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裁員風波
當然除了欠稅，勘探公司的問題還有很多很多，賈磊和盛克斯隻能一樣一樣解決。
隨著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響起，一輛雪地越野車行駛在通往蓋茨-薩拉鎮的路上，賈磊和盛克斯就坐在裡麵。
“唉！咱們剛接手的這個破公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賺錢，我這都是第三次回高盛銀行取錢了。”盛克斯抱著一個裝滿美元的密碼箱，和賈磊抱怨說。
“不就是一點錢而已嗎，這對你這個高盛銀行的大少爺，能算什麼事！”賈磊滿不在乎的說到，對方可是身家過億的富豪。
“這哪是一點錢啊，我剛剛還替勘探公司，交了兩百六十多萬美元稅呢，我這次一下就取了三百萬美元，附近這個城市高盛銀行分行的外彙流動資金，都快被我取光了。”盛克斯黑著臉說到，分行經理當時的臉色比他還黑。
這些美元如果是在美國，對高盛銀行和盛克斯來說是小意思，可是這裡是特彆缺美元的俄羅斯，外彙進出格外不方便。
“行了，這點兒小事也值得你抱怨一路嗎？你有什麼要求就直說吧？”賈磊無奈的看著盛克斯說到。
這個大少爺一路上都在說自己不容易，肯定是想和賈磊提什麼條件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賈磊你看，這錢我出了，那裁員的事就交給你了，怎麼樣？”盛克斯試探性的問到。
“你做夢！裁員這種得罪人的事兒多不好辦，你彆指望我一個人去背黑鍋。再說了，最近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在辛苦和花錢，我為了能拿下勘探公司，在莫斯科裡可是花了好大的人情找人脈談判，也花了五百萬美元給對方呢。”賈磊搖頭拒絕說，裁員這個鍋他絕不會一個人背的。
作為合夥人，賈磊和盛克斯最近在勘探公司上花的錢其實差不多，每人大概都花了500多萬美元。
“啊哈！這個……，我剛才把這事忘了。”盛克斯裝出一副記性不好的模樣說到，其實他就是故意忽略賈磊這個功勞，想趁機把裁員的事情全推給賈磊。
“其實，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賈磊皺著眉頭想了一下，湊近盛克斯的耳邊說到。
雪地越野車就這樣在賈磊和盛克斯的閒聊中，駛入了蓋茨-薩拉鎮，一直開到了勘探公司。
雪地車剛剛停下，勘探公司的保安隊長，就帶著人一路小跑的過來，殷勤的給新老板打開車門。
“兩位老板，你們回來啦！”保安隊長狗腿的說，他甚至還打開雨傘幫盛克斯擋風，就差在地上鋪紅地毯恭候大駕了。
“嗯，我們回來了！”賈磊冷淡的點了點頭回答說，他在心裡抱怨怎麼冇人給自己的打傘。
“人都到齊了冇有！”提著密碼箱箱的盛克斯看著保安隊長問到。
“到齊了！聽說二位老板要給我們補發工資，全公司的所有員工都到齊了。箱子重，我來提吧。”保安隊長回答說到，然後他就上前一步準備幫盛克斯提箱子。
“你要提箱子嗎？給你！”盛克斯說完笑了一下，抬手就把箱子遞了過去。
“哎呦！這裡麵裝的是什麼啊，這麼沉？”保安隊長接過箱子後胳膊往下一沉，下意識的問到。
“冇什麼！就是全公司所有人的工資而已。”盛克斯笑著回答說，然後就帶著人往公司裡走去。
又是那個大禮堂，還是那群人，仿佛什麼都冇改變。
不對，這次要比上次少了一個人，庫丁經理已經不在了。
“大家靜一靜！”賈磊走到舞台的中心對著麥克風說到，現場所有人都望向舞台，立刻安靜下來了。
“這次大家都這麼聽話，看來是知道公司換新老板了，你們這樣做很對！”盛克斯坐在椅子上，對著自己麵前的麥克風說到。
“是的！我這次召集公司所有員工來，主要是宣布幾件事。”賈磊笑著對下麵的員工說到，好多員工聽到這心情不由得忐忑起來。
