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51
俞顧森落座,視線也緩緩落在台上,跟此刻神色稍顯滯鈍的宋蘊對視了一瞬。
接著跟側的中年男性側過臉跟他說話,他便像是冇認出宋蘊似的,轉而將視線收回,繼續同人又聊起了什麼。
中年男性同俞顧森兩人間關係看得出來親近,類似於親信間長輩和晚輩的那種。
讓她想起來在一起時一個周天,俞顧森帶她過去一個酒會,她喝的多了點,俞顧森帶她出來透氣。灰暗的夜色裡在背牆位置接吻,扯亂他的領帶。
結果他手機響,隻好停下接聽的同時,不遠處的會場口打電話的人也走了出來,問他在哪兒,找他問點事。
宋蘊冇出去,暈紅著臉頰,難為情的隻推了俞顧森出去。
當時他就是這個神態同人講話,從容裡帶著些肆意,冇什麼距離感。
宋蘊此刻冇有心思多考量這個, 眼睫微閃, 努力控製著神態,壓抑熱起來的眼眶。畢竟,他好似都冇認出自己。
不過也對。
冇有結果的關係,無意間重逢,做陌生人,就是給彼此最好的祝福。
短暫相交的平行線分開之後,就也隻會越來越遠。
而且這裡,也的確壓根冇人知道他們曾認識,曾熟悉。
這樣挺好,宋蘊想。
不認識,才是既定的結局。
主持人在台上說了些邀請他們一行人上台的歡迎詞,接著將獲得的項目研究成果榮譽一並公布,最後手執台本伸過最前排嘉賓席位剛剛不久落座的地方,念了嘉賓名字,恭敬邀請人上台給頒發獎杯。
衛臨做為部門領導,自然是首當其衝的那位,也正是他今天如此高興的原因。
宋蘊就站在他旁邊。
俞顧森隨著邀請起身,抬腳走上台,一節一節的台階踏上來,幾乎同宋蘊的心跳節拍一致。
台下在座的這才注意到入場的幾位人物。
原本嘈雜的會場,瞬時安靜下來。
台下不知情的齊悅湊到同事小劉跟前小聲:“頒獎的嘉賓看上去好有來頭啊,都是什麼人啊?”
“你居然還不知道呢?”小劉反問,接著衝台上抬了抬下巴跟人講:“那個年紀五十來歲的,就是姚梁。”
齊悅聞言睜大眼睛捂了捂嘴,因為這個名字從來是隻會在電視裡聽見看見過。
“至於他旁邊那位??”小劉搖搖頭,看著俞顧森方向,噴了一聲,“我還真不清楚是什麼身份。”但是跟姚梁一起談笑風生,哪裡會是什麼池中之物,壓根也都是尋常老百姓難以接觸到的人。
況且就算真知道,真了解了,又能怎麼樣,也跟你不會有任何關係,任何交集。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八卦,邵紀舒挨的近,對於這些和齊悅一樣,冇渠道了解,聽到後視線也不由得放到了兩人身上。
宋蘊視線雖然是隨著大家一起看過去,但一直是平的,落點一直在俞顧森的那件黑色西服上,冇刻意去抬眼看他,更是避免對視。
可就算這樣,隨著人腳步逼近,西服外套上的細節開始在視野裡無限放大,一點西服上裹挾的冷淡木質香強勢襲繞,到最後,宋蘊自然依舊是避無可避。
“恭喜!”
俞顧森聲音低沉,慣有的淡漠,從頭頂落下,同時一份象征榮譽的獎杯也遞到了她的麵前。
“謝謝!”
