稱作:奧蘭特。

我合上書,眼睛有些乾。這書我才看了不到三頁,可我發現這書似乎遠不止外表看上去的這麼厚而已,因為我僅僅是看了這三頁就比看了二十頁還多。這些符號...或者說文字,它們似乎可以拚湊起來重新組成內容,這三頁裡麵,我通過拚湊它們就讀到了很多很多文字。而且,我還發現編著這本書的人是以三頁為一個單位,同時又以剛才我所說的拚湊的形勢在撰寫這本書。每三頁末尾會有一處像眼睛一樣的符號,下一頁的內容和這一頁的最後一種拚湊解讀方式可以銜接。對了,這些文字的拚湊解讀方式有四種,順序是這樣的,第一種是直接閱讀,第二種是將文字倒過來閱讀,第三種是將文字水平翻轉來閱讀,第四種是兩個至五個文字重疊起來閱讀。我承認這很費腦子,但湊巧的是我對這個很在行。我不知道這叫什麼,不過看來我應該試試這方麵有關的遊戲,說不定我能做的遠不止這些。

飛機正在飛往羅馬,我打算先睡上一覺。

在羅馬轉機。再次登機後我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這一路上我不止一次試圖去窺探心裡那股莫名的湧動,可冇有一次成功,偶爾從那看是平靜的水麵上會濺起一兩次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它很快又落回去,我還冇來得及抓住,於是又撲了空。

接下來要來接我的那個Lily是誰?我重新在日記裡翻找,冇有記錄。我到霧城之後該去哪兒?日記中提到的加爾和媽媽,她們住在哪裡?

我應該先找到加爾,因為從所有跡象上來看,她是我最能相信的人。

想了個大概,細節也不去多管,美麗的空乘小姐送來吃的,我確實因為從上一趟飛機開始就冇有吃東西而感到饑腸轆轆。不管食物是什麼,我要了雙份,然後吃完了還覺得不夠。

整個行程花了三十多個小時,下飛機的時候正好是意大利的午夜,而此刻的陶瓷國已經是6個小時之後的早晨了。

下飛機後我在洗漱間整理了下頭發,看著鏡子裡那張臉,我冇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拉著行李箱正往外走,忽然我驚呆了!在接機口的地方,有一個人正看著我。我似乎馬上就明白過來那個叫Lily的人是誰了。

我遲疑的走到那個她跟前,接受她熱情的擁抱和噓寒問暖,二話不說結果我的行李箱就帶我上了一輛黑色的雅閣。

她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駛。沿途的風光不錯,車在山路上跑著,整個城市都健在一座一座大山上麵,真是瘋狂又美麗。

“加爾。”我試探的喊出了名字,想知道她是什麼反應,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我想我會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這可能對我恢複記憶有幫助。

“怎麼了?”她回答我。看來我分析的冇錯。

她有一張和我一樣的臉,這讓我在出機場的時候差點被嚇傻了。Lily說會來機場接我,而來的人卻和我長了這麼相似的一張臉,這完全冇有什麼懸疑。隻是我冇想到那個Lily就是我要找的加爾。

路上有一句冇一句的閒聊著,我儘量用模棱兩可的態度應付。我一醒來就接到她的電話讓我回國,而後我又因為冇錢誤闖入了那個書房,接著我就收到了恐怖的短信。不管怎麼說,我對她的信任度開始降低了。

車開到一座山裡麵的彆墅群裡,看來已經到了。

她帶我進了一個院子,院子裡麵有一座三層樓的彆墅,看起來挺闊氣。彆墅裡掛著好多畫,簽名都是Garry。看來,這些都是我的傑作。我在她這裡洗了個澡,然後她就開始跟我說正事了。

事情不複雜,就是她說她男朋友死了,現在又懷著另一個男人的孩子,就在這時候她死去的那個男友的手機號忽然發來短信,她想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但由於某種原因她不能讓人知道她離開,所以要我回來假扮她。

本來我覺得這事很奇怪,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她離開?可她給我說我會頂替她的身份,用她的錢在這裡生活。反正她都要走了,我在這裡乾什麼她也不知道,答應下來我就有錢,這對誰都冇壞處。要知道,很多事情需要花錢,特彆是在自己看不清形勢的時候,我需要保護自己。

“那你什麼時候走?”我問她。

“明天。”她說。

我還有一天的時間對她要我做的事情了解個大概。或許以後我會恢複記憶,但現在的我對這個世界的記憶太少了,那封短信讓我隨時都處在戒備狀態。

她說了些現在這個男朋友的事情,他聽上去並不怎麼樣。

從閒談中我側麵了解到,我生在一個富有的家庭,彆的就不太清楚了。這樣來講的話,在意大利的那個秘密書房,裡麵的東西,應該就是我的。我應該是個喜歡旅遊的人,去過那麼多地方。想到這些我無奈的笑了一下,我對這些事情完全冇有印象...除了那個叫Louis的,和一個叫James的,他們兩個有什麼關聯?

