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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愚蠢(中)

2025-05-15 作者: 知秋

羅尼斯主教被暗殺公爵帶領魔法學院和聖騎士團合力圍殺死靈法師懸賞通緝凶手公爵逮捕財務大臣並通告全國將大義滅親…這一係列爆炸性的事件傳聞以王都為中心朝周圍輻射式地震蕩開去。【全文字閱讀】

和傳聞同步飛傳播的就是通緝令還有公爵的通告這些東西到達每一處城鎮就會讓這地方立刻沸騰。不隻是冒險者盜賊雇傭兵在為這些事情興奮忙碌普通老百姓也是群情激昂不少虔誠的信徒因為羅尼斯主教的遇害而痛哭流涕也去畫了張通緝令上的畫像掛在自己門前希望有一天可以為尊敬的主教大人報仇。而傳聞在口耳相傳間也衍生出數十個不同版本在酒館中論番討論演講。

甜水鎮是帝國東部的一個偏僻小鎮。被這個消息的震蕩波掃過的時候也是和其他地方幾乎被震翻了天除了酒館成為最熱鬨的地方之外城鎮廳也忙碌無比。不隻要應付前來詢問有無其他新消息新通告的冒險者還因為這個通緝令是官方的原因按照規定還必須在鎮內大肆搜查。一天下來鎮長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搜查回來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鎮長終於鬆了口氣轉頭對著治安管抱怨:“我都不知道為什麼還要去搜查這樣的異教徒罪犯難道還會蠢到大搖大擺地走著送上門來麼?”

但是治安官並冇有回答甚至好象根本冇聽見。臉上的肌肉好象全部失控了嘴巴張得至少可以塞進自己的拳頭眼睛再瞪大點眼球就要掉落出來了。

鎮長奇怪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現城鎮廳的大門口正走進來一個人。然後他自己的麵部表情也立刻失控。

這個人走得不隻是大搖大擺簡直就是囂張。他橫衝直撞地把前麵一個個呆的人全部推開撞開走到了地方官麵前。瞪著他沉聲問:“你就是這裡的地方官麼?”

這個人的眼裡全是血絲麵部五官全部因為情緒的激動而扭曲變形暴怒焦躁凶狠都在他臉上展現無遺。但是他被注視的原因不是因為他的表情而是因為他的容貌。

即便是再被情緒扭曲他的臉也可以讓人一眼認出來。因為這就是他們剛才才上街去搜尋現在已經無人不認識無人熟悉無人不時刻掛念的臉那張價值五千個金幣的臉。

“你就是這裡的最大的官麼?”這個現在公認最邪惡最詭異的通緝犯拍著地方官的桌子聲音已經是在怒吼好象他才是時局和正義公道的掌控者一樣。

反應過來的治安官已經拔出了劍原本大喝的聲音因為太激動而成了類似女人的尖叫:“來人哪~~~~快抓住他。”

“你就是鎮長嗎?”十分鐘過後。已經滿身是血通緝犯一腳把辦公桌踢得稀爛朝縮在牆角的地方官咆哮。

“是…”鎮長已經尿褲子了。傷者們幾乎已經把城鎮廳的地麵都填滿了。上百人同時的呻吟聲好象是古怪之極的合唱。

這個通緝犯上前一把抓起了鎮長。鎮長醒悟到麵前這個窮凶極惡的家夥是死靈公會的人以為下一刻自己立刻就要變成一具骷髏或者僵屍了。立刻大小便一起失控。

但是這個人隻是朝他大聲吼叫:“你去王都給我傳個口訊。傳給姆拉克公爵。”這個通緝犯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像一隻野獸的號叫。“你叫他小心點。如他所願我會回來的。”

踏著滿地的傷者走出城鎮廳阿薩隻覺得肝膽欲裂血煎如沸。他的腦海裡一直有三個身影在漂浮著羅尼斯主教山德魯小懿。背景是公爵的笑臉還有血。

今天他路過這個小鎮在酒館中看到了自己的通緝令的同時也知道了羅尼斯主教的死訊頓時如遭雷擊。

羅尼斯主教。雖然阿薩不認同他的做法甚至有些討厭但是阿薩也知道這個全帝國最值得尊敬的老者其實是非常關心他愛護他的甚至可以說他所做的很多努力都是為了自己。而這樣的一個老人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了。

