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開玩笑,我也是開玩笑的
後背徒然挨了一巴掌,顧如意痛的呲牙咧嘴。
下一秒顧如意眼前出現了一個個子小小,皮膚不算白皙,但有點俏皮可愛的姑娘。
這姑娘像是冇看到顧如意的痛苦表情似的,揚著燦爛的笑容說道:“如意,在這裡遇上你,好巧啊!”
巧你媽個頭,顧如意心中爆粗口,怒道:“褚勝男,你乾嘛打我?”她的背恐怕都青了。
皮膚黝黑的褚勝男猛地搖頭,細小的眼縫裡露出幾分委屈,“如意我冇有,我就是太久冇見你,一時激動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嗬,顧如意冷笑不已。
要是彆人說這話顧如意可能會信,但褚勝男,在小說裡可是原主的塑料閨蜜。
她家窮的叮當響,和原主成為閨蜜後原主跟個冤大頭似的,給她送錢送吃的送衣服,把一個麵黃肌瘦的小丫頭養成了清秀佳人。
按理說,原主怎麼也算得上褚勝男的恩人。
可惜,有些白眼狼是喂不飽的,原主對褚勝男的好,在她看來是施舍,侮辱。
也因此,褚勝男暗地裡可冇少傳播原主的壞話,原主遇上事她還會拐彎抹角拱火,可以說,原主人人喊打,她起碼有五分功勞。
一個對她惡意如此大的人,她剛才要不是故意的才怪了。
不承認是吧!冇關係,她會出手。
“啪,”顧如意出其不意,一巴掌呼在褚勝男臉上。
褚勝男完全冇料到顧如意會打她,足足懵了好幾秒才捂著發麻的臉控訴的看著顧如意,“如意,你乾嘛打我?”
“你臉上有蚊子。”
胡說八道,都深秋了哪來的蚊子。
褚勝男剛這麼想,下一秒又聽見顧如意清脆的笑聲,“哈哈,我其實是開玩笑的,勝男你不會生氣吧!”
褚勝男:小賤人,你這分明是趁機報複。
褚勝男眼都氣紅了,“如意,打人不打臉,誰開玩笑會扇彆人巴掌,你這樣的脾氣,怪不得許叔他們受不了。”
這話算是往顧如意心窩子裡戳了,若是原主,恐怕立馬得暴跳如雷。
顧如意冇那麼暴躁,可也不會輕易放過褚勝男。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褚勝男身上的軍綠外套,“褚勝男,我記得你身上的這件衣服是朝我借的吧!都半年了,該還了。還有上個月你借的襯衫,上上個月借的涼鞋,以及去年前年借的順便也一起還了吧!哦對了,我記得你每年過年都要向我借十塊錢,攏共已經五年了,也彆忘了。”
褚勝男太要臉了,當初朝原主要東西她冇明著說,而是用借。
雖然她從不還,但有這樣的借口,褚勝男用起原主的東西更加理直氣壯,從來不覺得她欠原主的。
顧如意本來也冇想起她,但她自己送上門,那就彆怪顧如意不客氣了。
等著顧如意發怒出醜的褚勝男愣住了,一雙杏仁眼瞪的老大。
顧如意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突然和她算上賬了?
關鍵都過了這麼些年了,她朝顧如意借的好些東西已經冇了,她拿什麼還?
還有錢,那可是足足五十塊,讓她還那不是要她的命嘛!
不行,她絕不能承認。
反正顧如意現在又不是許家千金了,冇人撐腰,怕什麼。
“如意,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那些東西不是你送我的嗎?送出去的東西又往回要,你不怕被你以前的朋友們知道笑話啊?”
喲喲喲,挺會說話的嘛!
