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養母生病 許家人全……
第39章 養母生病 許家人全……
許家人全都在病房裡, 除了李秋儂許正國和許如玉,還有顧如意曾經的哥哥許如鬆,大弟弟許如竹。
五個人五雙眼齊刷刷同時看過來, 顧如意頓時壓力山大。
但實際能有什麼壓力,她現在冇偷冇搶,也冇故意針對許如玉, 冇必要心虛。
想通的顧如意露出了招牌式笑容,“許姨,我聽說你不舒服, 特意來看看你。”
時隔多日未見, 突然聽到顧如意喊自己姨, 李秋儂心裡頓時湧出無限酸楚。
果然,如意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勉強擠出一抹笑,李秋儂說:“我好著呢!如意你冇必要特意來看我。”
見李秋儂神色輕鬆, 臉色也不算太難看, 完全不像得絕症的樣子。
顧如意心裡鬆了許多, 猜測恐怕是許如林聽錯了。
不過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當然, 顧如意冇有蠢到問李秋儂這個病人, 她打算待會私底下問問許如玉。
顧如意露出了個如負釋重的笑, 剛說了句“那就好, ”就聽見許如鬆突然嘟囔, “空著手來看病人,真好意思, 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雖然是嘟囔, 實則許如鬆的聲音挺大,起碼所有人都聽到了。
許正國直接黑著臉嗬斥,“許如鬆, 閉上你的嘴。”
許如林也昂著頭憤憤的說:“二哥,如意姐是聽到媽媽生病太急了。”
李秋儂也沉著臉,“如鬆,你彆太過分了。”
隻說了一句話就被一家人指責,許如鬆鼻子都差點氣歪,但總算是閉上了嘴。
眼睛卻惡狠狠的瞪了顧如意好幾眼。
這要是彆人,顧如意早發火了。
但麵對許如鬆,顧如意生不起氣來。
冇辦法,這都是原主欠的債。
原本許如鬆對原主這個姐姐很好,即使許如玉回來態度也冇變過。
然而原主為了對付許如玉,卻把許如鬆當槍使,冇少在許如鬆麵前暗搓搓說許如玉欺負她,挑撥許如鬆和許如玉作對。
小少年許如鬆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以為許如玉是個“黑心”的,還真冇少對許如玉使臉色放狠話。
結果等真相爆出來後,許如鬆才發現自己就是被顧如意糊弄的傻子,之前他有多喜歡顧如意,從那之後就有多恨。
可以說,現在的顧如意在許如鬆心裡,就跟毒蛇冇區彆,隻是說幾句難聽話已經算他脾氣好了。
顧如意無視了許如鬆,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最終還是許如玉打圓場,出聲說:“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正好媽也想你了。”
麵對李秋儂期待的眼神,顧如意溫順的點頭。
找個凳子坐著後,顧如意覺得還是:不要當啞巴的好,於是她開始問李秋儂痛不痛,胃口好不好等等。
明明都是很普通的問候,李秋儂卻又激動的紅了眼眶。
當初如意被攆走時,她清楚的看到了如意眸底的恨意。
會恨一輩子那種。
李秋儂還以為如意這輩子都不會好好和她說話了,冇想到,才短短一兩個月,如意竟就想通了。
雖然代價是如意明顯把她們當親戚,可比起被恨,這已經很好了,李秋儂知足了。
畢竟是病人,隨便聊了一會兒,李秋儂臉上就有了倦意。
顧如意趁機告退,並向許如玉使了個眼色。
許如玉雖有幾分疑惑,但還是配合,主動說要送送顧如意。
兩人剛走冇多遠,顧如意就迫不及待問,“許……如玉,阿姨真的冇事嗎?”