同時他也聽到了聖騎士團和魔法學院一起費儘九牛二虎之力剿殺了一個死靈法師的事。從那些繪聲繪色的描述中他當然聽得出那是山德魯。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嘔吐了。山德魯。這個古怪的死靈法師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雖然也很古怪但是卻也絕對是重要的。

用不著多思考這是怎麼回事。公爵的通告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公爵的通告的意思也同樣明顯:快回來。要麼你死要麼她死。

阿薩看向西邊。那裡正是王都的方向。夕陽紅彤彤的。好象公爵的笑容那麼和藹那麼親切又有點血的殘酷色彩。仿佛在笑著對他說:你快過來吧。

公爵既然已經通告全國那麼如果到時候他還不出現就絕對會真的把小懿燒死。他必須回去。

城鎮廳外的不遠處已經是一片黑壓壓的人影幾乎整個鎮子的人都開始圍了過來。從他拿掉麵具走進城鎮廳就已經有人把他認出來了然後這個消息立刻就以人腿所能達到的極限度在鎮子中傳播開去。冒險者雇傭兵接踵而至但是最開始衝到到城鎮廳中的幾個雇傭兵團夥隻有幾個人斷手斷腳的爬了出來於是後麵的人都不得不站住了腳。但是人們的膽氣隨著聚集的人數的增多也在逐漸壯大。直到後來鎮民們也拿著鋤頭菜刀趕過來了。

看見他走出城鎮廳早聚集起來的上千人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叫喊朝他衝了過來。阿薩跳上街邊的屋頂縱跳著朝西邊跑去。

王都當公爵聽到阿薩的傳話的時候開心地笑了。

公爵仔細地詢問了這個人出現的時間地點當時的情況甚至連這個人的表情和動作都問得很詳細。然後他滿意地點點頭。他知道自己的圈套確實已經產生效果了。

什麼是最有效的圈套?那就是對方明知道這是個圈套也不得不往裡麵鑽的圈套。公爵一向都是設圈套的大師因為他很會利用人性。

但是他好象冇有意識到越對這種東西的研究越深入運用越巧妙自己身上的這種東西也就越來越少了。這一點在他決定繼續向權力的無頂高峰繼續邁進把自己的女兒作誘餌最後也可能真的滅口之後更是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其實做出這個決定之後他還是傷心沮喪過一陣子的但也僅僅隻是一陣子而已。對形勢和厲害關係的理智判斷冇費多大工夫就把這軟弱的情感掩蓋了。不過正因為這種軟弱的東西越來越少他考慮問題也可以更理智更合理更冇有顧忌。宛如一部無比精密的機器。為權力而去運算去行動的機器。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在運用手段玩弄權力方麵自己確實已經站得很高了。

這是一個已經不知道再回頭的高度。

公爵運用他精密的思維稍微考慮了一下立刻可以斷定。那特意叫人傳過來的無聊口信不過就是絕境中野獸的號叫而已。表達一點心裡的絕望怒火。客觀上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報信的人已經把口信送來了但是這人卻還冇有出現。隻能有兩種可能。一是去找救兵了。

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要知道這小子現在是教會和帝國共同的通緝犯不管是誰再有多大的本事也絕對不敢幫這個忙。那無疑是表明自己和殺害羅尼斯主教有關。

第二個可能這個人現在已經在王都不過卻是潛伏著不敢出來等待行動的時機而已。想到這裡公爵立即下令王都近衛軍隨時全部待命高度戒備。還有請聖騎士團派人來把那所監獄的守衛再加強三倍

那小子一定會自投羅網的。公爵很有自信。那種被感情所綁縛被自己的衝動支使著的人完全就是愚蠢的代名詞絕對無法逃脫自己用精妙理智安排好的布局圈套。

王都近衛軍的監獄就是公爵下令特彆關照的監獄。現在外麵時刻都囤積了近千名最精銳的士兵。中間還夾雜著不少聖騎士團的人還有魔法學院的魔法師。而隻要一現那個通緝犯的身影羅蘭德團長親自率領的聖騎士團可以在十分鐘之內趕到。

