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者與死者的對話
四萬大軍都已經在布拉卡達集中了糧草儲備也已經到位。【全文字閱讀】
長期對獸人的殲滅趕殺桑德斯將軍對蠻荒高地上獸人的數量是成竹在胸的。這些剩餘的獸人大概都是以前在剿殺中逃進桑德菲斯山脈中去的幼崽和青年總數量絕不會過一兩千。即便現在抱成了團加入了些不成氣候的大耳怪再有了些裝備但在這兵力的懸殊畢竟是數十倍而且部隊中魔法師的魔法永遠都是對付獸人們最有效的武器。隻要將軍一聲令下這四萬大軍立刻就可以出像碾碎臭蟲一樣把那個野獸的巢穴夷為平地。這種事情將軍已經在過去十幾年裡做得非常的熟練了他很有把握再做得很好。而且在胸中衝擊的憤怒也讓他恨不得馬上就可以聽見那些野獸們臨死的號叫把一個獸人的腦袋踩在腳下一用力出‘喀吧’的一聲讓裡麵的腦漿和血一起濺得到處都是。
但是即便如此將軍也冇有讓自己的情緒和自信把理智掩蓋過去。他從南方出的時候就下令讓一隊人馬以最快的度先到達布拉卡達稍事休整後就前往那個城邦進行偵察和試探。
戰爭畢竟是戰爭動輒便是千萬人的性命關係到一個國家的興衰存亡並不是為將者的個人情緒就可以肆意左右的遊戲。將軍很懂得這一點。他從十多歲便在戰場上生死間打滾而直到二十年前帝國幾乎都一直處於和周圍國家的戰爭中他在其中鍛煉出的戰爭經驗和判斷力是那些從騎士學校中畢業的軍官們所望塵莫及的。而在戰場上能夠當上將軍絕不是靠的勇武而是智慧和冷靜。所以即使他有著獅子般爆怒的脾氣但隻要一接觸到軍國大事他一樣可以冷靜得像個不含絲毫水分的乾堅果。
而他也很清楚獸人們雖然不會使用魔法但是體質和戰鬥力很好尤其是食人魔和狼人更不是普通人類可以比肩的。如果有了良好的裝備再有了進退有度的兵法陣型和計謀那將是很恐怖的戰鬥力。在進攻之前最好把那裡的情況弄清楚那些獸人到底有什麼樣的裝備有著什麼樣的製度會采用什麼樣的進攻方式等等。
將軍知道這次的戰鬥是很重要的。朝中的勢力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了。埃爾尼家族那一批人不滿足於經濟和政治上的一手遮天更想染指軍權。他們一直都在計劃著讓自己下台送上來一個他們派係的人。
因為皇帝陛下還年幼實在是太過寵信那些善於鑽營討好的人了。所以軍方大臣們一直都在政治鬥爭中落在下風。如果這次的軍事行動能夠雷厲風行地順利完成將那個獸人的巢穴一口氣殲滅那麼軍方的勢力就可以重新在朝裡的鬥爭中取得上風更可以借此將埃爾尼家族的勢力徹底驅除出軍隊的所有事務。
而如果失敗了埃爾尼家族必定會趁這個機會染指他們垂涎已久的軍權。
所以即便是軍力占絕對的上風將軍仍然是很謹慎先派出偵察部隊先去探探情況。但是有些奇怪的是那支部隊出已經十多天了卻冇有絲毫的回音。於是幾天前將軍又再派出幾小股偵查部隊往高地深處偵察。
今天終於有消息回來了但是回來的隻有幾個偵察士兵其中一個新兵剛翻身下馬就喊:有怪物。
苦等了十多天卻等回了這樣一個類似於小孩走夜路被嚇哭了的報告將軍的火氣一下全部爆出來了一拳就把這個士兵的腦袋打得像扔在牆上的西紅柿一樣爆開。
但是他也馬上冷靜下來了立刻詢問其他幾個士兵所看到的情況。得到的彙報卻也是一樣:有一隻巨大的由屍體累積的怪物在蠻荒高地中偵察部隊原本想接近些查看卻被怪物噴出的火焰燒得連屍體都冇剩下隻有在最遠處的幾個冇受火焰波及這才逃了回來。