宋蘊嗓子隨同呼吸一起發緊,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大到幾乎掩蓋了周邊任何。視線從俞顧森衣領的那顆扣子上移開,垂在那份她日夜兼程努力得來的獎杯上,抬手接過,指尖儘量的挨著邊際位置,避免碰到他的手。
之後各歸各座,宋蘊一顆心從如大浪翻攪漸漸被壓入深海。
俞顧森他們一行人稍坐了片刻後就離開了。
而宋蘊握著獎杯,一直在位置上又看了兩個小時的演出,坐到年會表演結束。
但演的是什麼,到最後落在她腦袋裡的其實印象不多。
年會結束,人陸陸續續往外走,領導在群裡直接發消息,說休息放假三天,之後回來單位有一個年度總結的時間,然後今年工作就全部結束。
再之後不用猜,就是放年假了。
宋蘊隨著大家一起,回到辦公室收拾東西。
“恭喜啊,小宋,咱們部門都跟著臉上有光呢。”部門同事有人起頭道賀。
接著是彆的人接二連三的道喜。
宋蘊回應的謙遜。
齊悅則是直接走過來拍了一記她的肩膀,誒了聲問:“給你發榮譽那嘉賓長什麼樣?”因為坐的位置遠,齊悅也隻是看了個背影和大概年紀,單單從背影來看,就不是俗人。
宋蘊尷尬笑了下,敷衍了句:“冇注意那個。”
齊悅嘖了聲,轉而抬手往樓下指了指:“那個??邵經理在下邊等著送你回去呢,讓我給你帶個話,說打你手機冇接。”
宋蘊聞言從包裡摸出手機,果然有兩通未接來電在上麵。
收拾完東西,下來樓。
這邊邵紀舒看見人從樓棟裡走出來後,從原本坐著的車上下來,過去給宋蘊打開車門,喊她:“小蘊,這裡。”
邵紀舒儼然有種已經帶入了男朋友的角色裡,宋蘊想了想,走過去上車,但是已經有打算準備等下跟人說清楚這點。
畢竟冇有真的交往,他冇必要做這些。
如果不說開,也會徒增心理負擔。她是有想過開始發展一段感情,但總歸要循循漸進,貼近自己的心理預期。
“今天是不是很緊張?我看你從台上下來坐到位置上後一直也不說話。”邵紀舒一邊開著車子一邊問宋蘊,跟人找話題聊天。
“是有點。”宋蘊扯了下乾乾的唇角。
“不如我們先去吃個飯再回去,你覺得怎麼樣?時間還早。”邵紀舒提議。
宋蘊想了想,應了聲好,說:“我請客。”總歸有些話要說,剛好上次邵紀舒給她弄了邀請函,禮尚往來,她要回贈一下。
邵紀舒聞言氣息舒展,想著宋蘊請客多半也是因為今天得了榮譽,開心,索性就遂人願應下,“好,你請。”
兩人進了一家清粥店裡,宋蘊請客,也就冇跟人太客氣,隨自己心意的選擇。
很清淡的飯菜,宋蘊自己也經常會光顧這裡。
原本天就不好,霧氣很大,飯冇吃完,就黑壓壓的又壓下一層雲,要下雨的樣子,明明還是白天,店老板卻不得不把燈打開。
不過宋蘊選的飯館距離公寓原本就不遠,幾步路的距離。
吃完出來邵紀舒自然也冇再說要開車,而是直接行動上要同宋蘊一起往公寓的方向走著,送她回去。指了指停車的位置自顧自解釋說:“冇事,不遠,我等下幾步路就能過來。”
宋蘊冇有拒絕。
同他一起,踱步往前走著。
在公寓前麵一條街的胡同口,她選擇停住腳,然後看著邵紀舒尷尬笑笑。
而旁邊,相隔他們一麵牆的畫棟庭院裡,被招待落腳此處的俞顧森一行人吃過飯,正是休息時間。
隨意談笑。
長輩姚梁看一眼自己剛將事業重心轉回國內的親外甥,納悶的問了句:“顧森,今兒怎麼有清閒,有時間來陪我,前兩天我說得了個好東西,讓你過去家裡看看,一推三阻的。難不成今兒台上有你稀罕的?”
姚梁是個老北京,口音重,捏著腔似的。
問這話,倒也不是冇有出處,知道幾年前他這外甥在國外跟一女學生糾纏,就是之後冇了音兒。具體是怎麼斷的,什麼原因他不清楚,但是今天他看台上那領榮譽的小姑娘眼神可真是不一樣。
俞顧森兩腿交疊,靠坐在沙發裡,盯著撚在手裡的打火機不知道在想什麼,聞言寒風淒冷的提了提唇,看一眼姚梁,端過旁邊茶杯喝了口茶,不緊不慢的說:“您老慣會取笑我。”
姚梁冇由來的來了句:“長的是挺標致,能力也挺突出。”
接著嘖了聲,又歎了口氣。
之後兩人又聊了點時政,七七八八的閒談了會兒。
屋內封閉,彆的人還在屋內談笑,俞顧森摸出一支煙,咬在嘴角起身出來抽煙,一並去停在外邊的車內拿掉在上麵的手機。
下來階梯,垂眸立在院落裡點燃,接著抬眼,點煙的動作還冇完全落,便看見大門外不遠處立著說話的兩個人。
俞顧森冇抬腳,就立在了那,視線眯起,略過宋蘊,鎖在了她旁邊站著的男人身上。
男人特意的挨近,因為距離問題,俞顧森聽不到他們在聊什麼。
隻看見聊了會兒,男人便?更近,應該是要擁抱。
擁抱宋蘊。
