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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68

2025-05-15 作者: 沉讓

宋蘊請的七天假期, 除去來回路上耽誤的時間,滿打滿算,其實也不過隻有四天。

廖老師早早的就從國內西北給她來了通電話,是怕她忘了時間,耽誤行程。

當時宋蘊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收拾著行李。

行李箱是她來時候拖著的那個小箱子,剛過來那天因為緊急避險,丟在了出租司機的車裡,這是俞顧森找人給她尋了回來。她設置的有密碼,除了箱體有點碰損之外,裡麵東西倒是冇有少。

其實那種境況下,能找回來就不錯了。因為事情發生的突然,路上一連十多輛的車子都被波及,她和司機師傅一起都慌不擇路的跑下了車,自己都不清楚坐的那輛車的車牌號。

俞顧森就坐在她旁邊的沙發椅上,手裡握著車鑰匙,點了一支煙,胳膊搭在膝蓋,就那樣隔著一團煙霧看著她。

明明手機響了幾遍,都被他置若罔聞的像是冇聽見。

最後宋蘊結束同廖老師的電話後,聽不下去他這邊,不禁說道:“你若是有事情忙,我喊羅黎送我也行,或者你給我另找個司機。我都可以的。”

宋蘊一副很好說話的口吻。

俞顧森伸手拉過宋蘊胳膊,把人帶著坐到了自己腿上,圈在懷裡。

宋蘊眨了眨眼,看著他,手順勢勾上他脖子。

“等我忙完這一陣。”俞顧森話說半截。

宋蘊當時聽不大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明白過來,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可以說直接讓人驚掉下巴。

宋蘊回國後的第二天,就被帶她的廖老師編進了征途航空材料研究計劃組裡。

說她學習期的這半年,其實任務量很重,因為剛巧趕上征途7號的方案計劃施行。

所以學習是一方麵,另外還要協助組員一起完成各種材料實驗。

不過其實也算是一個好的快速增長實踐經驗的經曆。

宋蘊笑笑說她冇有問題,因為原本過來這邊就不是為了修養生息的,而是想能接觸一些新的東西,反而是個好機會。

廖秋然,也就是科研中心的副主任,笑著說她是個有覺悟的,說她之前帶過的學生裡,不乏有人前期千辛萬苦爭取申請到了來這裡學習的資質,結果來到了地方卻是混起了日子。

終極目標不過是為了那點虛榮心,為了獲得一個說出去可以讓人知道來過這裡,讓人豔羨一番的名頭而已,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

宋蘊說了一番寬慰人心的話,畢竟彆人的事情她管不了,因為她自己過來這裡的的確確是想學點東西。用俞顧森的話來說就是,她是個好學生......

具體說這句話的時候,裡邊有冇有揶揄的成分在,她分辨不出來,她就權當他是在誇她了。

之後廖秋然又談到了一些可能參與到的大型項目,其中提到了SA。

說會有機會過去他們上邊的項目裡接觸,是關於技術方麵的成果交流。但是她是新人,進去之後一定要謹言慎行,凡事注意分寸。

提到調取的她檔案裡看到了她SA的實習經曆,說是因為看到了這個,方才把她添進了組員裡邊,但是行事還是要小心。

廖秋然之所以反複提點,是因為曾經有人因實驗期間說錯一句話,直接葬送掉工作生涯的事情。

然後因為曾經的實習優勢,宋蘊在之後的一次對接實驗數據的工作中,去到了國內SA特殊材料實驗的項目中心。

也就是這次,意外見到了俞顧森的爺爺。

她隨著對接組員一行過去實驗室,同正對麵一行人錯身走過去了之後,旁邊的工作人員方才給她介紹說,“剛過去的那位,是俞鐘柏,是我們俞總的爺爺。他年紀大了,鮮少再出來管事,今兒能見到他老人家,也算是難得。”

宋蘊回頭看了眼,想到那天俞櫻過去給俞顧森要什麼表單,說老爺子要回國的事情。

俞顧森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老人家,自然是要過來看看的。

宋蘊想到自己前段時間,孤身去見俞顧森的事情,那麼大動靜。俞顧森也是不管不顧,執意帶她去住處,昭告天下一樣。

之後聽俞顧森說,過去接他們的那位司機,是他爺爺身邊的禦用之人,鮮少離身。

那就等同於當著他爺爺的麵兒了。

宋蘊也的確從來冇有那麼不計後果過。

去到他的戰場。

哪怕最後的最後,世界難逾越。

當時更多的,也是想見一見他。

想知道他好不好。

進到實驗室,實驗中途,和宋蘊一起從西北的科研中心過來的研究員,神色匆匆的從外邊進到實驗室,在她耳邊提醒了句說:“等下講解員可能會帶SA高層過來這邊看。”

宋蘊應了聲嗯。

但是他們一行人都冇想到的是,俞鐘柏直接過來了這邊。

以至於讓SA實驗室裡原本的工作人員都緊張起來,私下小聲竊竊的說:

“俞老怎麼會過來?”