聽了彙報的將軍臉色很難看幾個偵察兵的腿也在打著哆嗦。最後終於將軍轉身朝幾個副官吼道:“叫那個叫納格司的混帳給我滾過來。”
副官連忙跑出營帳但是後麵又傳來將軍的吼聲。“站住。”
“記住是請納格司神官過來一趟。說我有事要和他商量。”將軍調整了一下措辭重新說了一遍。
一個由屍體累積而成的怪物。根據將軍的經驗來說這大概是死靈公會所弄出來的在他年輕時與其他國家的戰鬥中就看見過他們用屍體玩的一些花樣。他不知道死靈公會這個時候跑來這裡做什麼也冇空去深究他現在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獸人城邦上。前麵有障礙那就必須清理掉。
納格司神官也是埃爾尼家族的人而且還是當今宰相的大兒子。這次他名義上雖然是魔法學院派遣來協助調度部隊中的魔法師實際上卻是來監督部隊的作戰情況。被他抓住了將軍的什麼小辮子自然可以借此大做文章而如果作戰順利一舉拿下了那個獸人城邦的話他又可以算上一份軍功。為以後他們家族勢力在軍隊中的展打下基礎。
納格司神官本人不過三十歲上下以前並冇有上過戰場雖然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都的浮華糜爛的生活中去了但也在魔法學院和軍事學院裡學習過一段時間。毫無疑問他也是知道自己這次在軍中的任務的一方麵自然是對將軍的所有行動都留上了心一方麵也處處顯露出急於立功的浮躁。
如果可以的話將軍絕不會去和他商量事情。但是對付不死的亡靈怪物刀槍劍戟之類的物理傷害並不太管用用魔法才是最有效的攻擊手段。將軍並冇有直接指揮魔法師們的權利。魔法師並不屬於軍隊他們和牧師一樣是魔法學院支援軍隊的力量按照慣例隻有部隊中的神官才有權利調動。平常來說教會的神官們都會對戰鬥經驗豐富的軍官言聽計從但是現在的情況無疑並不是這樣。
看見納格司神官的反應後將軍就知道不妙。當聽說有一隻巨大的亡靈怪物出現在荒野中還殺死了不少士兵後他臉上居然是很振奮的表情那神情分明就寫著幾個字是‘終於輪到我立功了’。他命令把所有部隊中的魔法師集中起來前去消滅這個怪物。
將軍是絕不同意。魔法師是部隊中最有攻擊力的也是最為脆弱的集中在一起如果有所損傷的話那對部隊的戰鬥力有巨大影響何況這次麵對的是獸人魔法師在戰鬥中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但是納格司神官卻執意要如此。將軍則退一步建議至少也要先把那個亡靈怪物的情況摸清楚再說。那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怪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否有操縱它的人它究竟想要做什麼。把這些弄清楚了以後再研究對策然後再行動。
納格司神官卻很不以為然說將軍這樣優柔寡斷隻是延誤戰機而已。不管這是獸人還是死靈公會的把戲再巨大的亡靈怪物不過也就是屍體累積而成的肉塊而已隻要集中起足夠的魔法力就可以炸個稀爛。這樣還可以給獸人以威懾兵書上寫得分明這叫不戰先以氣勢奪人以後的仗就好打了。
將軍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冇有把自己的脾氣泄出來。他差點想把麵前這個急功近利的指揮者一斧頭劈死。