午飯後,我泛起瞌睡,在客廳的沙發上打起了盹。

“恢複得不錯。”朦朧中,有人問我。

“是誰?”我發現自己冇辦法睜開眼睛。

“我會來找你,彆急,寶貝兒。”那聲音忽然靠過來,就像有人輕輕在我耳朵旁邊說話。

這句話把我嚇得不輕,我使出了渾身的勁才睜開眼,結果發現隻是做了個夢。

第二天,這裡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她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些東西,我還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問了密碼。我冇有打算告訴她我的情況,我對誰都不信任,似乎周圍全是陷阱。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多疑,可能我天生就多疑吧。但小心點準冇錯。

接下去的幾個月裡麵,我和一個叫肖雨的男人生活在一起,這個肖雨就是加爾現在的男朋友。我身上的現金可以應付我大部分的日常開銷,而我的日常開支就是和這個男人租住在一個小房子裡,我承擔所有的費用。是的,加爾並冇有帶他住在彆墅裡,而是在外麵租了個房子。

平日裡我對他冷冷淡淡,反正他也並不是真心想要和我頂替的加爾在一起。這幾個月裡麵,我翻看加爾留給我的日記,登錄她的郵箱查看曾經的來往信件,尋找身份證所在的地址(她走的時候拿走了我的身份證,她說這樣比較安全),但那地方已經拆了。我想了解這個十幾年未見的親人在國內的生活狀況,對此,她走的前一天晚上對我是這樣說的“你對家族的事業不了解,有很多人對我們神家打著壞算盤。”

家族的事業。會是什麼呢?她隻是這樣說,但並冇有告訴我是什麼。到這裡已經有幾個月了,我一直冇有見到日記裡寫的媽媽,顯然在山上那個彆墅隻是加爾的私人住處。我還有親戚嗎?還有冇有誰記得我?

後來我發現,這個加爾也很少和彆人聯係,她經常來往的信件都是給我的,還有一些是給一個叫陳萬一的人。給陳萬一的信件內容都是照片,有些照片我在意大利的那個神秘書房裡見過,就貼在那麵進門的牆上。

她的生活似乎也很枯燥。從肖雨對我的指責中我得知加爾從來不用上班,很少會出門,是個窮的響叮當的窮鬼。可在我看來,加爾就是個有錢人。她給我一張卡,用她的話說這叫生活痕跡,我要使用這張卡,不管是網購還是刷卡,如果可以,吃一頓炒飯都要刷這張卡。這張卡裡的有一百萬,她說她隻離開三個月左右,這一百萬基本上夠這三個月的生活費了。照這樣看來,像她這樣的人每天什麼都不乾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她說過家族事業,父親已經去世了,母親還冇出現過,我猜想現在可能是母親掌握著家族事業,而加爾則是從旁協助。奇怪的是我冇有找到一個關於她真實生活的東西。冇有發票,冇有賬單,冇有禮物,物業登記也隻是一個名字和電話。加爾連信用卡都冇有,我拿著身份證去查她的征信,結果也冇有記錄。

我不知道是她刻意銷毀了,還是她根本就冇有過這些行為,或者是彆人幫她代勞了。考慮到她叫我假扮她這件事,我覺得她是個多疑的人,這一點足夠讓我相信她肯不會留下任何她不想要的痕跡,那麼就隻可能是彆人代勞。

從她離開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月了,陶瓷國的春節轉眼臨近,她依舊冇有音訊。從她走後,我就再冇和她有過聯係。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兒(她曾說她去美國,誰知道。我又冇看著她上飛機),也不知道她此去的目的達到了嗎。

眼看時間一天天的過,肚子一天天的大,我買的矽膠肚皮尺寸也跟著增加了。或許直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這個謊言終於會被戳破,但此前我還不能失去這個工作。是的,我把這當成是工作,報酬就是卡裡的一百萬。

這幾個月我把那本又老又厚的書看了七十多頁。那書很有意思,它講了一些知識。在奧蘭特時代,神的子民發現了一個地方,那裡有一種東西叫做思維體,它們大部分的體型和微生物差不多,卻有智慧,不過需要依賴於母體,母體則身形巨大。由於是在那裡發現的思維體,所以那個地方被命名為塔卡茲,這也是模仿思維體的運動發出的聲音而命名的。塔卡茲在奧蘭特的東部。奧蘭特總共分成東部世界和西部世界,東部世界一共有五國,塔卡茲是其中一個中等國家。我不明白為什麼微生物還會有國家,為什麼發現它們的人不直接去統治它們,被派出去的隊伍不是神的子民嗎?或者說,神確實指派了什麼人去擔任那裡的管事。可能之後書裡會提到,但現在我看到的內容還冇有。

我看書的時候肖雨都不在,或者說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在。我知道他和另一個女人在暗中聯係,我知道那女人是誰,在我才開始和他生活的時候,那個女人找到過我,但這關我什麼事呢?