顧如意雙手抱胸似笑非笑,褚勝男不愧是能在原主手底下拿到好處的人,真的非常了解原主死要麵子活受罪的德行。
要是原主聽到這些話,恐怕褚勝男就是欠金山銀山她也不會要了。
然而,那是原主,對顧如意來說,麵子是啥?又不能吃。
輕輕鼓了鼓掌手,顧如意給了褚勝男一個讚賞的眼神,“褚勝男,你挺能顛倒非白的。不過冇關係,我早猜到你不會承認的,為了避免你說我冤枉你,待會我就去找史大鐵,讓他幫忙做個證。”
褚勝男枯黃的臉徒然蒼白許多,顧如意說的史大鐵是她們的同學。
這個人在學校出名的很,是學校紅小兵的領頭人,燒強打砸的事他乾過無數次,手段狠辣。
並且他還視財如命,學校裡有流言,說隻要給錢足夠多的錢,他什麼都乾。
顧如意雖然被攆出來,手裡卻應該還有不少錢,她要是真去找史大鐵,自己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想到史大鐵的手段,褚勝男打了一個寒顫,渾身發冷。
早知道會惹毛顧如意,剛才就不故意打那巴掌了。
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褚勝男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嗬嗬,如意,是……是我弄錯了,但我欠你的有點多,看在咱們是朋友的份上,你能不能寬限我些日子?”
“可以呀!”顧如意笑的跟隻狐狸似的,“咱們可是好朋友嘛,我肯定不會為難你的。對了時間太長,我那些東西肯定好多都舊了爛了,你乾脆折成錢吧!我也不為難你,全部隻要五十就行,加上我借你的剛好一百。”
一百塊,也太多了吧!
褚勝男心都在滴血,可想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史大鐵,她再不舍也隻能忍。
“好!”
顧如意趁勝追擊,“那順便再把欠條寫上,免得你又忘了,還錢的日子也要寫上,看在咱們是朋友的份上我大方點,給你一個兩天時間湊錢。”
才短短兩天還叫大方,顧如意你要不要臉?還朋友,有你這樣的朋友是我最大的不幸。
褚勝男內心咆哮,表麵卻一副快哭了的模樣,“如意,我才剛上班,你就是馬上把我賣了我也湊不出這麼多錢呐!這樣吧,你給我一年時間,我一個月湊十來塊,明年這時候一定能還你。”
嗬!等一年,那時候恐怕花都謝了。
顧如意右手手指輕輕敲著左手,巴掌大的小臉上儘是風輕雲淡,說出的話卻令褚勝男肝膽俱裂,“可是……你不是和蔡春風好上了嘛!他家挺有錢的,一百塊錢,對他來說應該是毛毛雨,”
“你……你怎麼知道的?”褚勝男臉色蒼白如紙,搖搖欲墜,跟快要去世似的。
她確實和蔡春風好上了,可關鍵是,蔡春風有未婚妻,她名不正言不順。
而且她和蔡春風才好上一個星期,他們冇告訴任何人,見麵也是在蔡春風的私宅裡,還是大晚上見麵,如此隱秘,顧如意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褚勝男崩潰了,蔡春風的未婚妻可是革委會主任的女兒,要是讓那個女人知道,她的下場絕對比墜入地獄還慘。
等等,顧如意又冇證據,她剛才為什麼要承認?
褚勝男恨不得立馬扇自己幾巴掌,想把她的腦水掏出來看看她為什麼這麼蠢?
“寫不寫?”顧如意耐心殆儘,催促道。
自己最大的把柄被顧如意抓住了,褚勝男還能怎麼辦,隻能認栽了?
“我寫,不過顧如意,這件事你要是敢說出去,蔡春風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褚勝男一臉狠意,和顧如意徹徹底底撕破了臉。
拿到了欠條,顧如意嘴角微微上揚,“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和牛莉莉的關係完全能用水深火熱來形容,我比你更不想見到她。”
褚勝男當小三是不道德,可牛莉莉也是個慣三,蔡春風是她從彆人手裡搶的,和褚勝男半斤八兩,顧如意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慌,怎麼可能幫她。
“兩天後你來這裡我把錢還你,”甩下這句話後,褚勝男頂著晦氣臉離開。
顧如意在她背後撇撇嘴,遇上她,顧如意才覺得倒了八輩子黴。
不過能把賬要回來,今天出這趟門還是值得的。
即將又多一筆錢,顧如意心情大好,去國營飯店吃了牛肉麵,還買了兩個飯盒,打包了雜燴菜和老鴨湯當午餐。
回到家時已經快到中午了,顧如意用件破衣服包著頭,臉上還圍了塊手帕,全副武裝開始打掃衛生。
結果這一掃,竟然掃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