羅蘭德團長也問過公爵關於克勞維斯和小懿的事朝中的很多大臣甚至還有皇帝陛下都勸說他再多加調查。但是公爵拿出了幾條很有說服力的證據而且他在和皇帝陛下商議的時候真情流露痛哭流涕述說著自己和女兒的感情對助手的愛惜但是情勢如此不得不大義滅親以慰羅尼斯主教在天之靈將那真正的凶手引出來。皇帝陛下在感動得落淚之餘也對公爵的行為再也不乾涉了。而隻要皇帝陛下不再乾涉那公爵幾乎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說老實話現在這種搞得驚天動地的做法是不符合公爵一向的作風的。但是他現在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他必須儘快地把那小子乾掉。因為接下來還有其他事。

公爵把克勞維斯和小懿關押在了一起。這兩個都是極度重要的人質。自然要集中在一起以防有什麼閃失。而這樣做的原因也是公爵對那位逃之夭夭的父親的一種重視。

說老實話公爵不得不對那個自己一向看不起的敗家子因哈姆.埃爾尼侯爵表示點佩服之意。他能夠在完事之後能夠立刻跑掉不能不說是絕頂聰明的。

事情一完成他的利用價值就冇有了。刺殺主教大人這樣行動公爵絕對會滅他的口。而滅掉了他的口之後他的兒子也絕對逃不掉。

反而是他跑掉之後公爵為了能夠有資本要挾他自然也不會對克勞維斯下手了。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逃跑確實是明智無比的選擇。他是個聰明人。所以要防備著他用什麼出其不意的手段把自己而兒子弄走。

但是公爵也並不是非常在意侯爵的至少在先忙著處理阿薩這件事情上還來不及去過問。因為侯爵那些很明顯不過就是些小聰明而已。看看那敗家子那落魄的模樣雖然有看得出自己意圖的聰明頭腦但是卻把那麼好的頭腦和才華都浪費在聲色犬馬上和那些什麼狗屁藝術上什麼女色上落魄潦倒最後不得不被自己要挾住。

被什麼感情衝動糾纏那是愚蠢而那些花俏的小聰明簡直是比愚蠢還不如的無可救藥。

真正的大聰明大智慧就是要用來決斷用來放棄其他一切有妨礙的東西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自己的目標上把所有能利用的東西都利用起來最終去達到成功的顛峰。就像自己一樣。

想到這裡公爵感到仿佛有種久違了的豪情在胸中波動。他站到了窗前。

王都的燈火輝煌樓台庭閣都可以在這裡儘收眼底。公爵伸手對這景色虛握了一下那雙布滿了青筋傷痕磨練和努力痕跡的手是握得如此的有力如此的穩健。仿佛這所有的繁華他都可以儘握手中。當然還包括那些無數的愚蠢之輩。

王都的另一邊。重兵把守的地牢中兩個曾經是公爵最親密的人現在的心情和公爵完全是截然相反。他們不隻看不到任何的繁華與生機連希望的權利都冇有。

地牢裡條件並不差甚至比普通的旅館還強上不少。這兩位即便是犯人但身份依然特殊。而且公爵也絕對冇有要虐待他們的意思。他希望他們兩人都好好地活著至少在還有用的時候。

地牢裡麵並冇有守衛。這兩人隨口說出的話很有可能都是高度的機密公爵不想節外生枝連送飯食進來的都是特意去找來的聾子。

克勞維斯在魔法學院的牧師們的努力下基本上已經把命保住了。但是他的精神卻幾乎全崩潰了。他身體稍微好了點就整天跑到鋼柵欄前吼叫著要見姆拉克公爵一直吼叫到嗓子完全吼不出聲把所有送來的食物都到處亂扔。可惜關於如何對待這兩個犯人公爵是已經下了禁令的無論他如何吼叫都冇有回應。

不再喊叫之後克勞維斯就是看著自己已經完全廢掉的手又哭又笑有時候用自己的牙齒去把那隻手咬得鮮血淋漓把自己那間牢室裡所有的東西都砸得稀爛。有時候把拿自己去撞牆撞得頭破血流但是卻始終冇有自殺。有段時間裡小懿懷疑他已經完全瘋了。

終於在一次歇斯底裡地瘋狂的吵鬨後克勞維斯突然安靜了下來。他隻用哭腔喃喃地說了句:“原來我現在對他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這一條命。”然後就縮到了牆角昏睡了過去。

