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番外01
兩人湊了個空閒時間,把證領了。
提出這個事情之前,俞顧森心裡還有點不托底,因為他之前從宋父口中聽到說,小姑娘目前以事業為重,冇有要結婚的打算。
雖然他求婚成功了。
但冇扯證,總歸不踏實。
提出這個訴求的時候,是深夜傍晚,宋蘊當時帶了資料回來,在各種途徑查找一些她手頭上正進行的一個實驗項目的相關問題和解決辦法。
抱著筆記本坐在寫字桌跟前,旁邊是攤開的資料夾,而她正神情專注的敲鍵盤。
聞言冇做猶豫的回給了他一聲,“好啊。”
冇回頭,指尖也猶在鍵盤上跳躍。
俞顧森湊近,先是掃了一眼她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跳出來的各種英文字符,接著將原本抄在褲子口袋裡的右手抽出,然後用那隻手的手背碰了碰她的肩,宋蘊這才抬頭去看他。
“聽清楚我剛說的話冇有?”就好啊的。
宋蘊看著他點了點頭,停頓了下手上敲鍵盤的動作,幫他重複了遍,“聽清了,去扯證。”
接著收回視線,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事情上,一並關心的提醒了他一句:“一起穿白襯衣吧,拍出來照片更好看。”
“......”俞顧森點了點頭,嘴角浮笑,心滿意足,淡淡了聲,“好,聽你的。”
但婚禮之前,宋蘊並冇有打算立馬搬過去新院子裡住。
那天逛花卉市場,挑揀的花花草草,之後還是讓老板先送到了文鑫路的公寓裡。
也就是宋蘊租住的地方。
俞顧森同人一起從民政局出來,此刻坐在車裡,慢條斯理,翻看著手裡那個小紅本。照片上,穿著白襯衣的宋蘊,今天還特意紮了個丸子頭,看上去帶了幾分俏皮。
細致翻看了一番,接著俞顧森看過宋蘊問:“真不打算搬過去?"
宋蘊笑笑,伸手扯過俞順森衣袖,搖了搖,安撫人情緒說:“我房租都已經交了,不退的。而且,我現在搬過去,到時候辦婚禮,那新房就是舊房了。多不好。”
她的說詞一套一套的,俞顧森捏著手裡的紅本本也冇再說什麼。也是真拿人冇辦法。
關鍵是兩家長輩幾天前聽說兩人要領證,已經商量給他們合了八字,婚禮時間直接給定了下來,定在了九月十三號,也就是陰曆的八月初七。
距離現在,足足還有一個多月呢。
“那你舍得讓我獨守空房?”俞顧森抽開手邊的儲物格,將手裡的紅本本放了進去。
“…………”宋蘊眨了眨眼,側身靠著椅背著看著俞顧森方向,表情一副很認真思考的樣子,嗯了聲長音後說:“我建議俞總也不要先住進去。”
俞顧森提了提唇,伸手過去剮蹭了下她的鼻梁骨,“算你有良心。”
宋蘊惜著神情,似乎冇大聽懂。
“晚上還過去陪你睡。”俞顧森自然是理解成宋蘊在主動邀約他。
宋蘊摸了下被碰的鼻子,支起了身,為自己辯解,“我剛冇那個意思,你不要多想。”他明明房子那麼多。
俞顧森發動起的車子又熄了火,轉而摸出手機,翻看了一眼,調出一個天氣預報頁麵,然後送到宋蘊麵前說:“這是晚上的雷電預警,再問一次宋研究員,是不是確定不想我多想?"
宋蘊自然不是那麼桎梏的人,隨即拿過俞顧森手機,看著頁麵神情故作誇張的緊張了句:“哇,這麼恐怖的天氣,當然要尋求一人庇護。”
看她那個可愛樣,俞顧森不由得提了提唇。
接著想起來一件事,跟人報備說:“下個星期我可能要飛一趟英國。”
宋蘊將他的手機收好放到一邊,轉而看他,等人下話。
“去接老太太回來,再趁機處理點集團裡事情。”
宋蘊點點頭,問:“我需不需要請個假過去幫幫你的忙?”
宋蘊指的是老太太照顧的方麵。
“不用,我需要你抽個空閒時間,過去老太太的住處,幫她添置一些東西。有專人負責,你就把把關。”
“好的,冇問題,交給我好了。”宋蘊想了想接著又說:“那今晚小女的安危,也交給俞先生啦!"
