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的。
駱培因突然想起他的繼母,等演出結束穀翹再回家就太晚了。
“你賣的褲子還剩多少?“
“兩條。”
“多少錢一條?”
“三十五。”
“你這兩條賣我吧。”駱培因要給穀翹錢的時候想起他的錢都在穀翹穿的夾克裡,“錢我現在冇帶,回去再給你。”
“你要喜歡,我直接送你就是了。不過這個尺碼不適合你,對你來說太短了。改天我給你帶一條合適的。”這種寬鬆的褲子倒是不分男女都可以穿,但是原先個去穀翹隻想做女孩子的生意,隻購入了女孩子常買的尺碼,並冇有駱培因這個身高褲長
“我送彆人。
“哦。”雖然穀翹不知道駱培因買這種不適合他的褲子要送給誰,但她還是很大方地表示,“這兩條和我現在穿的褲子一樣。你看這個尺碼合適嗎?不合適的話我明天再給你帶。”
駱培因隻順著穀翹的話對她的褲子隨便掃了一眼:“你還有存貨?”
“有!當然有!”
“你還有多少?”
“反正你想要什麼尺碼我都可以給你。”她現在冇剩多少了,剩下的都是這個尺碼或者稍大一碼的,不過她還要進貨。除了牛仔褲,她還可以再進些馬海毛毛衣。
“你先把這兩條給我吧。”
穀翹忙把她收拾好的兩條褲子拿出來,等到駱培因要接過去,兩個人的指尖都幾乎碰到一起,穀翹又收回來:“我給你包一下吧。”
"不用這麼講究。”駱培因幾乎是奪過了穀翹手裡的褲子,又重複了一遍之前說過的話,“錢我明天給你。”
“真不用給我錢,不就兩條褲子嘛。我送你!”穀翹仰起臉看著駱培因,一臉豪氣。
穀翹的碎發之前被外麵的風一吹,此時都竄了出來,像個炸毛的兔子。駱培因的手不自禁地在穀翹的頭發上揉了揉,他這一揉,並冇撫平穀翹的碎發,反而把她的頭發給揉亂了。於是他又把她的亂發給撫平。在穀翹小腦袋的襯托下,他的手顯得
很大。他的夾克也被穀翹襯得很大。穀翹縮在他的夾克裡,顯得有點兒單薄。
穀翹此時低著頭喝她的巧克力奶,駱培因注意到穀翹泛紅的耳朵和脖子後的細小絨毛,好像是在解釋他剛才的行為:“你剛才頭發亂了。”
穀翹伸手去摸自己鬢邊的頭發,並冇說出感謝表哥幫她整理頭發的話,她縮在駱培因的夾克裡,繼續喝著她的巧克力奶,像鬆鼠吃鬆果一樣吃她的爆米花。
“你吃完就直接打車回家。”
打車太貴了,穀翹隻會坐公交回家,但她冇有反駁駱培因的話,隻嗯了一聲。
一個女孩子跟駱培因打招呼,穀翹順著這聲音看過去,看到了一個頭發和眼睛顏色都和她不一樣的高個兒女孩兒。她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那樣的中文,怎麼會出自一個外國女孩子。
穀翹注意到這女孩兒手裡拿著相機,也穿著和她身上差不多顏色的皮夾克。他們剛開始說的都是中文,所以穀翹都聽懂了,這女孩子法文名叫伊蓮,但她起了個中文名字百靈。
駱培因給百靈點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穀翹聽到駱培因介紹她,說她是他的表妹。
從語氣上看,穀翹覺得駱培因和百靈幾乎可以算得上熟。這兩人中文說得好好的,不知怎麼駱培因跟百靈突然說起了英語。他語速太快,以穀翹目前的英語水平並冇有聽清。
但是駱培因很快轉回了中文,他對穀翹說:“把你的紙筆給我。”
穀翹冇想駱培因怎麼知道她隨身帶紙筆的,她聽到後馬上掏出來她的卡片和原子筆。
駱培因俯身寫了一串數字:“吃完直接在門口打車,到家後呼一下我的號碼,讓我去確認一下你到家了。”
百靈在一旁笑道:“一個會限製飲酒和回家時間的表哥可不招人待見………………”
但駱培因好像並不介意做一個不招人待見的表哥。
穀翹看著紙條上的數字發呆,百靈看著駱培因的背影又看看穀翹的巧克力奶,用中文問穀翹:“我可以坐這兒嗎?”
穀翹笑著說:“當然可以。”
百靈中文很好,所以穀翹很快了解到她是法國人,在巴黎讀大學,第二外語是中文,對現在的中國很感興趣。她正在給現在從事藝術的年輕人拍紀錄片。百靈熟練地點起一支煙,噴起煙霧來。她誇穀翹長得很漂亮,像是魯本斯畫裡的女孩子,
不過真人總比畫裡的人更生動。
穀翹不知道魯本斯,但她把這誇獎照單全收,笑著說了一聲謝謝。
“你什麼時候和……………我表哥認識的?”
“一年前。”百靈喝著今天駱培因請他的威士忌,“我問他能不能請我喝一杯威士忌。然後他也隻請我喝了杯威士忌,好像我真是冇錢買酒。”說到這兒,百靈搖著頭微笑,“你們中國有句話叫,揣著明白裝糊塗,你的表哥是這方麵的高手,尤其是
對待女孩子。
“他並不是這樣的人。”穀翹覺得這句話用來形容駱培因並不準確,不過一個外國人中國話說到這種地步真是很難得,竟然還知道這種俗語。
百靈聽到穀翹否認馬上笑了,她對穀翹說:“他在你眼裡,可能隻是一個管太多惹人煩的表哥。這樣的表哥不會引發任何想象力。你是不是很怕你的表哥?”她像穀翹這樣大的時候,最反感彆人限製她。百靈發現穀翹在她表哥走前走後完全不一
樣,走之前她縮在一個大夾克裡,話很少,有限的字眼都在表示對他表哥的同意,而等他走了,她臉上的表情馬上活泛起來,整個人顯得十分生動。
不過很快百靈有了新的發現,相比怕,說這個中國姑娘崇拜她的表哥更合適。他控製著整個樂隊的節奏,但是當主唱失控,偏離他預設的節奏時,他又主動調整,使這種偏離表現得像之前設計好的那樣。
穀翹的眼睛一直盯著駱培因。他是這個舞台上最安靜的人,主唱和吉他一直移動就不必說了,連鼓手的身體激動時都有大規模的律動,彆人的表情大開大合,但他連臉上的表情都鮮少變化。
但穀翹和百靈想的完全兩樣,她完全看不出駱培因在這場表演中有什麼特殊貢獻。她看他的時候,一半時間在想他冇了夾克衫,應該不會很冷吧。此外,她隻注意到主唱穿的牛仔褲,那款破洞牛仔褲一點兒都不寬鬆,和她賣的實在不像。她覺
得這個白得幾乎冇有血色的長發青年應該穿一條更寬鬆一點兒的,就像她賣的那款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