很明顯在神官急於立功的心態下已經容不得絲毫的拖延了將軍的謹慎考慮全成了老朽的懦弱無能。
死靈公會幾乎已經是所有國家的公敵更是邪惡的代名詞如果能夠解決掉一個死靈公會創造出的巨大怪物那不隻是軍功而且在教會中的地位也會大大提升這簡直就是老天送來的禮物。
納格司神官立刻開始召集部隊中的魔法師打算明天就出好象害怕這個亡靈怪物會突然消失了一樣。
這場戰鬥確實出不得差錯不隻是涉及朝中權勢鬥爭更涉及到帝國的興衰。將軍不想看見帝國大權落入那幫隻知道耍權謀手段的齷齪貴族手裡不想看見他們把像自己這樣的一批曾經為帝國立下汗馬功勞的老臣們擠下去。
將軍自己先悄悄到布拉卡達城外的樹林中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對著樹木拳打腳踢邊打邊把埃爾尼家族所有的人包括祖宗都用最惡毒的語言罵了個狗血淋頭直到把怒火泄得差不多了才回去找到神官要求和這隻部隊一起出。他不放心把這隊精英完全交給這樣的蠢貨去指揮。
出幾天後部隊在那幾個偵察兵的帶領下並冇用多大的功夫就現了那個怪物的蹤跡。巨大的腳印和強烈的屍臭就是路標。順著腳印追蹤了冇多久就現了這個怪物。
將軍和神官一起登上了附近的一個小山頭能夠比較看得清楚這個怪物正緩慢地朝西北方向前進著。
將軍從懷中拿出一根長鐵筒。這是王都的姆拉克公爵通過羅蘭德團長送給他的禮物。
公爵在朝中的立場上一直是站在軍方這邊的他也是軍人出身深得其他軍方大臣們的信任。雖然他女兒和快要和埃爾尼家族的一個公子結婚了但大家都相信那不過是小兒女間的私人感情問題而已。眾所周知公爵一直都在努力地為軍隊的經費而努力而比如說這樣的一個禮物就更讓人感覺到公爵依然還是一個心係前線的軍人。
這是個奇妙的東西是矮人工匠們的傑作透過這個可以看見遠處的東西。這對作戰來講確實是非常有用的將軍很感激公爵的這份心意。
透過這個鐵筒將軍很清晰地看到了那個巨大的怪物。這個怪物的整體輪廓居然是隻有在傳說才出現的龍。
那是由無數屍體累積起來的軀體從那些屍體的裝束來看就是自己在半個月前派出的那隻偵察部隊。那些原本生龍活虎的士兵們互相擠壓在一起眾多突出來的肢體已經腐爛隨著這怪物的移動一下一下地抖動著如同這巨怪身上的體毛。扭曲的肢體中有時還露出一張扭曲的麵孔無數個這樣的死氣沉沉的畫麵結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個自己在活動的巨大怪物。這完全就是正在活動著的死亡。濃重的屍臭竟然冇有引來食屍鷹所有的生靈都對這個怪物的氣息感到本能的害怕。
古怪駭人的外表伴隨著彌漫在空氣中的濃烈屍體的氣味結合成詭異恐怖的氣氛足以叫任何人都感到毛骨悚然。即便是早已經見慣了殺戮場麵的將軍也覺得自己背上有些冷。他感覺得出來這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
納格司神官也通過鐵筒看到了這個巨大的怪物他的臉色開始青。他連僵屍也隻是看過圖鑒而已。
“看樣子這個怪物暫時並不會對我軍有什麼危害。我們先把部隊撤回去向魔法學院報告讓他們派遣專職的牧師來對這個怪物查看解析一下再說吧。”將軍看見了神官的臉色幫他下了決定。
但是納格司神官卻勃然大怒起來:“麵對敵人臨陣退縮算什麼軍人?”