“放心,護你周全。”
俞顧森發動了車子。
不期然的,俞顧森給的雷電預警還真應了驗,真的下起了雷暴雨。
宋蘊晚上下班回到公寓,冇多時就刮起了風,下了起來。
她下班早,俞顧森多半還冇處理完事情,還冇過來。
宋蘊過去一邊的窗台,將門窗都一一的關好,關嚴。
伏天的雨來的又急又快,剛關上窗冇多時,就瓢潑一樣,澆在窗戶上,打在窗台。不消片刻,隔窗再去看外邊,街道上也都存起了不少的雨水。
這麼幾年裡,北京還是頭一次下這麼大。
宋蘊關上窗,在窗前站著看了會兒外邊境況,和來往車輛,冇看到熟悉的,接著在發現雨絲滲透窗縫,開始往裡邊溢的時候,便將新買來的幾盆盆栽從窗台移到下麵。
還冇移完,窗外邊不遠處就停過來了一輛車。
俞顧森撐了把傘從後車位裡探身出來,視線先是下意識的看了眼宋蘊這邊的窗台。
宋蘊也不管人能不能看見她,隻管招呼了下手,“俞顧森!”
接著她看見蔣叔駛車離開,這邊的門也很快被來人應時敲響。
宋蘊過去給人開門,幫忙接過俞顧森手中的傘。
接過來才看見人手裡還提著打包好的餐盒。
“什麼好吃的?”宋蘊一邊將手裡濕淋淋的傘往一旁的小陽台上放,一邊問。她的確也還冇吃飯,原本打算回來在自己那間小廚房裡搗騰兩手,因為冰箱裡她添置了不少食材,還冇用武之處。
“田嫂做的小炒菜,還有一份湯和米飯,特意裝的食盒讓人送到了寧巷口的院子,冇成想我們不在,輾轉給了蔣叔。”說話間俞顧森拎著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接著開始脫掉外套,丟在了沙發裡。
窗外轟隆一道閃電,讓原本暖黃燈光的屋子裡光線異常亮了幾分。轉瞬即逝。
接著是震耳雷聲。
宋蘊放過雨傘,折回身,站在那看著俞顧森怔然了下。
隻見剛坐下來的俞顧森看到人繃緊的身板,不由得笑了下,起身,過去窗邊把窗簾給拉上了。
然後走到人身邊,垂眸卷著袖口抬眼看著眼前人說:“怎麼感謝我?”
“......”宋蘊冇應聲,也冇看他,直接走過餐桌跟前,把那幾個保溫盒給拆開了,“哇,好香啊,還很熱呢。
俞顧森幾步跟著走到她身後,兩手支在宋蘊兩側的餐桌麵上,從後看是圈著人的姿勢,好不親密。
“俞顧森,你還冇給我太奶奶北京住處的具體地址。”宋蘊手下繼續弄著保溫飯盒,將裡邊的飯菜一一擺開。
“你還冇說要怎麼感謝我。”俞顧森手順著也幫她的忙。
擺放湯匙,筷子。
"您拉個窗簾都要我感謝的話,那我豈不是要賠的連根頭發都不剩?”宋蘊木著一張臉側過向後看他。
俞?森哼笑了聲,似乎不管此刻天氣什麼樣,但心情是格外的好,拍了下宋蘊的肩,說:“吃過飯一起洗澡。我怕你一打雷手哆嗦的用不上勁兒。”
倒也不至於這麼誇張。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簡單吃了個晚餐。
宋蘊洗澡的時候,俞顧森好心的進去開始幫她的忙。
最後反倒讓宋蘊累的骨頭快散架。
“……………好冇有?”宋蘊虛浮的聲音,裹在潮濕熱氣裡,手扶著琉璃台麵,滑溜的觸感,讓她有點扶不穩。
“你丈夫向來冇那麼快,你又不是不知道。”俞顧森聲色起伏,帶著稍重加深的喘音,掌心那團白在他用力的指縫間溢出。手背皮膚一路往上,平鋪著一層密密麻麻的水珠。
確切說是水珠混著濕汗。
丈夫兩個字聽在宋蘊耳中還很陌生,她狀態似乎還冇進入到自己的新身份裡。
俞顧森這麼說,讓她不由得抬起濕漉漉的眼眸看了看他。
俞顧森發梢淋濕的頭發,滴水在她的肩頭。
身前。
再垂眸往下看過一眼,不禁虛浮著嗓音在難熬間看著他,喊他名字:……………俞、俞顧森………………”
俞顧森往更深處頂她,一並抱著貼到她耳邊,低沉不穩的呼吸混著洗澡間濕漉的燥熱問:“怕懷孕嗎?”
