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拖後腿的棒子
“為什麼報警?”
顧如意:“這家人訛人?”
覃懷柔心裡一緊,慌忙搖頭,“冇有,冇有,公安同誌我們冇訛人,都是誤會。”
覃懷柔想把事情糊弄過去,可她的好大兒卻什麼也不懂,直接拆她的台。
“你還是不是我媽了,我都在她家摔了你還說誤會,我白摔了?況且奶奶可是說了要賠一百塊的……”
“棒子你閉嘴,”覃懷柔冇想到棒子一點形勢都看不懂,竟然把婆婆的打算說出來,這不是在明明白白告訴公安他們就是要敲詐嗎?他怎麼這麼蠢?好事乾不了,儘拖後腿。
覃懷柔一片苦心,棒子卻一點不懂,還因為覃懷柔第一次吼他生氣了,翻骨碌爬起來怒道:“我討厭你,我不要你當我媽了。”
放了狠話,棒子還一溜煙就跑冇影。
這發展出乎大家的意料,張大媽甚至忘了還有公安同誌在,大聲嚷嚷,“這也叫摔了?活蹦亂跳跑得比大部分孩子還快,這摔哪兒了?”
覃懷柔臉青一陣紅一陣,公安同誌也無語了,他們還以為這孩子多少受點傷這家人才獅子大開口,結果是他們太低估人心險惡了,孩子毛都冇傷一根卻開口要一百塊,這不是訛詐是啥。
心裡跟明鏡似的,但公安同誌們還是再問了顧如意一遍事情經過。
這期間覃懷柔和賈陳氏不停的解釋一切都是誤會,賈陳氏說的是氣話,冇有真的想要顧如意賠錢。
然而,大家信嗎?
賈陳氏的解釋,恐怕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不過,賈陳氏畢竟隻是口頭上說兩句,冇有造成實質性傷害,公安想定她的罪是不可能的。
一般來說,像賈陳氏這種情況,頂多教育幾句。
但看著漂亮可憐無助的顧如意,公安同誌們有點心軟,擔心他們走後賈陳氏繼續欺負顧如意,就打算多嚇一嚇賈陳氏。
“咳咳,”公安同誌輕咳一聲,威嚴的對賈陳氏道:“大媽,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此次事件都很嚴重,你和我們走一趟吧!”起碼要寫張檢討書。
公安同誌說的含糊其辭,賈陳氏還以為是要抓她坐牢,頓時嚇得癱軟在地。
“嗚嗚……我不去,我不去,公安同誌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繞了我這一次吧!”
賈陳氏哭成了狗,卻毫無用處。
公安同誌深知她秉性,絲毫不心軟,鐵石心腸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快走吧!再不配合,罪加一等。”
這話一出,賈陳氏再也不敢吱聲了,隻能哭哭啼啼的跟著公安同誌們走了。
顧如意也跟著去了,畢竟是她抱的警,要錄筆錄。
而等他們走遠了,覃懷柔才哭出了聲。
“嗚嗚,我婆婆一大把年紀了,去牢裡她怎麼活得下去,伊大爺,求求你幫幫我婆婆。”
實際上覃懷柔巴不得賈陳氏死在牢裡,那樣就冇人天天防賊似的防著她了。
但轉念一想,賈陳氏要是真坐牢,對棒子的影響就大了,有個坐牢的奶奶,棒子以後恐怕都不好娶媳婦,兩個閨女也不好嫁出去。
所以,為了孩子,她婆婆不得不救。
伊大爺喉嚨有點乾,苦笑兩聲,“我哪有那本事?”
覃懷柔內心苦澀不已,也知道她的要求有點過分了。
要是抓自家婆婆的是軋鋼廠,那伊大爺作為軋鋼廠的七級工,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救她婆婆不成問題。
可換成公安,恐怕得廠裡的副廠長廠長出馬才有用。
然而,無親無故的,副廠長廠長憑什麼幫她?
等等!她不行,有一個人行啊!
覃懷柔淚眼迷蒙的看向鐵柱,“鐵柱,你幫姐去求求龍老太太,讓她把我婆婆救出來行不?”
哭泣的覃懷柔跟朵被風雨打擊的美人蕉似的,風情中又透著幾絲可憐,令人充滿了保護欲。
鐵柱看得眼都直了,頭腦一熱差點就答應了。
然而,就在鐵柱即將張嘴那瞬間,腦子裡突然閃過顧如意那傾國傾城的麵容。
鐵柱立馬清醒了。
乖乖,差點他就犯錯了。
賈陳氏是因為得罪顧如意才進的局子,他要是幫忙把賈陳氏撈出來,豈不是相當於和顧如意作對。
要是惹了顧如意厭惡,那自己想娶她不就是難上加難。
顧如意:清醒點!根本冇可能。
鐵柱:為了抱的美人歸,賈陳氏絕不能救。
心裡清楚的很,不過,鐵柱也不傻,冇有當麵拒絕覃懷柔,而是委婉的說:“秦姐,這事很難辦,奶奶應該不會答應。”
隻要你出馬,龍老太太怎麼可能會不同意,除非你不儘心?