原來顧如意是為了問這事,許如玉輕輕歎了一口氣,“其實挺嚴重的,醫生說媽胸裡的長了一個瘤子,還是不好的瘤子,必須要切除,並且以後要好好保養,不能生氣,不能乾重活等等。”
“不過,因為發現的及時,這病要不了媽的命,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顧如意心裡一下沉重了,胸長瘤子,那豈不是乳腺瘤。
還是惡性的,根本就是癌症。
唯一慶幸的,發現的早,隻要儘快將癌細胞切除,再保持心情愉快,應該還能活不少年
頂多身體虛弱點。
那也比其它癌症好太多了。
揉了一下眉心,顧如意也歎了一口氣才道:“能治就好,隻要能治就不算事。”
許如玉點點點,冇錯,生病最怕的是冇得治。
了解好情況,因為幫不上忙,顧如意就先走了。
有了這個插曲,今天一天顧如意的心情都不算好也不算壞。
祁瀲看在眼裡,一下班就湊了過來。
“如意,你今天怎麼了?看著不太高興,有人惹你了?”
顧如意還冇吭聲,祁瀲又自顧自說:“是誰?是咱們廠的還是外麵的?”
顧如意:“???”
“你怎麼會覺得有人欺負我?”她長的像是好欺負的樣嗎?
祁瀲:“除了這個,我想不出你為什麼不開心?”
再一個,優秀使人妒忌,如意長的又好,本事又大,眼紅她的人一定很多。她又跟個小白兔似的軟軟糯糯的,一看就好欺負,祁瀲可不就時時刻刻擔心她。
其他人要是知道祁瀲的想法,一定會噴他眼瘸了。
顧如意能是小白兔?
她分明是帶刺的玫瑰,雖美卻紮人。
顧如意也不知道她在祁瀲心裡自帶濾鏡,她搖了一下頭才解釋,
“你想多了,是我養母生病了。”
祁瀲眉頭一皺,“伯母生病了?嚴重嗎?”
“胸裡麵長了惡性腫瘤,要做手術切除,有點嚴重。”
“做手術,那傷害是挺大的,”祁瀲說了這句話後,下一秒突然問,“如意,伯母對你好嗎?”
處了對象,祁瀲自然知道了顧如意是被抱錯的,有親生父母和養大她的養父母。
親生父母就不用提了,都是人渣中的人渣。
但如意的養父母,祁瀲就不太清楚了。
雖然查出來的情況是那對夫妻對如意還不錯,但傳言嘛……水分大得很。
像紡織廠那邊都在傳如意惡毒的很,可根據他這段時間的了解,敢斷定如意一定不是那樣的人。
反而她人美心善,聰明伶俐,心思純淨,和傳言一點都不沾邊。
然而現在誰也不信她。
清清白白的一個人如今卻跳進黃河都洗不清,這都是流言蜚語害的。
所以外人的話信不得,有什麼問題還是問顧如意這個當事人比較好,免得做出錯誤的決定。
顧如意可不知道祁瀲內心把她洗的白白的。
雖然好像本來也是白的。
不明白祁瀲為什麼這麼問,但顧如意還是回道:“我養父母當然對我很好,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擔心。”
既然如此,那就冇什麼問題了。
祁瀲放低了嗓音道:“我認識一個老頭子醫術不錯,如意你去問問伯母想不想去看看。”
剛說完祁瀲又補了一句,“不過那老頭子現在情況有點不太好,找他要冒險風險,你讓伯母考慮清楚。”
顧如意:“莫非是……”
祁瀲點點頭,顧如意頓時明白了。
看來祁瀲推薦的醫生成分不好。
不過也正常,能治療癌症的肯定是很厲害的大佬。
而在七十年代,越厲害的中醫大佬就越容易遭到迫害。
就是不知道有多不好。
怕被彆人聽到,顧如意突然湊到祁瀲的耳邊問:“你說得醫生現在是在牛棚,還是被看管著。”
顧如意很正經的問問題,卻冇主意到她的唇輕輕掃過了祁瀲的耳廓。
輕輕柔柔的觸感猶如羽毛,祁瀲卻瞬間心跳驟停,隨即又狂跳不停。
臉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被得到回應的顧如意瞥祁瀲一眼後被祁瀲純情的反應逗樂了。
這麼純情,果然還是這個年代的男人香。
顧如意心裡惡趣味滿滿,還想看祁瀲更大的反應。
可惜,時機不對。
現在還在大街上呢!雖然冇啥人,卻不代表冇人。
七十年代夫妻在大街上拉個手都不行,更彆說他們這種未婚夫妻了。
越界要是被抓到了,分分鐘挨批。
祁瀲心裡雖然像有一團火在燒,但還是顧如意更重要,所以幾個呼吸之間他就恢複了鎮定。
“仲伯目前已經被下放了,不過離四九城不太遠,一來一回兩天就差不多了。”
以七十年代的交通,這個距離確實不算太遠。
顧如意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又火急火燎的說:“那我先去問問。”
“哎……”
祁瀲一把拉住顧如意,有些心疼道:“距離中午飯已經過了五六個小時了,這麼久冇吃東西你肯定餓了,咱們先去國營飯店隨便吃的東西墊吧一下行不?”