“第一件事就是，庫丁經理和國企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從今天開始……，勘探公司已經完全被私有化，成為我和盛克斯兩人的私有企業。我們就是你們的新老板！”賈磊笑著指著盛克斯和所有人介紹說，盛克斯笑著站起來揮手致意。
賈磊的話一出，所有員工都愣住了，他們以前隻知道自己公司換了新老板，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從國企員工變成私企員工了。
“哎呀！你們還愣著乾嘛，趕緊鼓掌啊。”保安隊長看著下麵發愣的員工們，恨鐵不成鋼的說到，然後他就帶頭給賈磊的發言鼓掌。
“啪！啪！啪！”隨著保安隊長孤零零的掌聲響起來，其他員工這才如夢初醒般的清醒過來，下意識的跟著鼓掌。
“嘩啦啦！”
隨著熱烈的掌聲響起來，盛克斯滿意的看了保安隊長一眼。
這個人很識趣嗎！
“好了！大家靜一靜！”賈磊說著伸手做出了一個往下壓的姿勢，等了一會兒，現場又恢複了安靜。
“下麵我來宣布今天的第二件事，就是通知裡說的那樣，我要給你們所有人，補發勘探公司欠你們的工資。”盛克斯對著麥克風說到，然後他就打開了放在身邊的皮箱。
隻見滿滿一箱三十多萬美元，綠油油的現金出現在所有人麵前，因為這是當地高盛銀行所有的外彙儲備金，這些錢裡各種麵值都有，剛好適合賈磊他們發工資。
“哇，好的美元！”好多員工驚呼到。
“謝天謝地！我苦苦挨了這麼久，公司終於發工資。”一個中年男人忍不住留下眼淚說到。
他們家現在一天隻吃一頓飯，這種情況在好多員工家裡都上演著。
再不發工資，真的會有人餓死的！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好多人都紅了眼眶，又哭又笑的，大禮堂裡的這抹綠色，給蓋茨-薩拉鎮的好多家庭都帶來了生的希望。
“好了，大家不要著急！都按照名字首字母排序，去右邊領工資吧，記得排好隊。”賈磊提醒所有人說到。
當眾發工資會，讓這群員工對他們兩個新老板更有好感！
賈磊這是在收買人心！
“對了，前幾天選擇跟著庫丁經理的人，到左邊去領工資。”盛克斯跟著補充到，這些人是需要區彆對待的。
“啊？我們為什麼不能和其他人一起領工資啊？”有人不滿的問到。
“那還用說，當然是因為我們是跟著庫丁經理的人，所以新老板不喜歡我們唄。”一個保安回答說。
“新老板不喜歡我們，那會不會扣我們工資啊？”另外一個庫丁經理的心腹擔心問到，庫丁經理以前就這麼乾。
“可能會！”保安點頭說。
可惜那個保安猜錯了，賈磊非但冇有扣這群庫丁經理鐵杆支持者的工資，反倒是把勘探公司欠他們的工資，一分不少的發給他們了。
“憑什麼我們隻能發一半工資，而保安隊長他們卻能拿到全部工資？要知道，當初支持新老板你們的可都是我手下的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老羅德看著手下手裡的工資，不高興的走過來問賈磊。
“我冇搞錯！剩下的那一半工資隻要你們按時工作，表現好了，我自然會給你們發的。”賈磊淡定的回答說，勘探公司現在的工作效率太低了。
“是的，我們冇搞錯！給庫無丁經理的人發全部工資，是因為我們馬上就要把他們解雇了，當然不能欠他們工資了。”盛克斯笑著回答說，這筆錢就當是遣散費。
“什麼？老板你要解雇我嗎？”跟在盛克斯身後，狗腿的幫盛克斯端著茶杯的保安隊長，震驚的問到。
“盛克斯少爺，你人最好了！像你這麼帥的人肯定需要人幫你端茶倒水，穿衣提鞋，開車門拿東西吧？這些東西我最擅長了，隻要你不開除我，我以後一定聽你的命令行事。”保安隊長懇求的說到，他可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嗯，你說的對！像我這麼帥的人，的確需要幾個狗腿子，你就留下吧。”盛克斯說完看向賈磊，他很喜歡保安隊長這個有眼色的小弟。
“華夏老板，像你這麼聰明睿智，高大威嚴的人，肯定會同意我留下的吧？”保安隊長滿眼濡慕的看著賈磊，小心翼翼的問到。
“喜歡你就留下吧！不過他以後不能當保安隊長了，隻能當一個普通保安。”賈磊看著盛克斯無奈的說到。
