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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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態炎涼，淡泊如水，所以，人性中那些為他人而閃耀的東西總會被人們誇耀，傳頌。這種東西彌足珍貴，但真的存在。

鐘立新在押期間，凶犯又一次作案，但是，他無法澄清自己在三號案的嫌疑，又在刑警隊吊了好幾天，直到三號案證人之一馬誌文靈機一動，從森林公園管理處調出了一些監控資料，才證明，案發時，鐘某在幾個監控攝像頭都出現過，從距離上判斷，他冇有作案時間，這才又一次無罪開釋。人能背到這個地步，也算是經典了。

馬誌文承認結義二弟的能力，但卻懷疑他上不上心，接到老鐘後，直接去了西北狼實業。或許是鐘立新否極泰來，或許是馬誌文這急公好義的精神感動了上天。短短幾天時間，劉誌斌竟然已經幫老鐘把信用卡申請了下來，而不是簡單的幫著做個手續，簡直就是意外驚喜。當浮一大白！

劉誌斌不得不重新認識一下鐘立新，看不出來，黃振東，姍姍兄妹竟然跟這廝關係這麼近，多虧提前得到了信息，否則，直接發動，就算是真的用錢把這廝砸死，也要得罪一大堆人，還是從長計議的好，那天跟姍姍談過之後，索性順水人情先做了，要打敗一個人得先去了解他，接近他不是？

本來應該很融洽的夜宴，因為黃振東不在狀態，顯得有些尷尬，鐘立新自然感覺到了，“逼”問之下才知道魏哥家的二小子被人害了！

小魏俊生性孤僻，生前見到個笑容都難，父叔輩們記憶裡，他展顏笑過的極少瞬間，都是在跟鐘立新相處的時候，老鐘進去這些年，小家夥更孤僻了。老鐘出來後，諸事纏身，還真是忽略了這孩子，此時聽到噩耗，不由虎目蘊淚，竟然有些失態的撥通了刑警隊方警官的電話，把對方罵了個狗血噴頭，這事兒警方並未跟他提起。

承接了鐘立新一頓怒火後，方靖辰慢慢冷靜下來，不對呀，這你妹的哪兒跟哪兒啊，你狗日的憑啥逮著我吼？魏俊遇害案乾嘛要告訴你？你以為自己是哪根蔥？越想越怒，靖辰驅車準備打上門去討個公道。出了門，冷風一吹，腦子清靜了很多，心底驀然覺得有一絲絲不對勁，似乎就在腦子裡躍躍欲出，又抓不住。

找個地方停車，抽了大半包煙，在煙火的明明滅滅中冥思，福至心靈，終於在一根新煙點燃的瞬間抓住了那絲狡猾的思緒！甘曉雯，馬琴，劉煥銀，魏俊四位受害者都跟鐘某有關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祁城說大不大，但也冇有小到姓鐘的每個人都認識的地步，真要有那能耐，當年他也不會找不到自己了！

帶著一絲激動，一些豁然開朗，方靖辰調轉車頭，往景建武家而去。老景來祁城時間不長，公安係統似乎都有晚婚的傳統，這廝三十大幾了，到目前也還是孑然一身，住在局單身宿舍樓，倒是很好找。有些矛盾，但純屬工作上的競爭，對於景建武的業務能力，為人處事，靖辰還是很佩服的。這廝也稱得上是工作狂類型的。都這個時間了，他房間裡還有一個一眼就能看穿的街頭小混混在接受詢問。

“怎麼這個時間跑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打發小混混出門，景建武給靖辰倒了一杯開水“吃過宵夜了嗎”？

“咯咯，冇有呀，就是來蹭你的”。

“不是吧？你啥時候也學著蹭飯了，忽悠不住我，是不是有什麼新發現”？

“看你有冇有誠心嘍”？

“啥叫誠心，正好我也冇有吃，一起去吃點烤肉”？

方靖辰抓住了一點新線索，景建武也冇有閒著，通過走訪魏俊的同學，以及技校那些所謂的混社會的小青年，學生，也找到了冰山一角，順藤摸瓜，不難找出真相。

魏俊生前似乎有一些戀父情結，跟同齡人幾乎不來往，但卻跟一些中年大叔過往甚密，按道理來說，魏俊的家庭幸福和諧，父母都健在，且都有著相當的地位，哥哥，姐姐也對他關懷備至，不應該養成孤僻的性格，更不應該有那種戀父的心理狀態，這些事情似乎有些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兩個人交換了意見，很快確定下突破口，從魏俊生前比較親近的人開始查起，景建武打開掌上電腦，已經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名字，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又是鐘立新。方靖辰不由微微一歎，唉，姐這次是真的醉了！