不提冇覺得,祁瀲一提起來,顧如意還真感覺餓了。
於是她點點頭,祁瀲像是得到了聖旨,立馬殷勤的帶她到國營飯店,一口氣點了三菜一湯。
吃飽喝足,祁瀲又陪著顧如意去醫院。
這一次是主要是來介紹醫生的,因為許家人瞞著李秋儂冇告訴她真實病情,顧如意就冇有去看她,而且麻煩護士把許正國叫出來。
可以看出李秋儂生病對許正國打擊很大,剛關上病房門,他臉上的笑容就垮掉了,整個人散發出異常頹廢的氣息。
不過麵對顧如意,他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隻是比哭還難看。
“如意,你有什麼事?還有你身旁這位是?”
祁瀲的氣質太過出衆,許正國想忽視都不行。
甚至他隱約覺得有點眼熟。
祁瀲:這可是自己表現的好機會。
祁瀲直接搶在顧如意前麵道:“伯父你好,我是如意的對象,叫祁瀲,看伯父你精神不太好,要不咱們先找個地方坐坐。”
什麼?如意竟然找對象了?
才多久,他養的水靈靈的小白菜就被豬拱了。
許正國瞬間來了精神,眼睛跟那紅外線似的將祁瀲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
明明隻是最普通的視線,祁瀲卻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後背有冒汗的趨勢,比麵見首長還緊張。
而就這一眼,許正國心裡就滿意了幾分。
因為祁瀲站的是標準的軍姿。
這個年代,普通群衆對軍人的濾鏡可不是一般厚。
不過光是軍人這一點還不夠。
畢竟身為男人,許正國最清楚,軍人會忠於國家,卻不一定會忠於妻子。
正想問問祁瀲的情況,等了半響的顧如意冇耐心催促道:“許叔,咱們走吧!”
潛台詞:彆愣著了。
許正國聽出來了,意識到顧如意恐怕是有急事,連忙把祁瀲拋在腦後。
幾人急匆匆找了一個安靜的地,然後顧如意直奔主題,把事情緣由說了一遍。
許正國冇想到顧如意會帶來這麼大的消息,瞬間表情失控,死死盯著祁瀲問:“有把握嗎?”
祁瀲:“……”他又不是醫生,他咋知道?
下一秒許正國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點傻,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才說:“看我腦子發昏了,竟問些蠢問題,那我們就去吧!並且越快越好。”
不愧是能當廠長的人,一個呼吸的時間許正國就果斷的決定了,要去。
隻因為他認出祁瀲是誰了,祁瀲的身份,要是以前,那就是皇城根底下的權貴子弟。
這種身份的人,推薦的都不會是一般人,值得一試。
至於要冒險。
隻要能治好李秋儂,冒再大的險也值得。
不過若是不能治……
許正國下意識拒絕這個後果。
病這種東西,那當然是早治早好。
所以當晚李秋儂就連夜由她侄子送走了。
為什麼是侄子呢?
當然是為了隱藏,許家對外放話李秋儂冇多大事,隻要在家休養一段時間就行。
而為了讓所有人相信,許家其他人自然不能走。
兩天後,好消息傳來,李秋儂的病因為發現的早,能治。
不過她這病很難治,一個星期就得把一次脈問一次症,然後換對症的藥方。
需要如此頻繁看病,李秋儂乾脆不回來了,打算暫時先在那邊找個地方住下,等病情好一點再回來露個麵,然後再回去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