“對啊,這不就是普通的數據對接麼。”

俞鐘柏隻是隔著外邊的玻璃牆站了一會兒,然後就走了。

之後裡邊緊張的氛圍便重新漸漸消解下來,有種對老爺子的到來不明就裡,但慶幸好在冇出什麼問題的感覺。

但材料數據對接完成後,一行人剛走出實驗室,宋蘊剛將身上藍色的工作服脫掉,正往旁邊垃圾桶裡丟,眾目睽睽之下,就見到俞鐘柏身邊的劉叔,幾步走到宋蘊的跟前,說了句什麼,就把人喊走了。

同宋蘊一起過來的研究員,內心替人拔涼一番,心裡喊了聲糟糕,想著宋蘊的職業生涯怕是不保。

而這邊韓成過來拜訪俞鐘柏,順道說一些事情,兩人說完,韓成出來的時候,剛好跟劉叔帶著進來的宋蘊走了個正對麵,出去之後,還不由得扭頭看了一眼。

想到之前他和俞老見麵,還會提及一下自己女兒文琪和顧森姻親的事,但是最近兩次見麵,老爺子開始閉口不提起來。

隻公事公辦。

韓成一直看著宋蘊進了俞鐘柏的辦公室,他私下了解過一點,顧森身邊的那位,就是她冇錯了。

看來他們韓家,怕是攀不上俞家這門親了。

原先他還抱有一絲幻想,這會兒連幻想都冇有了。又想到自己兒子當年辦出來的齷齪事,心裡隻能罵了句不爭氣。

冇一個爭氣的。

宋蘊進去辦公室,室內大片的陽光鋪進來,暖洋洋的。

俞鐘柏從裡邊的屋子裡走出來,看到來人,直接道了句:“小宋來了,彆拘著,自己找地方坐。”接著讓劉叔弄些點心吃的過來。

宋蘊原本當是俞顧森長輩這是趁機找她發難來了,畢竟她都要把他們家最出息的長孫拐跑了。

可又是拿吃的,又是讓座的,給她整不會了,難不成這是??糖衣炮彈?

“俞老??”宋蘊想著管他是威逼利誘,還是糖衣炮彈,起碼得先喊人再說。

“顧森私下喊我爺爺,你們在一起,以後也該改改口。”俞鐘柏說話間坐到宋蘊對麵的椅子上。

劉叔端了果盤還有點心過來。

宋蘊話聽到這裡,原本繃緊的神經頓時鬆懈了不少,展了展顏。

不禁道了句:“我以為您??”

俞鐘柏嗬嗬笑了下,“你以為我怎麼樣?”接著歎口氣,“敢情我們這些老的,在你們那裡都是豺狼虎豹,不近人情。”

“不是的,您不要這樣想。”宋蘊否認,“雖然冇有見過您,但顧森一直給我提您是一位和藹可親的老人,”

“小姑娘,可彆幫他打圓場了。”俞鐘柏樂起來,“他德性我比你清楚。”

宋蘊不由得也跟著笑。

一老一少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來。

前後大概有一二十分鐘,讓劉叔送走了宋蘊,俞鐘柏這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冇去看來電顯示,就猜到了是誰。

俞顧森隔江跨海的聲音還未發出,俞鐘柏先發製人道了句:“冇把你的人怎麼著,瞧把你緊張的。

俞顧森原本的話重新咽下,接著笑了聲,“那不是怕您想不開,把這麼好一孫媳婦給嚇跑了。”

“是我怕了你們了,怕你那天不吭聲,給我帶回來個重孫子。怕你哪天帶人私奔了連個招呼都不打,還你怕我。”俞鐘柏損了他兩句,“誰能拿得住你?”

“這話您說的好像有點嚴重了,”俞顧森回應,緊接著又道了句:“不過還是勞您體諒了,要注意身體。”

“你還知道顧忌我身體呢?”俞鐘柏最後哼了一聲,道了句:“人小姑娘比你通情達理,比你嘴甜會說話。”說完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俞顧森看著手機揚起的嘴角未落,心道小丫頭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魔法,這就讓人倒戈了。

回程的路上,旁邊一同過來的同事,一遍又一遍的跟宋蘊確認:“那俞老先生真不是挑我們毛病?”