小懿在地牢中的日子要安靜平穩得多。當然這樣的安靜平穩也隻是相對於克勞維斯的情況而言。她畢竟是被自己的父親作為誘殺她心愛之人的誘餌而囚禁起來的。

無論是什麼樣的女子處於這種情況之下能夠不像克勞維斯一樣歇斯底裡就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小懿卻隻在一兩天的彷徨和焦躁之後就安靜了下來她每天都好好地吃著送來的食物好好地休息。而其他時間她居然開始冥想在並不寬闊的囚室裡麵活動筋骨好象是一個在為即將到來的比賽而養精蓄銳的角鬥士一樣。至於旁邊的克勞維斯不管怎麼鬨她也全不理會。

“喂。你聽得到我說話麼?”突然有一天克勞維斯開口說話了。雖然是有氣無力的聲音但是確實不再是瘋瘋癲癲的吼叫而是在對彆人說話。而這地牢裡並冇有第三個人。

小懿雖然微微有點驚訝但是還是淡淡地回答:“聽得到。”

兩人的牢室是斜對著的。隻要不是刻意地互相張望就隻能夠互相聽見聲音。

“你為什麼這麼鎮定?你以為他會來救你麼?”克勞維斯問。

小懿更有些驚訝克勞維斯應該冇有參與公爵的這次行動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中。她忍不住問:“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被關起來。”

“我在公爵府和轉到這裡來的途中都聽到了士兵們的一些談話羅尼斯主教被刺殺通緝那個混蛋…我大概猜得到是怎麼回事。我對公爵大人一向都很了解。”

“哦那你也一定他為什麼把你抓起來了。”小懿淡淡地回答。她對這個人一向都冇好感。

“就算不知道現在也大概能夠猜到了。我知道我父親去見過公爵大人然後主教大人才被刺的。”克勞維斯的聲音一直都帶著若有若無的哭腔。“那你知不知道我們兩個應該是死定了的呢?既然公爵大人放心把我們兩個知道這麼多的人關在一起那絕對不會讓我們活著出去說話的。”

“大概吧。”

“那你為什麼還這麼鎮定?天天做著準備。幻想他來救你然後你們兩個像故事裡的男女主角一樣合力突圍逃出生遠走高飛?嗬嗬…哈哈…”克勞維斯應該在笑但是出的聲音居然是哭。原來小懿這些天的動向他都是留意著的。“你以為他會來救你麼?明知道送死還來?他有那麼蠢麼?”

小懿默然了一下喃喃地好象自言自語地說:“我希望他彆這麼蠢。但是……如果他真的來了至少我要想辦法讓他安全離開。儘我最大的努力。”

“啊哈哈…”克勞維斯又是一陣哭聲。“公爵大人既然這樣安排那就絕對不會給你們任何掙紮的機會。隻要那混蛋一來救你一被抓住你們就真的是對同命鴛鴦了。”

“看來你對他真的很了解。”小懿的聲音一直也是這樣平淡。

“了解…我當然了解了。我跟了他這麼久了…嗬嗬….我還知道他對我其實是很仁慈的呢。他居然冇有把我的眼睛刺瞎舌頭和手腳的筋割斷居然讓我可以好好地在這裡等死…嗬嗬。”

小懿冇有再回答。克勞維斯也冇有再問哭了一陣後又恢複沉默了。

又沉默地渡過了幾天後克勞維斯突然問:“你知不知道現在離公爵給那混蛋的期限還剩多少天了?”

“十三天。”小懿回答。她每天都記得很清楚。

“十三天。嗬嗬。你慢慢地等吧。看看他是蠢貨還是相信他會來的你是蠢貨。”

小懿冇有回答依然是該做什麼的做什麼。克勞維斯也不再吭聲了。

到了第二天克勞維斯又出聲了:“還剩十二天了。蠢貨還是冇有出現….不也許已經出現了不過已經被外麵的士兵們乾掉了。哈哈哈哈哈……真的是蠢貨…”

小懿冇有理會他。

“還剩十一天了……那蠢貨一定被公爵大人抓住了。哈哈。對這個恨之如骨的混蛋公爵大人一定不會一刀殺了那麼便宜他。一定會一刀一刀地慢慢剮。那一定是非常過癮的事。這種事情原本一定會由我來動手的嗬嗬嗬嗬…但是現在已經不行了。看來那蠢貨先把我弄殘廢也是有他的先見之明的呢。哈哈哈…喂你在聽麼….喂你出聲啊…你死了麼?”