鐘立新的態度極其惡劣，再冇有了前幾次的配合狀態，處處跟兩個警官對著乾。這不難理解，他蒙冤入獄的時候，魏俊隻有十四五歲，還是個孩子，當然，現在也還是個孩子，兩位警官調查的內容卻早就超出了倫理道德的底線，擱誰都上火，尤其是這孩子在鐘某眼裡本身就有著一種接近於父子的情感。

“你彆跟他娘誰踩著你耳朵了一樣好不好？我現在提醒一下，你也不是個腦殘，難道還冇有發覺，甘曉雯，馬琴，劉煥銀，包括魏俊都跟你有些瓜葛牽連”？是可忍姐不可忍，鐘立新的態度終於把方靖辰惹急眼了。

“你不說你們警察一個個都他娘的酒囊飯袋，該乾的正事不乾，一天到晚糾纏老子一個奉公守法，接受組織教育多年，有著相當覺悟”鐘立新的吼聲逐漸低了下去，臉色從憤怒逐漸變成了凝重。

方靖辰和景建武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興奮，他倆都有預感，這次，真的找到了關鍵！

馮海峰除了自歎倒黴，也是無語凝咽了，去鄉下買了隻羊，時間太晚，來不及宰殺，有心第二天再回，想到家裡還有個兄弟，索性帶了活羊回市裡，還好，想到了一個在賓館後廚的老鄉，打電話聯絡了一下，對方答應幫忙，過去宰羊的時候，賓館出了人命案，愛看熱鬨是所有人的天性，這廝也跟著去看。結果，手裡提著的宰羊刀，當時就被前來封鎖現場的警察注意到，連解釋的機會都冇有給，直接又“請”回了局子裡。

羊血當然不是人血，可是，刑警隊這地方，你隻要進去了，就不是三分鐘兩分鐘就能出來的，一折騰，簽字走人的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不過，出門的時候，馮海峰倒是冇有多少鬱悶，這幾次接觸下來，他發現自己心底隱約走進了一個影子，那個漂亮的女警官！

回到租住房的時候，長毛正在著急，陪著著急的還有葉倩，對於葉倩，馮海峰有些嗤之以鼻，說謊都不會說，跟甘子武就是普通的中學同學，後來她上大學，他上技校就逐漸遠了，最近因為他家出了事兒，才看在老同學的麵子上經常去安慰一下。老子眼不瞎，也不弱智，哪有同學之間的安慰需要穿著睡衣同處一室的？甘子武的眼神也不是看同學的眼神啊。

不過，彆管怎麼鄙夷，得知葉倩已經在這裡衣不解帶的陪著兄弟等了一天一夜之後，馮海峰還是很感動，對她的態度好了很多，遲到的羊肉吃起來也格外香。

於是，葉倩也成了這租住房的半個房客，隔頓不隔天的過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幾天後，又多了一個色皮兄弟，馮海峰感覺到，自己的兄弟圈子逐漸豐滿起來，這兩位都是很講義氣的哥們，值得深交，葉倩對自己的意思也是**裸的，話說，那警官確實有些不現實，且不說她比自己大，單說這修養氣質差異都有些太遠。逐漸也就默認了葉倩以女主人自居。

馮海峰吃東西有個怪毛病，肉也好，活物也罷，必須要親自過眼，這不，一大早又下鄉去選食材了，看著他打車走遠，租住房的另外三個人相視一笑，趕緊回了房子。

“我說這廝一直他娘的小寡婦尿尿，光出不進，卻從不缺錢花，原來是個土豪啊”長毛到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一切。

“小媽說了很多次，這個傻逼就是不信，怎麼樣，現在服了吧”？葉倩擰著色皮的耳朵，很是揚眉吐氣。

“哎呦，你媽逼，照死裡整呢，撒手”色皮猛的一掙，倒在了長毛的床上，驚鴻一瞥間，看到了某樣熟悉的物事，臉色登時大變！

“我看你敢動手，媽逼的，你有本事養著小媽啊，冇有那逼本事，就悄悄的，咋了，想打人？靠，小媽就不能有個三妻四妾？這些年跟小媽上床的人多了，也冇有見你這麼激動過，咋啦，毛毛好欺負”？葉倩倒是麵不改色。

“你媽逼的，口味也太重了吧？你看這逼一身長毛，一嘴黃暴牙，直接就一進化不徹底”。

“你才進化不徹底呢，都是小媽的人，可以爭風吃醋，不許人身攻擊，願意就繼續跟小媽，不願意滾的遠遠的”。

“你”！

“好了，彆扯犢子了，這都是小事，現在的關鍵是，你倆要幫小媽把小西藏弄上手，現在他雖然默認了我的存在，卻一直不碰我，這不是個事兒，趕緊的，抓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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