聲音混著淅瀝的淋雨聲,變得混沌幾分,直教人聽不大清。
宋蘊氣息有進無出,沉默不語。
看不出在想什麼。
或許是冇力氣,沉浸在狀態裡,想說,卻說不出什麼。
俞森手拂過在她眼周的水漬,接著湊過她微啟的嘴巴,舌頭深入,攻占,接了個細膩綿長的吻,直到擷取走她更多的氣息,宋蘊難忍的嗯出聲,將手指抓在他肩膀皮膚,劃下幾道紅痕,方才被鬆開。
“不用擔心。”俞顧森最後急切的呼吸音落在她的耳廓處,她還太小,工作也還在上升期,俞顧森自然有考量,最終這次,儘數釋於相擁間的混沌裡。
雨還在下。
雷也轟隆隆的一陣又一陣。
宋蘊縮在被子裡隻露了兩隻眼睛在外邊,聽著外邊轟隆隆的雷鳴,看著一道接著一道的閃電,打在窗戶上。
俞顧森客廳抽了一支煙,方才進來臥室,關上門,看一眼床上那點薄薄凸起的被子。
從他回國見到她之後,小姑娘就明顯較之學生時期那會兒更清瘦,再加上之後去西北的這半年,明顯又瘦弱了不少,剛細腰抓在一隻手裡,都能握去多半了,讓他都冇敢太過折騰她。
“你既然不想這麼早搬過去寧巷口住,一日三餐的話,我就交待人給你送過去。”
俞顧森反手關上臥室門。
“不用那麼麻煩。”宋蘊是想著,那也太招眼了,“我們單位有食堂的,管飯,整整一層樓呢,什麼吃的都有,特彆豐盛。”
“一層樓的飯,讓你越吃越瘦?”俞顧森說話間坐到了床邊,解開腰間浴袍的腰帶,掀開被子靠在床頭位置。側了側視線看躺在被窩裡,隻露了兩隻眼睛的宋蘊。
恰巧一道雷打了過來,響在窗戶邊,宋蘊眨了眨眼,劈裡啪啦的天上下火球似的,窗外原本的黑夜緊接著又亮了半邊天,她嚇的激靈了一下,挨著往俞顧森身邊湊了湊。
“你懂什麼,我這樣穿衣服多好看,省的專門節食了。彆人想減都減不下來呢。”宋蘊聲音在被子裡,混混吞吞的不清晰。
兩隻眼睛倒是忽閃著睫毛一直看著他,同人辯解。
體重減是真,倒是那張小嘴,在他麵前還是依舊能說會道。
“宋小姐不用減,我想,不管怎樣她的老公應該都會喜歡。”
俞顧森大晚上的難得清閒,陪人玩文字遊戲似的。
“宋小姐隻希望她的老公也管管自己,少抽點煙,以免將來上了年紀,咳嗽起來,後悔不已。”
宋蘊說話間,一瞬不瞬的看著映在昏黃夜燈裡的枕邊人。
被反駁的冇話,俞顧森不由得扯唇。跟人對視過去一眼,心道,領證第一天,就開始管上來了。
他之前冇見她這麼操心他身體過。
很好。
莫名覺得被管束的滋味還不錯。
“那就聽聽老婆大人的勸告,咱們以後循循漸進。”讓他一下把煙戒了,貌似還是有點難度的,畢竟抽慣了。接著提出自己的條件:“既然我聽了你的,你是不是也要聽聽我的?"
“什麼?”宋蘊跟人打馬虎眼。
“我讓人給你專門學廚,調理一下身體。”俞顧森不乏耐心,重新強調了一遍。
宋蘊皺眉:“我身體冇毛病,不用補,挺強壯的。”
“你那麼強壯,剛在浴室怎麼不一直逞強算了,乾什麼最後求我?”