雖然他都不喜歡保安隊長這種溜須拍馬的小人，但是人家說話是真好聽啊，怪不得上輩子大家都喜歡看電子奸臣呢。
“啊？拿了所有工資就會被解雇嗎？我不同意。”一個管理層聽到這話，立刻把手裡的錢放回去。
“老板，我願意繼續為勘探公司工作，你隻要給我一半薪水就可以。”管理層對賈磊懇求說，他是個聰明人。
這家公司原來的管理層，雖然大多是庫丁經理的心腹，但是也都是有心眼，有能力的人，普通人在庫丁經理的蠻橫統治下，根本爬不上去。
“就是，我們也願意隻拿一半薪水，隻要讓我們繼續留下來就行。”一個女員工哭著和賈磊懇求說，她不想走。
“老板，蓋茨-薩拉鎮這麼貧瘠，除了雪和森林一無所有，你們要是把我開除了，我真的冇法活了。”一個老頭突然跪在盛克斯麵前，抱著他的大腿哭著說到。
他還有五年才能領退休金！
前麵就說過了，蓋茨-薩拉鎮上95%以上的人都是三家公司的員工或者家屬，這個鎮上所有的工作崗位，都是圍繞著勘探公司等三家大公司設立的，除了政府醫院等行政企業，所有的私人店鋪都不缺員工。
所以，原本支持庫丁經理的那一百多個人，除了幾個後台硬的人能去其他公司上班，大部分人一旦失業就再也找不到工作了。
“你放手，你彆抱著我哭啊！勘探公司的人太多了，那點工作根本用不了這麼多人乾。你們在支持庫丁經理那天就應該想到，萬一我們勝利了，你們會是什麼下場。”盛克斯不耐煩的說到，保安隊長看到他不耐煩了，立刻上來把老頭拉開。
“賈磊，你們這樣做不太好吧？”老羅德看到這一幕，皺著眉頭說到。
“這有什麼不好的，我們華夏有句古話說過，一朝天子一朝臣，新領導上任開除舊派係的人，不是很正常嗎。”賈磊回答說。
“可是他們這些人，大部分人的家庭都在鎮裡，一旦被裁員就等於要了他們的命，因為在蓋茨-薩拉鎮並冇有那麼多空閒職位給他們。
而且他們不可能去外地，因為他們的家人都在蓋茨-薩拉工作、讀書和生活。在經濟下行e羅斯，哪裡都在裁員，就算他們去了外地也不好找工作。你能不裁掉他們嗎？”老羅德問到，這是他作為工會頭頭的責任。
“不可以！你也是在前蘇聯的公司呆過的，咱們公司裡需要一百人乾的工作，卻要發一百五十人的工資。我把所有人都留下，你當我傻嗎？”賈磊笑著看老羅德說到。
對方被賈磊的話記揭了短，隻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我明白的告訴你們，我不僅這次要裁員，以後還會裁員的！彆以為你們原本支持的是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以後誰不好好乾活，在上班的時候偷懶摸魚、濫竽充數，都會被我裁掉的。”賈磊拿過麥克風，大聲的對著所有人說到。
這下，大禮堂裡原本興高采烈的氛圍一下就變了，無論是支持庫丁經理人還是支持賈磊的人，都攥著手裡的錢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他們生怕自己呼吸的聲音大一點，被賈磊聽到，就把自己也裁員掉！
“老板……其實我們這群跟著庫丁經理的人真的不是什麼壞人，大家也都是為了吃口飯才去奉承他的。大家都能乾活，隻要……隻要你把他們留下了，讓他們乾什麼都可以的。”一片寂靜中，保安隊長哆哆嗦嗦的開口懇求說到。
“是啊！他們也都不是什麼壞人，頂多就是平時偷懶摸魚、行事囂張跋扈一點，你就把他們留下來吧。不然，你也知道e國現在的就業形勢，你把他們都開除了，和讓他們餓死差不多。”老羅德也跟著懇求說到。
“他們都有手有腳，還能餓死嗎？”盛克斯難以置信的問到。
“可以的，蓋茨-薩拉鎮外麵這麼冷，如果他們冇有工作就冇有錢交暖氣費，買糧食和酒禦寒。無論是我們這個小鎮還是m斯科，每年都有好多無業遊民凍死餓死，尤其是前蘇聯崩潰療法時期，死的人最多。”老羅德傷心的說到。
“反正我是不會被你打動的，我今天一旦心軟把他們這群人收下來，等明天上班，他們就會給我摸魚不乾活的。”賈磊搖頭說。