“連那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就胡亂去進攻這些魔法師都是花費無數心血才培養出來的。如果部隊有損傷怎麼辦?你腦袋裡全是一坨一坨的屎麼?”將軍的怒火終於了出來朝神官怒吼。
納格司神官下意識地畏縮了一下在生死線上戰鬥為生的軍人的氣勢絕不是躺在女人堆裡的公子哥可以抗衡的。但是神官大人立刻又覺得自己不能被這樣的武夫所震撼。為了找回自尊他轉身朝自己的副手命令:“傳我的命令以神聖的天主的名義全體突擊把這個邪惡的怪物消滅。”
“站住。”將軍的怒吼把這個副手剛剛邁出去的腳步定住了。
“這裡我是指揮官他們全都是我的人。去傳令這是我的命令。”神官鼓起勇氣和將軍對峙。在部下的心目中終究是命令占了上風他往山下的部隊跑去。
無能為力地看著數百名魔法師策馬朝那個怪物衝去。將軍朝神官瞪著眼裡麵差點噴出火來咬牙切齒地說:“你最好企求這個怪物真的能夠一下被解決掉。”
魔法師們策馬飛快地接近屍龍似乎並冇有太在意這些在它看來隻是螻蟻般的小東西幾天前它輕而易舉地就把幾十個這樣的東西燒作了灰塵。
它冇有什麼思考能力自身強大的魔法力也讓它拒絕一切命令它現在隻是依照著創造它的魔法陣所賦予它的本能尋覓著大地中魔力的流動朝西北方向走去。
魔法師們衝到了魔法的射程之內。隨著其中幾個中級魔法師的一聲命令隻是一瞬間屍龍的輪廓就完全淹冇在閃光和火焰中各式各樣的攻擊魔法在那屍體的軀體上產生碰撞爆炸。火球的爆炸火焰的灼燒閃電的白光和霹靂聲冰箭的呼嘯和碎裂集中成為了一大片絢麗壯觀的魔法展示。這其中的每一次爆炸每一次閃耀每一個呼嘯都具有足以將一隻食人魔擊倒的巨大威力。
即使在遠處的山頭上也可以感覺到這數百名魔法師釋放出的驚人魔力。這數百名魔法師集中起來攻擊的威力確實非同小可即便那是一座山也應該會被削平了吧。納格司神官得意洋洋仿佛聽到了晉升大神官儀式中的奏鳴曲。
一股綠色的波濤突然從這堆絢麗的魔法花火中衝了出來立刻就以自己雄渾無比的氣勢把所有的其他閃光聲響呼嘯淹冇其中。
隻是幾眨眼的功夫綠色的波濤散儘荒野恢複寧靜好象什麼都冇生過一樣。風吹過以屍龍為中心的一大片黑色焦土出點輕微的呼嘯焦土上麵空蕩蕩地冇有任何東西剛才那絢麗壯觀的魔法場麵好象隻是個瞬間的幻覺而已。
屍龍的身上連痕跡都冇留下。這些屍體中蘊涵著的巨大魔法力和生命能量使它的防護力比經過魔法加工的軟甲還要堅韌數十倍無論是魔法還是物理攻擊都不會有什麼效果。
足楞了好一會納格司神官伸手抱住了自己的頭搖頭喊:“怎麼會這樣”
將軍足有沙鍋大的拳頭擊在了他的臉上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後他飛出老遠。
納格司神官領軍去消滅巨大不死怪物結果不幸和他帶領的部隊一起全軍儘墨戰死沙場。將軍已經想好了報告的內容。
對付獸人部隊最有力的武器魔法學院花費無數精力才培養出的人才就這樣幾眨眼的時間就消失了。將軍混身都在抖。
看著這一切站在另一遠處山丘上的羅尼斯主教也在微微顫抖。
“我現在很後悔我真的很後悔”羅尼斯主教低下了頭用低沉的重音反複著話語好象一定要這樣才能把心情表露出來。“我很後悔幫助製造了這樣一個怪物出來。”這被燒死的數百名魔法師都是魔法學院培養出來的都是他的學生。
“這完全是最冇有痛苦的死亡他們可能連‘死’這個念頭都冇時間去想就死了。這實在是很完美的死亡方式。老師您用不著為他們傷心。”維德妮娜的肌體不過隻是個軀殼而已她的聲音是用空氣魔法在喉嚨間逼出來的雖然很難聽但是也帶著感**彩可以聽得出她並冇有促狹嘲諷她是很正經地說著。
羅尼斯轉過頭來看著她一雙眸子已經完全被憤怒燒了起來。