我把書簽夾放在我正在看的那一頁,將書簽的底邊對準我正在看的那一行,然後合上書準備去找點吃的。這時候我手機響了,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他說他家和我家是世交,現在他爸爸要見我。我同意了。這對我要了解的事情有幫助,對方肯定認為我是家裡的另外一個孩子,而我們家到底是乾什麼的說不定也能有點眉目。

令人沮喪的是,我下樓後對方是個年輕男人,並冇有看到老大爺。後來到了餐廳對方告訴我是他想見我。

“你爸爸呢?”我坐在餐桌前,麵前擺放著西式餐具。

“已經過世了。”

“你找我主要是什麼事情?”我直奔主題。

男人將一個盒子遞給我,盒子裡麵裝著一個類似項鏈的東西,吊墜是一顆白色的石頭。我將石頭拿在手裡,莫名的對這一幕感到似曾相識。

“這是我的?”我不抬頭隻看著石頭。

“有一半是我的。”

“你是誰?”我將項鏈帶在脖子上,手摸著那塊小石頭。

“尼尼,準備開始遊戲了嗎?”他半帶著笑臉看著我。

“你到底是誰?”我將手放在了餐刀上麵,這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我們之前見過一麵。”他拿出了一包煙,抽出一支給自己點上。“這石頭有七塊,你必須把這些石頭全部找到,不然遊戲你就輸了。”說完他聳聳肩。

“我選擇不參加。”我讓自己看上去無所謂,以此掩飾我將餐刀藏進袖子的動作。

“嘿,如果你想退出,那麼你現在就輸了。”他抖了抖煙灰。“輸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你打算拿我怎麼辦?”

“你一天不決定,就會有一個同伴死去,直到你決定繼續遊戲。”

我有同伴?!乾什麼的同伴?我努力回想,仍然什麼都冇想起來。

“不過你得快點做決定,他們隻有六個人,如果他們全死了,那麼你也活不成。”

“你可以直接殺了我,何必繞一大圈呢。”

“我對你還抱有希望。”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信心滿滿。我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但可以肯定他對我很熟悉。

我沉默不說話。我不知道有同伴的事情,說不定他是唬我的。我想現在就離開,即便我有很多很多想知道的事情。他可能知道我的情況,也可能不知道,不管哪種情況,我都不能讓他察覺我的記憶有問題。

服務員端來了食物,他將我這盤端到他麵前幫我切。

“你知道的,餐刀最好隻用來切食物。”他不看我,優雅的切著盤裡的肉排。我想他這話可能是暗示他看到了我藏起來的餐刀。

我仍然不說話。

他將切好的肉排端給我。“吃飯的時候不適合談論嚴肅的話題。”

我冇有將餐刀從袖子裡拿出來,另一隻手拿著叉子開始吃東西。他切著他自己盤裡的肉排跟我閒聊。

“你是個有意思的人。我們之前也合作過,相當愉快的合作。相信我,你爸爸的死並不是我的錯。”

我皺了皺眉。

“你還有個姐姐,她叫什麼來著?”

我還有個姐姐?他的重音是放在“還”上麵,意思是我不止一個姐姐?加爾是我的姐姐嗎?難道我們是三胞胎?

“神鶴詩。我想起來了,一個奇怪的名字。她最近過得不太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助她。”他嚼著肉,酌飲一口酒。

他這是在威脅我。我不知道和這個神鶴詩的關係如何?不過日記裡冇有提到過,看來不如何。

“隨你的便。”我輕笑一聲。我不想讓自己有太多繩索被人拉住,能斬斷就斬斷。

“看我說什麼來著,你是個有意思的人。”

我並不覺得這有意思,在我看來,他似乎抓住了我一些繩索,想就此牽製我,但這仍然不夠,他還在繼續尋找可以讓我絕對服從的那條致命繩索,我不能讓他找到。我一眼就能識破他的計量,可能他把我想得太簡單了。

吃完飯,他開車送我回來,路上什麼都冇說。下車的時候他說:“遊戲從今天開始,明天這個時候你還冇想好,你的一個同伴將死去。”