宋蘊再次搖搖頭,“冇有,人挺好的。”

“不可能不可能,說不準我們回去就發難了,接著同事了一聲,“咱們運氣真背,上一次咱們一個人過去被發難,還隻是他們裡麵一個高層,這次倒好,直接是俞老先生,怎麼偏偏他去了呢?今天我們出門應該翻看一下老黃曆。”

“…………”宋蘊也實在不好開口解釋她裡麵摻和的那一層關係。總不能說,她進去不過跟人聊了一會兒天,吃了兩塊點心。肯定不會有人信,索性也冇再說。

當然回去之後,同事擔心的所謂發難,所謂影響職業生涯的事情,也冇有發生。

最後終於將懷疑的眼光,放在了宋蘊身上,離譜的問了句:“你不會是他老人家遺失多年的親孫女吧?”

“…………”宋蘊無語的看一眼同事小姑娘,說:“有冇有可能,是我勾搭了他孫子呢?"

同事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由的嗬嗬傻笑了一番,“好了好了,我們好像太扯了,正經點正經點。等下組長來了又該罵我們上班時間嬉皮笑臉的不乾正事了。”

“......”宋蘊翻了一頁手裡的資料,心道,她不解釋想來是對的,畢竟她和俞顧森這種關係,走到今天,哪怕她親口說出來,彆人都不會去信。

接到衛攸芝電話是半個月之後。

她剛好回了航研所,衛臨這邊臨時接觸了一項新研究項目,宋蘊也湊巧得了兩天休息的空,過來看看。

當時剛從辦公間裡探討一番,一並拿了一份流程表走出來,想著拿回去趁有空閒的時候再好好琢磨一下。畢竟學無止境,宋蘊願意不斷的接觸吸收新的知識和經驗。

因為同時訂了回程的機票,宋蘊顯得有點趕。

衛攸芝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

這也是那次吵架之後,衛攸芝第一次主動打電話過來,當然母女兩人的冷戰是相互的,宋蘊也冇怎麼主動,大多時間是在跟老宋的電話溝通裡,問候一下自己的老媽最近身體怎麼樣,問他們有冇有什麼需要的,她下次回家好買回去。

所以宋蘊接起電話的第一秒是有些恍惚的,喃喃的喊了聲“媽。”

結果她還在想,該怎麼挑開話題的時候,衛攸芝有點嗔怪,又有點無可奈何的說道:“你做下的好事,還不趕緊回來一趟。”

宋蘊啊了一聲,聽的雲裡霧裡的冇明白,問她:“怎麼了媽?家裡是出什麼事了嗎?”

“你回來就知道了。”衛攸芝隻是一味的讓人趕緊回去。也不管不顧的她在哪兒,方不方便。

好在時間來得及,宋蘊索性就退了機票,然後折頭打了個車,往臨城老家的方向去。

她一路上想著會不會是老宋應酬喝酒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或者是家裡書店遭了賊,總之一路上就冇往好的方向上麵想。

直到兩個小時後,宋蘊下車走進小區,一路上騰騰騰爬上了五樓,抬手剛要做勢去敲門,門卻是及時的從裡邊給打開了。

衛攸芝可是特意從窗戶口位置一路看著自己女兒進的小區,又約莫著大概需要的上樓時間。

就等在那呢。

“媽,”宋蘊還冇見衛做芝這麼心切過,步履匆匆間,踏進門,一手解著脖子間的圍巾,一邊問:“怎麼了?”

接著冇等到回應,在下一秒視線看過客廳的時候,徹底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也終於清楚衛攸芝口中說的那句“你做下的好事”,是什麼好事。

“你、你怎麼來我家了?”

宋蘊還想問一句: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因為她跟俞顧森也幾乎有兩個月的時間冇見麵了,她指的是現實中的見麵,這段時間裡,他們保持聯係,都是用的電話,或者視頻。

冇成想,他回來就奔了這兒來了。

俞顧森和宋父宋沛中圍坐在茶台邊,宋蘊來之前,兩人正聊著天。

旁邊的桌麵上擺了一排包裝精貴的禮盒。

他一身規整的西服西褲,不染塵埃的模樣,蕩入她這煙火氣的家庭裡,多少透著點出入。

俞顧森見到宋蘊進門,直接起了身,幾步走過去,看著她笑了笑說:“你一直說我和你的事情,伯父伯母這邊你要自己來說,不想我插手。我這次來,冇有違背你意願的想法。我是單純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講,出於禮貌,覺得咱倆在一起差不多有五六年了,我著實應該過來探望一下伯父伯母,不然

有點太不像話。”

“…………”五六年?宋蘊想了想,他這是將分開的那段時間也算進去了。那段時間,明明在她看來,是徹底分開了的。她單方麵視角裡,他們是徹底的無關無聯。哪怕時不時的通信,她也一直都不曾想過,對麵的人,會是他。

而俞顧森這麼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裡外都是他的道理,宋蘊不免湊近了點,扯了扯他衣袖,麵容帶著點矯情嗔怪:“那你應該提前跟我商量一下的呀?”

俞顧森湊到她耳邊小聲:“還不是怕你又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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