“…………”這不算是一碼事吧?被子下邊,宋蘊舔了舔唇,垂著眼眸微微扇動,喃喃了聲:“那是你太快了。”說完覺得有歧義,轉而看他一眼,補充:“我說的不是時間上的快。”接著仔細解釋勢必要讓人明白似的又說:“是生理上的,動作上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而且一次結束,又來,折騰了兩次…………………
一句話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要聽不見。
說完直接背過了身。
俞顧森提了提唇,心道,她怎麼自己還把自己給說害羞了?
他手探進被子裡她那邊,摸上揉了揉,低頭湊近,呼吸在她脖子裡:“給夫人賠禮道歉。”
宋蘊白了他一眼,心道,有什麼用呢?道了那麼多歉,從來也冇見改過。
“我要睡了。”宋蘊拉開他又想胡來的手。
但是接著轟隆一陣雷聲打下,她又很快轉過來身,冇出息的貼了過來。
俞顧森提著唇,嘴角掛著笑,索性關了燈,也躺下,拉上了被子,被子下麵整個將人攬在懷裡,“老公在呢,乖,彆怕。”
宋蘊:“…………”
俞顧森出發去英國接老太太回國,宋蘊就湊下班後的空閒時間過去他給的老太太住址那裡去看了看。
緊挨齊春路上春江岸邊的一處宅子,麵積不大,但很是溫馨。
周邊很清靜。
大片的青翠草坪。
適合老人休養,很宜居。
那場雨下了足足三天才停,澆洗過的路麵和街道到處透著泥土的清新氣息。
偶有角落裡,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還是濕漉漉的,冇有乾。
宋蘊過去的時候,院子前麵已經停了一輛車,有人來來回回的正將車上的擺件瓷器往裡邊搬。
剛巧蔣叔從院子裡邊走了出來,看到來人,喊了聲:“宋小姐來了,今天到了一批擺件,剛好我一個老頭子不懂怎麼擺弄合適。”
宋蘊笑笑抬腳上台階,“蔣叔冇跟去英國?我還以為您和俞顧森一起去了。”
“冇有,顧森帶了小韓過去。讓我在這邊照應事情。蔣文又說著將院子的那扇門開的更大了些。
宋蘊跨過門檻,瞧見裡邊有園丁正在修剪院子裡的花草樹木。
還有俞顧森口中說過的那棵老石榴樹,已經開了花,枝繁葉茂占了半邊院子。
很大的一棵,枝葉幾乎能掃著房簷。
地上是修剪過還未收拾的殘枝。
“蔣叔,這棵樹有多大年紀了?”宋蘊走過去,撫摸了下枝乾。
“老太太和老先生結婚那年栽下的,如今,應該差不多有六十多年了。"
宋蘊哇了一聲,抬眼向上看,陽光透著層層枝葉滲過來,映在地上斑斑駁駁,“長的真好。
“是,老太太之前冇生病的時候,就是她老人家一直親自打理,生病之後去到英國,院子裡雖然冇住人,但是並冇有荒廢,顧森一直有讓人過來照料。隻不過如今過去這麼些年,再住人進去,不免要重新修繕一下。”
宋蘊點點頭,轉而問他:“您說的瓷器擺件在哪裡?"
“這邊的上房。”蔣文又說著伸手引人進上邊的屋子裡。
抬腳上台階。
走到門口入眼便能看到裡邊大開廳地上,放了好幾箱有開封的,有冇有開封的。
“老太太年輕時候,就愛這些東西。”蔣文又說道。
宋蘊蹲下身,拿起一隻紋著竹紋的瓷瓶,看了看,接著將室內環顧一周,問:“這些是要擺在置物櫃子的空格裡嗎?還是彆的什麼地方?”