“小老板，隻要你讓我留下來，我們保證不摸魚，哪怕你讓我乾最苦最累的活都行。”一個工人對賈磊說到。
“是啊！隻要讓我們留下來，我們保證不摸魚！乾什麼活都行！”其他人也趕緊說到。
“乾什麼活都行嗎？”盛克斯聽到這裡，摸著下巴好像想起來什麼。
“那我要你們去西伯利亞，給我開油田也行嗎？”盛克斯笑著問到。
“啊？去西伯利亞開采石油！”那一百多號人聽到盛克斯的問題，都開始猶豫起來。
“盛克斯，你冇接手過這種e式老舊國企，不知道這裡麵的厲害關係，這群人可不是那麼好管理的，還是直接把他們全部開掉吧。”賈磊聽到這裡忍不住皺著眉頭提醒盛克斯說，自己在這方麵很有經驗。
“不要開掉我們，我們可以去西伯利亞幫公司開油田！”一個原管理層的人聽到賈磊的話後，立刻大聲說到，其他人也跟著說願意。
“油田的工人們可以重新招的，這群人平時都是跟著庫丁經理享福的，吃不了這種苦的。”賈磊依然搖頭說，他鐵了心的想把這一百多個人裁掉。
“冇關係，如果他們吃不了苦就自己辭職，我們還能省一筆遣散費。再說了，如果他們誰再敢偷懶，您再把他們開除也來得急。”盛克斯笑著說，反正這就是賈磊一句話的事情。
“好吧！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暫時讓他們留下，不過他們隻能從普通員工乾起。”賈磊無奈的點點頭說。
這下，原本支持庫丁經理的那一百多人終於鬆了一口氣，不用擔心被裁員了。
“老板，既然你不開我們了。那我也隻領一半工資！”一個保安說著就快速的把自己手裡的錢，到會記那退回去一半。
“哼！你還挺機靈的嘛。”賈磊看著他笑著點點頭說，其他人聽到這話也立刻跟著退回去一半工資。
不過，在支持庫丁經理的隊伍裡，有十幾個人冇有把錢退回來一半。庫丁經理退休了，他們原本就不打繼續留在勘探公司裡了，所以冇必要退錢。
“克爾，你把這幾個人的名字都記下來，然後送給蓋茨-薩拉鎮的警察局長，他們連到手了工作都看不上了，看來是不缺錢啊。吃了我的，都要給我吐出來。”賈磊意味深長的說到，克爾立刻點點頭表示明白。
庫丁經理這條大魚不能抓了，賈磊就打算抓幾條小魚，他要把這群人送到警察局裡，讓他們把貪汙勘探公司的公款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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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磊，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晚上在沙拉耶娃姑媽家裡，盛克斯興奮的問到。
“盛克斯你今天的表現很好，現在你在那群工人眼裡，就是一個特彆好說話又心軟的新老板，人氣極高。”賈磊滿意的點點頭說到。
“像我這麼帥氣、這麼善良、又多金的新老板，人氣當然高了！”盛克斯笑著驕傲的說，那群工人現在都快把他當成救世主了。
“唉！你是人氣高了，可我現在在公司裡特彆討人厭，都快被人當成活閻王了。”賈磊歎了一口氣說到，他這個黑臉不好唱啊。
“你被人討厭還不是你自己作的！咱們兩個一個唱白臉當好人，一個唱紅臉做壞人的主意，不是你出的嗎？是你自己主動要求當壞人的！我還奇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盛克斯回答說，他搞不懂賈磊為什麼這樣做。
“你也不看看我年紀這麼小，在公司裡肯定冇威望，如果我不表現的心黑一點、狠一點，這群工人冇有一個會拿我當回事的。現在我表現出一副拿著大刀，隨時都要裁員的樣子，就會讓所有人害怕，他們就不能小瞧我了。”賈磊無奈的回答說。
年紀小始終是賈磊的死穴。
嘴上冇毛，辦事不牢！
俄國人也是認可這句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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