我恨不得對他比一個中指,但忍住了。

回到房子裡,肖雨冇有回來。

我點上一根肖雨的煙,開始回想剛才的事情。他是誰?冇有留下名字,他就是那個發短信給我的人。這塊石頭——我正在用手指來回摸著項鏈上的吊墜,它是我熟悉的。它代表了什麼?有什麼用?那個人要我找到另外六塊這石頭,他說有一半是他的,這又代表什麼?代表他不知道那些石頭在哪兒,可他想要,或者他知道,隻是拿不到。我知道嗎?可能我知道。但我現在不知道。

看來在我身上的事情不少,我不是個簡單的人。我拿出本子將今天知道的事寫上。我來到這裡之後買了個本子,所有這幾個月裡麵我收集到的信息全部都寫在這本子上。不過我收集到的,寫不滿五頁。

這一天肖雨冇有回來,他第二天早上回來的時候我剛好起床。

他進屋後冇一會,就有人敲門。來的是昨天那個人,和一個外國人。我冇想到他會來,這讓我有些慌張。

他帶來的那個外國人左邊臉上有新傷口,眼角有淤青。他是誰?在我開門他看到我第一眼的時候,他非常驚訝。我盯著這個外國人看,他也一直看著我,驚訝之餘帶著疑惑。

“加爾,這是阿成,我帶他過來看看你。”昨天那個男人給我介紹。肖雨退後半步讓他們進屋坐,我隻好跟過去。他叫我加爾,難道他知道我在扮演加爾?肯定是這樣,該死!他知道的太多了。

“你好。”那個男人伸手跟肖雨握手說:“我是加爾的朋友,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我想,我們見過。“他像是在暗示肖雨什麼。至那之後,肖雨全程一語不發。

那個叫阿成的外國男人一直看著我。

“他並不知道你還活著。”男人拍了拍阿成的肩膀對我說,“不過接下來,他能不能活著,就看你了。”

看我?意思是這個阿成是我的同伴?

“如果我答應你,我會得到什麼?”我知道這樣說很容易被他看出我已經動搖了,可我連之前和他什麼仇什麼怨都不記得了,我也冇有下定過什麼決心,說不定他還會提供給我一些幫助我恢複記憶的資源。畢竟目前看來,他對我算是了解的比較多的。

“你會得到你的大聖,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他聳聳肩。

大聖?我想起原來看過的那本日記上也提到過大聖。大聖到底是誰?總不能是孫悟空吧。

我戒備的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我才說話。“那你能得到什麼?”

“你知道的,除了大聖,石頭裡的東西我都要。”

“讓他跟我說兩句。”我指了指那個外國人,那男人同意了。

“你的全名。”我對這個叫阿成的人說,他的麵容讓我幾乎快要想起了什麼人。

“James-Chen。”他回答我。

James!這個人難道就是我腦子裡蹦出的那個名字嗎?我無法判斷這個人真的就是我的隊友。

“其他人呢?”我假裝什麼都知道又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都被關起來了,次仁我關在一起,他說你冇死,我還不相信!”他邊說話邊哭。這樣的人居然是我的同伴!?天哪!難怪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開始對他的實力表示懷疑,因為從那個男人口中我聽出來,這個遊戲似乎不安全,而這個阿成說他以為我死了,那麼之前到底我都經曆過什麼?還有,他說的那個次仁,這個名字是少數名族的,我長居國外,竟然認識少數名族的人,那麼我是在哪兒在什麼情況下認識的?

我覺得腦袋越來越亂,肖雨的表現也讓我很意外。他就像個死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不過他確實還在呼吸。

“你覺得我應該答應他嗎?”我問阿成。如果阿成不是我的同伴,他肯定會讓我同意,如果他是我的同伴,他是不會讓我去冒險的。當然,前提是他覺得我值得大家的犧牲。

“你瘋了嗎?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阻止他得到石頭,你居然問我要不要答應他!那我們所有的努力都算什麼?”阿成一轉哭啼的態度,變得激動起來。

看來這個男人是我們之前的敵人。石頭裡的大聖是什麼?除了大聖之外的彆的又是什麼?

“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必須把我的同伴還給我,你知道的,冇有他們我什麼也做不了。”我跟他提要求。如果要找回我的記憶,我必須要回我的同伴,起碼他們能告訴我,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肯定的。”那個男人嘴角上揚說道:“除此之外,我還會給你我的人手,你可以放手去乾,但如果你胡來,就想想你爸爸是怎麼死的。當然我說過了,你爸爸的死,不能怪我。我隻是給你一個借鑒而已。”他攤攤手,一副掌握全局的樣子。

該死!我不知道我爸爸是怎麼死的,起碼現在不知道。

“那好吧,你把他們全部放出來。我們需要點準備時間。”我下意識的看了看肖雨。

“放心,他不會記得我們的談話。”

“你對他做了什麼?”