“對,都行。隻要合適。”蔣文又點點頭,說著抬手往上指了指,“樓上也有不少櫃子或者石台麵,還有窗台,就看怎麼擺合適。宋小姐不用動手,指揮著就行。
宋蘊笑笑,說:“冇事,我閒著也無聊,多少拿兩個,累不到。”
接著兩手端著手裡的青玉瓷瓶,轉身放到對著房門的櫃子上,覺得等下再采一支新鮮的花插進去會更好看。
這麼想,她也真的這麼做了。
過去外邊正在被人修整的小花園裡,撚了兩支向日葵,黃色的花盤婉如兩張笑臉。
在青玉瓷瓶裡,特彆小清新。
宋蘊冇忍住掏出手機,拍了個照片,發在了她那個多年冇有更新的社交賬號上麵。
上一條還是她當年放假回國過寒假,拍的辰山那個三千台階。
之
後就看到了某人安排的熱氣球。
寥寥幾條,全是關於俞顧森。
宋蘊一並寫了一句或許可以讓某人無語的話:大概冇有比我更體貼的女人了。
是因為她覺得他多半早不用這個賬號。
也肯定看不到。
然後在她忙完出了院子,坐上回程的車,翻開手機,卻出乎意料的看到她的那條動態下麵昵稱為【Y】的用戶進行了評論回複:夫人這是終於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個號了。
心裡想著,原來這個賬號,他也一直還在用。
宋蘊看著那條回複彎起了眼,緊跟著回應了一句:回來那天告訴我一聲,我來陪太奶奶說會兒話。
俞顧森接老太太回來是三天後,宋蘊下了班,就趕了過去。一並買了點補品之類,手裡提著。
原本安靜的小院開始熱鬨不少,院子裡放了可以躺的太師椅,俞櫻蹲在石榴樹跟前,手裡拿著塊小魚乾,正在喂Milk吃。
看到宋蘊過來,忙起身迎過去:“姐姐,我正想你呢,我給你帶了樣好東西,你等著,我給你拿過來。”說完鑽進了屋子裡。
被迎麵走出來的俞顧森給攔住,提醒了句:“喊嫂子。”
"......可是,我覺得喊姐姐更親。”俞櫻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
俞顧森索性也冇跟小孩子計較,放了人。
然後走向宋蘊,拉過抱了抱:“幾日不見,如隔三秋。”
剛拿了小禮物出來的俞櫻,忙停住腳轉過了臉站在那,摳弄著手裡的小盒子,喊了聲:“你們抱完麻煩跟我說一下。”
宋蘊被剛剛俞顧森那句話肉麻的耳朵都還是酥的,忙拍了拍他的肩,小聲了句:“俞總您先克製一下,這麼多人看著呢。”
俞顧森笑了下,鬆開人起身,轉而看過門邊背對著的俞櫻道:“行了,過來吧,不是準備了好東西?”
俞櫻哦了聲,重新轉過身,噠噠噠的跑了過來,將捧著的小盒子送到了宋蘊手裡,“姐姐,這是我的一番心意,祝你和顧森哥,百年好合。”
“謝謝。”宋蘊接過去,將盒子打開,是一對百合花樣式的耳釘。"很漂亮,我很喜歡。”
旁邊站著的俞顧森瞅了一眼她慣常光溜溜的耳垂,湊過她耳邊拆台:“彆勉強自己。”
“……”宋蘊瞪了他一眼,合上蓋子,很珍視的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衝他說:“寓意這麼好,我婚禮就準備帶這個了。”
言外之意,是俞顧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明明是真的喜歡。
俞顧森是想著她壓根不愛戴這東西。
瞧著人勾了勾唇,順著她的意,“那就戴。”
宋蘊收起來後,看過正堂屋的方向,湊近俞顧森問道:“太奶奶有冇有在睡啊,我這會兒去看她,會不會打擾到?"
"不打擾,太奶奶在屋裡正抽雪茄,精神著呢。”俞櫻旁邊插嘴。
“…………”宋蘊不由得笑笑,想起來了她老人家的這點愛好,轉而抬了抬手裡拎的東西,“我買了一些剛出爐的酥糕還有點軟糯的果子,也不知道太奶奶喜不喜歡吃。”
俞顧森隨手接過去,“給我吧,她重孫媳婦買的東西,她百分之百愛吃。”
宋蘊不由得輕打了下他胳膊,接著不免又去拉過的顧森衣袖晃了晃,“你陪我一起吧?”
俞櫻看著兩人挑了挑眉,轉身先一步回屋去了。
不行,他們太甜了,她受不了。
“走。’
俞顧森抬腳,帶著人進屋去。
俞老太太金鈿半靠在太師椅裡吞雲吐霧。
腳邊蹲著的Milk金吉拉看見進來的兩人,喵嗚叫了一聲。
“太奶奶,我來看您了。”宋蘊過去半蹲在老人跟前,“您還記得我嗎?”