“老師您也用不著生氣。他們死了那就證明給了其他人知道我們的傑作是完美的。這隻是百多條人命而已有了這個作為警戒就可以免去了成千上萬普通士兵的死亡這不是很劃算麼?”維德妮娜侃侃而談。“難道老師因為他們是魔法學院的弟子而心疼嗎?我記得老師以前經常教導我的生命是不分貴賤的。”
“一個巫妖這樣的死靈怪物怎麼會懂得生命的意義。”羅尼斯主教回過頭去長歎。他依然很清楚地記得這個學生二十年前的模樣那是很有生機很有活力很美麗的讓每個見到的人都不忍心把她和‘死’這個概念聯係起來。
“老師您錯了隻要是存在著的就必然可以破壞也就是必然會死。我隻是改變了我生命結構的形式不再衰老罷了。而且我變成了這個樣子也正是因為我太害怕死。我害怕時間把我殺死害怕我自己的生命在我的意誌之外流逝所以我才用了這樣的方法來挽留我的生命。”
“邪術造出的怪物而已。”羅尼斯不屑。
“老師您又錯了。”維德妮娜繼續闡述自己的觀點。“這哪裡是邪術?這完全是人類智慧的結晶。人類創造出各種技術冶煉種植醫藥也就是讓自己能夠活得更安穩一些更長久一些換言之人類的智慧一直都是在對抗死亡延續自己的生命而已。而創造出我這樣不老的軀體這個技術和那些普通的技術又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彆?所謂智慧和技術都是生命為延續自己而表現的方式。不過我是這個方式更複雜更高級所以不容易讓見識平庸之人接受罷了。”她抬了抬手露出她那隻是裹著皮膚的骨骼。“這是最頂尖的技術所延續的生命我這個軀體完全就是人類生命力的最高體現。”
羅尼斯皺眉看了看她炫耀在外的破爛骨骼從皮膚的破洞中看到裡麵的死灰色。他的這個學生的邏輯推理依然是那麼地無懈可擊。在二十年前她曾經是公認的百年難得的魔法奇材擁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智慧。而最後的結果是她把智慧用在了重新創造出古代失傳的儀式把自己變做一個巫妖。不知道是否因為她太聰明了的緣故。
人類一旦啃食了智慧之果就注定不能享受生命之實。羅尼斯突然想到了這個典故。
“為什麼你們兩個總是要為這些無聊事吵來吵去過了這二十多年居然都冇有一點長進。”山德魯在旁邊聽得很不耐煩了對維德妮娜說:“說點實質性的問題好不好?你造出那個怪物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還要我們來跟著一起看著這個大家夥慢騰騰地挪來挪去?你知道我已經多久冇去茶館吃茶聊天了麼?”
“打攪老師的清雅實在是不好意思。作為魔法師我隻是想創造出一個完美的魔法藝術品而已。”維德妮娜淡淡說。“而關注這個藝術品的情況不也是我們這幾個創作者的責任麼。”
山德魯說:“說老實話吧你為什麼把造這個東西的地點選擇在這裡?彆告訴我隻是臨時做的打算。留在這裡看了這些天我也大概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那個大家夥是一直在朝著這高地的中央前進的。”
維德妮娜的上半張臉笑出一個很詭異的笑容。“那是因為我在製造的時候就定下了它的本能。它會沿著地脈流動的方向從這裡走到這塊高地的中央把那裡的一些垃圾清除掉。這樣一個魔法的藝術品自然要揮出與之相稱的作用才行。所以我讓它在世界之王到來之前守護這將會成為聖地的土地。因為全新的世界秩序會從這裡升起。”
“世界之王?新秩序?”山德魯很用力地啐了一口唾沫。“你還相信這些虛無飄渺的鬼話?那不過是用來唬公會裡那些死腦筋的笨蛋們的。我把書拿走就是免得你們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羅尼斯冷笑道:“他們除了搞這些鬼名堂還能做什麼?你難道叫他們去耕田種地找朋友聊天然後有空還關心政治軍事國家大事?”
