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初戰老僧,一葉知秋
薑明空也不客氣,以“鬥轉星移”補全的第七層“乾坤大挪移”運轉開來。
強大的掌勁於二人之間流轉不休,隻是這掌力畢竟是薑明空發出。
每經薑明空體內流轉一次,這掌力就變強一分。
慕容博也感覺到了這股陽剛掌力的變化,如今就看兩人誰的經脈韌性更強,能夠承受更為狂暴掌力。
一旦有人承受不住,五臟六腑勢必被這一掌重創,甚至直接一命嗚呼。
慕容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慕容家雖然武功招式不少。
鬥轉星移與參合指更是不遜色於少林寺的任何一門絕技,但內功心法,正是慕容氏的短板。
薑明空有易筋經提升根骨經脈,加上神照經常年溫養五臟六腑。
經脈之寬,韌性之強,絕非一個區區慕容博所能比擬。
即便經脈被撐破,都可在短時間內恢複如初。
眼看慕容博的臉色已然青紫,依然無人出手。
薑明空索性掌力再催,一股與之前截然相反的陰柔掌力,打入慕容博體內。
慕容博感受著一陰一陽、一剛一柔兩股掌力。
整個人的身體,就好似背著千斤巨石,又有海浪拍打,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哢響。
雙臂經脈破裂,絲絲縷縷的血珠從皮膚滲出。
“阿彌陀佛!”平和的佛音禪唱,恰在慕容博即將不堪重負之時,響在兩人耳畔。
破空之聲響起,一片綠葉,似緩實疾,向著薑明空飛來。
薑明空不敢大意,棄了慕容博,雙掌成圓,以乾坤大挪移的柔勁接住了這看似輕飄飄的一片葉子。
“阿彌陀佛!觀一葉而知秋,施主覺得呢?”
薑明空看著手中完好無損的綠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枯萎。
眼神一凜:“這掃地老僧好強的修為,真氣之中的生機,竟然可以影響到山中的草木!”
老僧緩步上前,雖然身在眼前,聲音卻好似從遙遠的天邊傳來。
“施主來我少林三月有餘,藏經閣中的經書,任爾瀏覽,難道施主還不滿意嗎?”
三月時間,薑明空也不過是不求甚解的記住了那些有關推演觀星的內容。
實則冇有多少自己的理解,想要完善自己的占卜之術更是需要潛心鑽研。
老僧身著青袍,手持掃帚,幾根稀疏的長須早已雪白一片。
薑明空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遠處的七層高樓:“不過隻囫圇讀了一、二兩層的經書罷了。”
“有些經書,卻無法窺得全貌,實乃憾事!”
掃地僧單手豎於胸前,行了個佛禮:“阿彌陀佛!”
“施主慧根天賜,如一心向佛,可入少林門下。”
“屆時老僧也願與施主共參佛法之妙!”
薑明空輕歎一聲:“哎!還請老僧移步後山,莫壞了這三百年古刹清淨。”
他與掃地僧交手的威勢,自然不是慕容博能比,所以兩人隻得向著嵩山更深處而去。
薑明空腳下如馭風而行,眨眼間已是數十米開外。
老僧則如佛門傳說中的神足通,一步邁出,就是三塊青磚。
兩人如影隨形,幾乎同時到了少林後山一處溪流旁。
“阿彌陀佛!多年不見,‘逍遙禦風’依舊如當初那般精妙!”
薑明空看著老僧同樣讚歎不已:“想來,藏在梵文《易筋經》中的《神足經》,就是老僧的手筆咯!”
掃地僧冇有回答,當初薑明空來盜梵文《易筋經》的時候,他被天山童姥吸引了注意力。
他也冇想到,薑明空竟然能參透其上“一書兩經”的奧秘。
掃地僧不再多言,閉上雙目,一副寶相莊嚴之感。
青色僧袍無風自動,以薑明空的武學造詣與眼力,完全看不出掃地僧的破綻。
他也不再遲疑不前:“冇有破綻,我就製造破綻!”
身如疾風,棲近掃地僧,天山六陽掌如陰陽太極,左手為陰,右手為陽,分襲老僧胸腹。
掃地僧身體表麵三尺氣牆浮現,他整個人的氣勢更是不動如山,巍峨如嶽。
嘭!嘭!嘭!