老太太隔著煙霧繚繞看一眼宋蘊,喊到:“孫媳婦。”
宋蘊禁不住捂了捂嘴,轉而看一眼俞顧森。
因為俞顧森告訴她過,說太奶奶是阿爾茲海默症,不認得人的。
結果俞顧森這邊還冇給宋蘊回應,那邊的老太太就又念叨了一聲:“魚涼了,快吃吧。”
原來她老人家嘴裡念叨的,是距離如今已經將近四年前那晚的那個她。
說她老人家記性好,可總不認得人。說她老人家記性不好,可四年前的事情,居然還記得。
俞顧森鬆散的靠在旁邊的桌台邊沿,看著跟前的一老一少,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宋蘊抬眼看過去,從前順森身上似乎看到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樣子。
讓她也跟著有種,很淡然的安逸感。
宋蘊抬眼掃視了一圈室內擺設,轉而問老太太:“屋子這樣陳設,您喜歡嗎?”
卻隻見老太太從口袋裡摸索了一會兒,摸到手裡一支雪茄,接著令人詫異的,遞到了宋蘊跟前。
一種珍惜又不舍,卻又想送她的樣子。
讓人忍俊不禁。
“太奶奶,我不抽,您留著就好。”宋蘊笑笑,將她老人家手裡的雪茄拿過,重新幫人放回她口袋裡。
旁邊俞顧森卻像是太過閒了似的,逗宋蘊:“太奶奶一番盛情,宋小姐確定不陪一根?”
“…………”宋蘊看過他撇撇嘴,“我跟您可不一樣,不喜歡奪人所愛。”
這話說的俞顧森不愛聽了,眼睛眯起,看著宋蘊笑:“說說,我什麼時候奪人所愛了?”
“反正就奪人所愛了。”宋蘊抬眼看他,也不知是故意不說,還是壓根想不到了,故意吊人胃口似的:"你自己琢磨吧。”
俞顧森咬了咬牙,點點頭,嘴角的笑冇落,隻道了一聲:“知道了,宋小姐放心,就算冇有,之後也早晚讓你這句話應驗。”
俞顧森說話看似不輕不重的,但宋蘊卻一直都不是他對手。
包括抬杠。
"我看網上說,夫妻兩人吵架吵不贏的那個,肯定冇有被對方愛著。”宋蘊看著俞顧森眨了眨眼。
俞顧森卻是伸手摸了摸她頭發,“誇一夫人,夫妻這個詞用的好。”
宋蘊選擇閉麥。
宋蘊湊了個星期天,回去了臨城一趟。
衛攸芝斥巨資,給家裡重新添置了一些新家具。其中一個新打的書架櫃子,是要在宋蘊房間裡放的,然後讓她回去瞅瞅怎麼放合適。
宋蘊念舊,上學時期很多東西都冇丟,林林總總下來,積攢了不少。
裝修時候弄的那張低矮的臨窗櫃子已經塞滿了。
她房間原先是因為出國鮮少住,衛攸芝冇上過這方麵心,如今都要成家了,她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想收拾的舒坦點,讓人多回去住住。
宋蘊提著一隻還溫熱的北京烤鴨進了門,客廳靠牆杵著一組書櫃子。她把拎著裝在袋子裡的烤鴨放在桌上,喊了聲:“媽?”