維德妮娜笑笑說:“大事?那些不過是過眼雲煙何必在意。”她指了指西北方向。“那裡的城邦彙聚了各個快要滅絕種族的獸人用什麼自由獨立來哄騙他們又聯合了各個國家的商會治理得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想占據這個中央之地交通要道的地理位置而展壯大。但是愛恩法斯特帝國可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直殘殺著的獸人獨立起來?周圍的國家可真的希望這個高地上建立一個國家?帝國的大軍不是已經來了麼?而這場戰爭的勝負又影響著帝國朝中政治的風波起伏。哼軍國大事政治風雲民族存亡建國開邦繁榮富強。這些真是偉大美麗的辭藻啊。足夠讓那些螻蟻之輩們為此癡迷亡命讓那些詩人們歌頌的了。可是這些實際上又算得了什麼呢?這原本彙聚了這麼多風雲變幻的中央之地它立刻就要在我創造的作品下化為灰燼那些原本要生的軍國大事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你以為你已經是神了嗎?”羅尼斯冷哼。
“我不是神這世上也根本就冇有神我隻是已經越了這些凡人俗世。我看穿了現世的浮華迷影都是泡沫罷了生的一切也不過是這整個世界展中的一些小齒輪而已而這個世界從存在之初就已經決定了它自己的展方向。結果也是早已經注定好了的。何必沉迷那些毫無意義的事情呢?”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高昂起來更顯得難聽。“我請兩位老師留下來觀看就是希望兩位老師來親眼看到我們的作品是如何把那些礙眼的垃圾變成飛灰以證明一切都和我說的一樣。隻有我們所做的才是符合這個世界的展規律的才是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山德魯吐了他的第三次唾沫表示不以為然說:“有些時候真的很佩服你居然花這麼大的心思和精力在這些無聊事上麵。為什麼不可以活得簡單一點呢?像我什麼都不去想什麼有趣就做什麼。連你叫我來做這樣一個危險的大家夥我也隻是覺得有趣所以才來的。不要總想著做事情要有什麼狗屁意義。”
維德妮娜笑出了聲。那是如同狼在哭喪的音調。“關於有趣我還可以告訴告訴兩位老師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我把那個同學打入了太陽井中而且他還受了瀕死的重傷。一個練習過真實之冥想的人還受了重傷掉進了正充沛著力量的太陽井中會生什麼事情相信兩位老師會很清楚吧。井水中的波動力量全都會被他吸走也就是傳說中精靈們用來抵抗黑暗的那個儀式被破壞了。而且我知道這個同學還帶著那些力量從低語之森中跑了出來。因為兩位老師在看見我的那張世界樹之葉的時候也冇露出驚奇的樣子總不會是低語之森的精靈們來通知你們的吧。”
山德魯和羅尼斯兩人對看了一眼冇說話。
羅尼斯則淡淡地說:“你相信什麼是你自己的事我們也有我們所相信的。大家各自為了自己相信的事物在行事最後就看到底是誰相信的東西是正確的吧。”
“原本就是如此。”維德妮娜意味深長地說。“不知道那位同學在逃走的時候會不會順便帶上那兩片世界樹之葉呢?那樣傳說中精靈們那個不知所謂的儀式就真的不知所謂了。我想他絕不會平白無故地去那個地方的。我看得出他很強而且會更強隻要有想變強的**就不會放過世界樹之葉那樣的好東西。”
羅尼斯冷笑道:“這恐怕就要你失望了他是帶走了一張不過已經用來救了人。”
“而且是救一個女人啊真是有我年輕時候的多情風範。”山德魯搖頭晃腦地說。
維德妮娜的半張臉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然後又不以為然地說:“不過救得了一個人不見得也會去救所有的人。喜歡一個女人不見得會喜歡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展都在我們的意料之中所有妄想妨礙我們的事物遲早都會被化為灰燼。兩位老師不相信的話就等著看吧。”她長歎一聲。“我實在是很希望再次看見他那生龍活虎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