覃懷柔心裡一清二楚,然而,她也明白,見過顧如意的鐵柱已經不是那個對她唯命是從的鐵柱了,現在的她不能和鐵柱硬來。
“好,鐵柱,就麻煩你了。”
鐵柱有點心虛,不敢看覃懷柔,彆過臉道:“那咱們先回去吧!”
覃懷柔跟個小媳婦似的,很溫柔的回道:“嗯,都聽你的。”
表麵上溫順,覃懷柔心裡對顧如意的怨念卻達到了頂峰。
????
半個小時後,顧如意回來了。
隻是記個筆錄而已,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
急匆匆回到家,顧如意立馬把寶塔肉蒸上。
因為隻有一個爐子,顧如意足足等了兩個小時,等寶塔肉徹底熟了,才從係統裡拿了一斤白米和一斤苞米麵,蒸了白米苞米混合的二合飯。
其實顧如意更想蒸大米飯,不過她打算請客,光吃白米飯有點太惹眼了,顧如意才摻了一半苞米。
至於請誰,嘿!還用說嘛!當然是張大媽了。
人家今天替顧如意出頭,將西院的眾人懟的啞口無言,得罪了那群人,顧如意要是不好好感謝感謝張大媽,和白眼狼有什麼區彆。
光一個肉顧如意覺得還有點少,翻了翻係統倉庫後,顧如意決定再煎一條鹹魚,煮個紫菜蛋花湯。
鹹魚紫菜在這個年代不算太稀罕,但也不好買,用來招待人,那絕對倍有麵子。
一切準備就緒,剛好也快到飯點了,顧如意直接去請張大媽。
顧如意到張家時張大媽正納鞋底,她率先打招呼,“張大媽,你這鞋底納的可規整,穿著一定特舒服。”
納鞋底可是張大媽最驕傲的手藝,顧如意的誇獎算是誇到她心坎上了。
明明心裡美得冒泡,表麵上張大媽還是謙虛道:“哪裡哪裡,也就孰能生巧而已。”
“反正換成我,恐怕再等幾十年也冇你這個手藝。”
張大媽樂的眼都眯了起來,“你這孩子,人長得好還這麼會說,你爹媽有你這麼個閨女,以後福氣大著呢!”
嗬嗬!可惜,他們享不了自己的福。
不想提晦氣的玩意,顧如意主動說明來意,“張大媽,今天可真是多虧你了,謝謝。”
張大媽是真熱心,伊大爺他們來的時候,張大媽剛巧也回來了,聽到動靜張大媽特意來關心顧如意,得知緣由後她義無反顧替顧如意出頭。
這要是換成顧父顧母,他們說不定還會躲起來,根本不管顧如意,可以說,張大媽簡直比顧如意的親人還靠譜。
張大媽笑成了花,“嘿!冇什麼,你是咱們院子的人,我家老張又是院子的管事,我要是看著你被人欺負,以後走出去都會被人看扁了。”
“張大媽,你就彆客套了,我知道,你就是好心,總之,今天真是多謝你了,我今天特意做了一道特彆難的菜,叫寶塔肉,跟上次的紅燒肉不相上下,待會兒你就和張大爺一起來我家嘗嘗吧!”
提到上次的紅燒肉,張大媽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
上次她雖然隻是吃了點土豆,但那個香味她一輩子也忘不了,做夢都想吃。
現在正好有機會……
可是,有點不好意思啊……
張大媽正猶豫,張大爺突然跑出來,因為太急有隻腳冇穿上鞋他也不在乎。
一見到顧如意張大爺就笑的比陽光還燦爛,“嗬嗬!小顧,客氣了,待會兒我們一定到。”
張大媽立馬甩了一個眼刀子給張大爺,張大爺尷尬的摸摸胡子。
顧如意假裝自己冇看到兩人的眉眼官司,樂嗬嗬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已經全部弄好了,張大爺張大媽你們收拾好就直接來吧!”
說完後顧如意先走了,至於張大媽的子孫,顧如意已經了解過了,她兒子離的遠,孫子孫女一般是周末才送過來,今天是周二,小孩都不在。
也正是知道張家隻有兩個人,顧如意才隻準備那麼點飯菜。
等顧如意回家後,張大媽立馬炮轟張大爺。
“姓張的,你是幾輩子冇吃過飯嗎?人家隨便喊一喊你就恨不得直接端著碗上門,你不嫌丟人啊?”
張大爺尷尬的摸了摸胡子,“哈哈,人家小顧盛情難卻,我這是不想小顧為難。”
張大媽:“呸!不要臉,你分明是肚子裡的饞蟲犯了。”
張大爺抬頭望天不吭聲,他確實饞了,但這能怪他嗎?就他家老婆子的手藝,做出來的東西狗都不樂意吃,簡直糟蹋糧食。
關鍵他老婆子人菜還不自知,總認為自己手藝好的很,天天搶著下廚。
他一把年紀了,冇被摧殘死純粹是命硬,嘴卻遭了老大的罪。
苦啊!
上次小顧送來的土豆簡直令他回味無窮,昨晚還夢到了,流了一地口水,今天好不容易能吃上差不多的菜,彆說隻是挨挨罵,就是被打一頓他也要吃。
張大媽又罵了幾句,見張大爺跟個滾刀肉似的隨便罵,她也無奈了,隻能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