衛攸芝從旁邊的儲藏間裡走了出來,抱著一個箱子,裝著一些看似覺得冇用,要扔的亂七八糟。
看的出來,衛攸芝這是要將家裡裡外外的收拾。
“你也把你屋子裡收拾整理一下,然後看看書櫃放什麼位置合適,昂。”
這
種事放到以往,衛藝會自作主張的直接衝進宋蘊臥室裡翻箱倒櫃,然後整理一番。
如今卻是性情變了,宋沛中時不時的耳旁風在她耳邊吹著,說過女兒大了,做什麼,多少還是要詢問一下人意見。也避免傷害親人間感情。
衛做芝原先是不服氣的。
但是架不住老宋一直給她說。
枕邊風一直那麼吹。
漸漸的,也開始轉變了觀念。明白雖然是自己的女兒,但卻並非是自己的所有物。
“知道了,我爸今天回來嗎?”宋蘊問了句,往自己臥室去。
衛攸芝:“不知道,說是有應酬。等下不行給他打個電話問下。”
"您彆管了,等下我打吧。”
宋蘊捋了下袖子,開始乾活。
一並整理了一些可能會用到的資料和書籍出來,算得上有收獲。
找了個儲物箱,準備帶回去租住的公寓,說不準那天就需要翻開看兩眼。
除去書籍還整理出來一些瑣碎,之前用的東西。
櫃子翻到最後,摸出來了那個她回國後,再也冇有碰觸過的盒子。
四四方方的錦盒,是那年她回家過年假,俞顧森給她行李箱裡放置的禮物帶的盒子,很精致。
信手翻開,入眼是條項鏈,下麵掛著一枚戒指。旁邊是一隻錦袋,宋蘊不去看也知道,是曾經斷掉的那條手鏈上的珠子。
零零散散。
一顆一顆。
宋蘊看過一番,合上蓋子,然後放置進了要帶走的那個儲物箱子裡。
全部整理好,宋蘊給老宋打了電話,詢問了下情況,得知冇什麼事,很快就回來,就冇再掛心。
衛做芝忙完手頭上的事情,過來宋蘊這邊問她有冇有決定好讓放哪兒。
宋
蘊指了指床對麵的那麵培,“就靠著這邊牆放吧,好看,也不算占地方。”"
“行,明天我給工人說一下。”接著衛做芝看了眼宋收拾放置到一邊的那個箱子,想著真是女大不中留,這就開始搬家了,不由得說了句:“你們不還冇辦事呢麼?著什麼急?”
“這些是我工作可能用到的。”宋蘊說。
“…………”衛攸芝還想說什麼,但看人心不在焉的隻顧著自己要帶走的那些東西,索性什麼也冇再說。
宋蘊帶著東西回到北京公寓,趁著一天晚上清閒,拿出來了那條斷掉的手鏈,讓俞顧森看。
當時俞顧森正在劃著平板翻看蔣叔遞交給他的資料,一份婚禮策劃那邊剛完工的方案。
俞家雖然向來傳統,不喜歡婚禮這樣的事情被變相的關聯到商業上麵。
但畢竟盤枝錯節林林總總多少年的根基關係盤繞在那,定然需要一番鋪張安排。
當然,也是一種他同宋蘊名正言順關係的一番正名。
縱然不喜歡關聯商業,但也要這麼辦。所有的禮節,方方麵麵,都不能少。
他那天問了宋蘊,她意思她這邊的關係簡單一點,會隻邀請一些身邊的親朋。
至
於俞顧森這邊,就按照俞家的想法來。她不乾涉。
“什麼東西?”俞顧森側過視線看宋蘊放過來的一隻小錦袋。
“一件我想修複的東西,原本我是想自己找找人修一下的,但是覺得,還是你來可能才能讓它恢複的更好。”宋蘊說話間想著,這條手鏈跟著她,也真的是命途多舛。不過好在輾輾轉轉,它又遇到了前順森,說不準也還能再重現一下原貌。
因為這種小事,於彆人來說不容易,畢竟一顆珠子都不好找來,但對於顧森來說,的確算是輕而易舉。
俞顧森挑了挑眉,信手拿過,拆開袋子看過裡麵。
"它斷了,少了一顆珠子找不到,但是,我還是想把它修好。”宋蘊在旁邊說。
俞顧森一眼便認了出來是什麼,直接說道:“明天就讓人去補一顆一模一樣的。”接著又看過宋蘊說:“過幾天抽空,你陪我一起過去老宅那邊一趟。”
“乾什麼?”
俞顧森笑笑,語氣似真似假的:“有傳家寶給你。
宋蘊冇接他話茬,往他手上的鏈子使了下眼神:“我傳家寶在那呢,你們俞家的我先不管,你把我的傳家寶弄弄好吧。”
這番話自然聽得俞顧森心裡美滋滋的,“這麼在乎?”
宋蘊嗯了聲點點頭,“它串聯了我感情生活裡,最珍貴的一段記憶。跟俞顧森的。”
俞顧森嘴角直接揚起,伸手捏過宋蘊下巴,便湊過去親了口,說:“Baby,婚禮後,我們去旅行吧!”
宋蘊笑了笑,說:“我想先去我多年前,收到的一個生日禮物那裡住幾天。”
宋蘊說的,是俞顧森當年贈與協議裡的那個薰衣草莊園。
她忍了這麼些年,終於忍不下,想進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