雙掌打在老僧體表,如響錘敲擊悶鼓。
薑明空身如鬼魅,呼吸間擊出三十六掌。
老僧卻始終靜立不動,口中更是念念有詞,不知在默誦什麼經什麼咒。
眼看自己尚未領悟到至剛至陽,隻掌握了剛柔變化的天山六陽掌,果真如當初預想那般。
麵對功力遠超自己的掃地僧,冇有絲毫作用。
薑明空不再猶豫,右手大拇指劍氣迸發,少商劍攜石破驚天之雄勁,刺中掃地僧身前的三尺氣牆。
老僧睜開雙眼,左手做拈花狀,無形真氣化作一朵菠蘿花飛出,與薑明空的少商劍對撞一處。
轟!
氣勁四射,驚起兩人身側的溪流,數條魚兒躍入半空。
老僧趕忙輕揮衣袖,一股柔勁,托著這些被殃及的池魚,平安回到溪流之中。
“老僧慈悲,小子佩服!”
掃地僧也不多言,輕飄飄一掌向著薑明空的頭頂按去。
那乾枯的手掌似緩實疾,初時不過一掌,但漸漸的一掌化作兩掌,兩掌化作四掌。
最終在薑明空的眼中,鋪天蓋地儘是枯掌。
不論淩波微步如何精妙,在這樣的掌力籠罩下,已然無路可逃。
“不愧是這方世界的戰力天花板,隨便一掌,就有如此威力!”
薑明空依舊掌分陰陽,隻是雙掌成圓,在胸口畫出了一副陰陽圖。
正是天山六陽掌結合乾坤大挪移,於無聲無息間,化解了老僧的千手如來掌。
“多謝老僧賜教,晚輩告辭!”
借著掃地僧的掌力,薑明空退入林中,遙遙而去。
看著消失無蹤的薑明空,掃地僧眼中波瀾不驚。
誰也不知那平靜如湖的雙眸之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過去與想法。
與掃地僧一戰後,薑明空已然發現自己的問題與不足。
除了功力上不如掃地僧外,對武功招式的領悟,戰鬥節奏的把控。
甚至天地環境的影響,比起掃地僧,相差不是一星半點。
薑明空隻覺得掃地僧好似天地的一部分,或者說他就是這少室山上的一草一木。
他的動作,呼吸甚至心跳,都與他周遭的自然,和諧無比。
“這就是大宗師的境界嗎?”
臨走前,他能感覺到掃地僧有了一瞬的衝動,似乎想要出手留下他。
“恐是怕我玉石俱焚,殺了慕容博,這才放我一馬吧!”
回到擂鼓山聾啞穀後,薑明空依舊勤修不輟。
不少心思放在了“六脈神劍”以及自己師兄的“歸藏劍經”之上。
“六脈神劍中的少商劍與中衝劍,確實對掃地僧身前的三尺氣牆有一定的威脅性。”
“若是有鋒利的神兵在手,效果自然更佳!”
“歸藏劍經,博大精深。”
“我這具身體,從十二歲開始練習段家劍法,到如今整整二十八年。”
“歸藏劍經,竟隻堪堪入門!”
《歸藏劍經》劍如其名,分乾、坤、坎、離、巽、震、艮、兌八劍。
每一劍又有八式,每一式又有八八六十四種變化。
薑明空這次“拜訪”少林,若非在推衍一道上,有所收獲。
這《歸藏劍經》想要有所進步,還不知要猴年馬月。
自從薑明空回到聾啞穀後。
穀中有了先天宗師坐鎮,即便李秋水來襲,也不必擔心眾人安全。
天山童姥調息到了最佳狀態後,直接開始醫治無崖子。
無崖子整個人泡在無數種名貴藥材熬製的藥浴之中。
他精修數十年的北冥真氣,借由易筋經調和,轉變為龍象真氣,散布於他的血肉之中,滋潤著他的肉身。
無崖子就著稀釋後的不老泉水,服下幾枚富含大量元氣的丹藥後。
薑明空直接激發出千年冰蠶中的寒氣,開始冰封無崖子。
即便被千年冰蠶冰封,他的肉體依舊鮮活如中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