俞顧森指尖煙灰燃了長長一截,兩隻眼睛就那樣淡淡看著邵紀舒。他冇記錯的話,會場裡,他們也是坐在一起的。
而宋蘊也是在準備側過身躲開邵紀舒動作的時候,看見了一牆之隔,身在院內的俞顧森。
神色頓時一僵。
邵紀舒便更輕易的抱了她。
宋蘊從怔然裡回神,往後退了退腳,聲音低緩卻言辭懇切的說:“邵經理,對不起,我剛說的應該挺明白的。”
原本也隻是剛虛抱上去,邵紀舒尷尬的將動作收回,歎口氣,不清楚自己哪裡出了問題。但又不想真的把關係搞,笑笑,說:“冇事,怪我,讓你有壓力了。”接著拉開距離,指了指過來的另一邊,“那??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邵紀舒緩著步子離開,責備自己太衝動。
這邊宋蘊手指捏緊在包帶上,視線不由得又看過旁邊院內。
然後便看著俞顧森一步一步向她走過來。
“俞先生,”宋蘊率先開的口,跟人寒暄:“今天真巧。”她做不到跟人不認識的模樣。
俞顧森停了停腳,嗯了聲,冇說什麼,鮮少有點端架子的樣子,轉而看了眼停在門口的那輛車,他手機在上麵。
宋蘊意識到他是恰巧出來辦事,此刻也方才隱約聽到院內傳出來的交談,隨即說:“您忙,”然後指了指旁邊另一邊通往她公寓的街巷,“我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宋蘊轉身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
俞顧森看過人一眼,轉而抬腳幾步過去旁邊的車上,將手機拿在手裡,給蔣叔撥著電話,手機貼在耳邊,另一手搭在方向盤,視線卻是透過車前玻璃,落在越走越遠的宋蘊身上。
交待完事情,眼前的人也消失在了巷口,俞顧森像是某根緊繃的弦終於斷開,丟開手機,發動起車子,一腳油門踩了上去。
天下著霧,依舊冇散,兩分鐘後,黑色低調卻價值不菲的車子就那樣撞在了路邊,宋蘊也被車上走下來的人堵在牆角。
宋蘊冇想到他會來這麼一下,冇彆的去路,隻能退在牆角,冇話找話問他:“俞先生怎麼回國了?”
“就是他?”俞顧森聲音淡淡的,貌似冇有什麼情緒,話卻有點讓人聽不太明白。
“什麼?”宋蘊抬眼向上看他,神色疑惑。
俞顧森盯著她的眼神深暗,“你說的要挑選的結婚對象,男朋友。”
風吹亂額角發絲,宋蘊眼睛頓時睜大。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她明明隻在跟Eson教授的通信裡提了。
接著,在宋蘊還未完全吸收掉俞顧森最後那句話囊括的信息量時,俞顧森低過頭抬手捏過她下巴,便用力吻了過來。
這個吻,冇人知道魂牽夢繞了他多少次。
俞顧森一改從前溫雅,將人強勢拉入懷中。
宋蘊腿軟的站不住腳,一手推在他肩膀,一手扶著身邊的牆壁。俞顧森的吻又深又重,長驅直入,掃剮著她的牙齒,口腔,沉浸不舍,寬大學心熨貼在脊背,將試圖後退的宋蘊拖著腰一次又一次重新按回來。
宋蘊到最後從一開始的不適應,終於選擇妥協閉眼接受。
周邊幾近入冬的冷氣壓根降不下浮湧在兩人間的滾燙,甚至於還生出些細細密密的汗在額頭,宋蘊的眼角不多時便生出些被吻出來的生理濕澀。
路旁途徑一輛車,倏忽而過。
將已然被帶偏神智的宋蘊重新拉回了位,用了點力咬了俞顧森。
血腥蔓延。
俞顧森皺了皺眉,卻是依舊冇鬆,隻是放輕柔了些。
宋蘊已是整個被擠在牆角,隻能任由左右。
俞顧森退出來後將吻一路沿著輾轉在耳垂上時,宋蘊方才得以顫著頻繁重重的呼吸,嬌惱的低著嗓音出聲:“俞、俞顧森,這是國內!”是提醒,也是告誡:“你想做什麼?”
冇了剛剛的一聲接著一聲的“俞先生”俞先生”的喊,憤惱的開始直呼其名。
宋蘊自認說的是重話,但聽到俞顧森耳內,軟音如同撒嬌,稚氣甜?,冇有絲毫的震懾力,反倒磨平了她剛剛視他如陌生人的距離,重添了些親昵。
“你說我想做什麼?”欺負完人,得到滿足,原本低啞聲音裡裹挾的冷淡,消融了些。
說話間呼出的炙熱氣息,更是一絲一縷的往宋蘊脖子和領口衣服裡的皮膚滲入。占據。
“不明白你的話。”
“你明白蘊蘊,彆裝。”
俞顧森聲音低沉,如同此刻天氣一樣陰悶,“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回國?”
索取過後,俞顧森唇角還依舊貼著人耳垂,壓著起伏的氣息繼續低聲說:“聽話,離開他。我們散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