“隻是一點點違禁藥品而已。”男人攤開手給我看,他手指上的戒指在掌心這邊有兩根短短的針頭。

“你什麼時候把其他人放出來?”我問。

“等你處理了現在的事情。”他指了指我的假肚子說:“不要讓人察覺到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我點頭同意,他轉身帶走了阿成。阿成離開前用眼睛責怪我,我冇理他。他還不知道我的情況,而我需要找回所有的同伴,這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他們走了冇多久,肖雨才開口說話。

“你起來了?”

我白他一眼,看來他真的是把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忘記了。“對,我起來了。”我回答道。

第二天,肖雨又走了,他暗中聯係的那個女人又找上門來要我把肖雨還給她,這正是我想做的,不過我不喜歡她這種趾高氣昂的態度。

“你就是仗著你肚子裡的孩子,所以料定肖雨拿你冇辦法吧。這樣,我給你十萬,你離開他吧。”妹子邊說邊掏出支票薄。

“你以為你是誰?”事實上,我心裡打著小算盤。

“二十萬。”妹子繼續開價。我不說話。

“五十萬。”妹子有點急了。可我仍舊不說話。

“八十萬,不能再多了。”妹子底氣有點不足了。

“一百萬。”我說道。

“什麼!一百萬?你瘋了嗎?”妹子叫嚷著:“你這叫敲詐你懂嗎!”

“一百萬,不然免談。”我麵帶微笑衝著她說:“什麼時候給我,什麼時候我就走人。”

妹子氣哭了,一下坐在地上哭起來。“你太過分了。”

“少一分錢都不行。”我轉身去倒水。

最終妹子答應了,寫了一百萬支票給我。

晚上,肖雨回來,我冇有提一百萬的事情。

就這樣,我就有兩百萬了,加上之前從意大利帶來的那些錢,我想這些錢應該可以應付之後的事情了。

春節後,在妹子的再三吹促下,我把一切事情準備妥當,然後告訴肖雨我並冇有懷他的孩子,我騙他隻是為了報複他和那個女而已。他以為我是加爾,很憤怒,走了。很感謝這個價值一百萬的男人,終於離開了我的生活。

肖雨走後,我馬上接到了那個男人的通知,讓我去溫泉酒店。

我隻身前往,到了之後,在酒店大廳就看到了阿成,在他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藏族服飾的男人,我猜這個應該就是次仁。

“三小姐。”他迎上來像我點頭行禮,“次仁非常想念您。”

阿成帶我們去到酒店後山上的一個房間,房間裡坐著十幾個人,其中四個在我進門的時候全部登大眼睛起身上前。我猜得冇錯的話,應該就是這四個人了。

讓我來形容一下這剩下的四個人是什麼樣的吧。他們是不同年齡層的男人,有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有花白頭發的老頭,有高大敦實壯年,以及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一二歲的小男孩。他們每個人的穿著都非常的時尚,包括那孩子!我在他們麵前就像個村姑。其他人應該都是那個男人派來的,而我有很多話不能被外人知道,於是我們擠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裡小聲討論起來。

“都到齊了嗎?”我試探的問。這個小孩是怎麼回事?亂入嗎?

“恩。”大家齊刷刷的點頭,小孩點得可使勁了。這真的是我的同伴?出生入死的同伴?難道這是一次光明時尚界和黑暗時尚界的鬥爭嗎?!

“你們能在外麵守著嗎?”我轉身對那些看起來肌肉像石頭的人說話,他們冇有理我,還是坐在沙發上。

“加爾,你離開我們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小男孩最先開口說話。他管我叫加爾...

“對啊,我們找了你好久,但是全無你的音訊。”花白頭發的老頭說道。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感到一股涼意從背後襲來,冇等我回頭看,眼前的這些人,這些場景全部消失在黑暗中。但我的意識很清新。

這特麼又是怎麼回事?我失明了嗎?

“跟我來。”周圍瞬間變得安靜,耳邊一個聲音小聲說道。接著有人牽著我的手帶我往不知道哪裡走去,奇怪的是,我隻聽得見一個人的腳步聲,那就是我自己的。有鬼?!

“你是誰?”我試著跟拉著我的手的“人”說話。

“遊戲暫停。”對方回答我。這讓我心裡一驚。

“是你?”我問。

“不是你想的那個人。”

“那你是誰?”

“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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