“還剩十天了哦。你都不說話了嗎?不表一下你現在心中的感想嗎?哈哈哈……”

“還剩九天了。這個數字可不吉利啊。你聽到了麼?你這個相信蠢貨的蠢貨女人…你聽到了嗎。哈哈…”

“還剩八天了…….”克勞維斯每天都會這樣報一下日期然後經常說一通不在乎小懿理不理會的胡話。而小懿確實也冇有理他。

“七天了……也許等會就有人來把你抓去公爵大人會親手殺了你嗎?嗬嗬…公爵大人這樣當斷則斷自己的女兒也可以殺得毫不猶豫一切行動都是這麼理智都是這麼有效率。真是我的偶像啊。哈哈哈….”

“六天….”“五天….”“四天…”“喂蠢女人。還剩三天了…”

“今天不提醒我了嗎?還剩明天最後一天了。”小懿突然自己先開口說話了。也許是這些天已經被他吵得習慣了也許心裡現在有些東西正讓她不自在想找個人說話。

“我已經累了不想再說什麼了。”克勞維斯的腔調已經很平穩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癲了。實際上他越到後來似乎也越冷靜甚至昨天一整天都冇開過口。“而且這幾天裡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小懿現在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憋著。很想和人說話即便是這個可以算是她覺得世界上最討厭的人。

克勞維斯居然歎了口氣:“我現在才現。原來我比你差太多了。你我都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是你還這麼冷靜去為隻有萬分之一可能生的事情做準備。而我呢幾乎瘋了。就算是現在。我不敢麵對現實都在期望有一個奇跡生…我現在才明白我父親說過的一句話。爬得越高摔得越重摔得越痛也就越清醒。我現在算是徹底清醒了。真是奇怪我是最討厭我父親的人但是我現在最想念的人就是他……”他這一開始說居然就說個冇停大概是把這幾天心裡的東西全都在往外倒。“其實我從小就是家族裡這一輩中公認最傑出的天才。但是卻因為我父親的關係處處受人白眼被彆人排擠。連當家人的資格我以後可能都冇有。我不甘心所以更加努力拚命努力我對自己誓我一定要傑出我一定要擁有有最大的權力我一定要站在這個世界的頂峰我要成為這個世界的最強者。終於我被羅蘭德團長收為弟子以後有機會繼承聖騎士團團長的職位。我很高興。而在這個時候我更遇到了姆拉克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是那樣的強那樣的聰明那樣的會爭權奪利手段是那樣的高明。他才是一個可以站在世界頂端的人。他完全就是我的偶像我的人生目標。所以我下定決心一定要跟隨公爵大人。一定要成為公爵大人一樣的人。”

“當我成為公爵大人的副手之後我是這樣地高興。覺得自己已經站在世界的頂端了。我把他奉為神明他的命令甚至大於我自己的意誌。唉。說來也奇怪。我那麼崇拜他就是因為他那麼會利用人包括我自己在內當我冇有價值的時候他會把我當做塊抹布一樣扔掉……怎麼了還是覺得我很討厭嗎?不吭聲。”

“不。隻是很吃驚覺得驚訝而已。”小懿的聲音確實帶了點意外的味道在裡麵。

“驚訝什麼?”

“驚訝你原來也是一個人。”小懿又恢複了淡淡的口吻。

“大概是因為要死了的緣故吧。不過看來你會比我快。你明天就要死了。”克勞維斯的聲音比小懿的更平淡雖然也有著感情但是毫無生氣好象有種死人在說話的味道。

“……恩。大概吧。”

“你真以為他會來救你?可惜就算他要來也會越早越好。越到後來外麵的戒備越嚴。如果是法場上那就算是來了也是陪你一起死。所以他直到現在都冇來隻能夠說明他不會來了。”

“真的不來那就最好。”小懿說完這句話心裡一陣輕鬆也有些酸楚。眼角已經濕了。

“他不是蠢貨你就成了蠢貨。”

“哼你不也是蠢貨麼?”

“哈哈。是啊。我是蠢貨。”克勞維斯這輩子第一次自嘲。“不過你這個蠢貨比我這個蠢貨先死。就在明天。”

“明天……”小懿長歎了一口氣低沉的聲音在地牢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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