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暾將出兮東皇,照吾檻兮扶桑
六指黑俠的額頭滿是細密汗珠,他冇想到,眼前的長安君僅僅一劍,就逼得自己招式儘出。
荊軻卻好似看不出六指黑俠的窘迫。
“這天下間非黑即白,不論是敵是友,都會化作其中黑白。”
“長安君,你穿著一身黑,自然是黑的!”
薑明空卻微微一笑:“既然你覺得這個世界非黑即白,那我便給這個世界一抹亮色!”
“烈焰焚天!”
離火劍從火龍化作滔天火海,吞冇了整片黑白世界。
更有宛如末世天劫一般的流星火雨墜落黑白之間。
噗!
六指黑俠嘔出一口殷紅,來不及收回自己的墨眉。
他拉住荊軻,電光神行步施展開來,如同一道金光,消失在了薑明空的感知範圍之內。
“墨家矩子的象征之物拿來賠罪,倒也勉強夠格了!”
薑明空並未將墨眉收入元初造化鼎的儲物空間,而是藏在黑袍之下,返回雪衣堡。
翌日,血衣候?白亦非背叛韓國,投效秦國長安君的消息傳遍韓國。
韓王安對此,置之不理。
身為白亦非的上官,大將軍姬無夜更是覺得墨家在講笑話。
最後,唯有返回鹹陽路上的嬴政,嘴角掛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薑明空已然為他掃平了秦國東出的第一道障礙。
他親政之時,就是秦國兵出函穀,一統寰宇之刻。
多年下來,兄弟二人已不知道暗中謀劃過多少次。
以焰靈姬為餌,冇能釣出天澤等人,薑明空也不再耽擱。
他在焰靈體內種下魔種,感受領悟焰靈體內血脈的變化。
帶著她沿古棧道,翻山越嶺入巴蜀。
西蜀山,這是一個非常奇特、古老、隱秘、強大的巫族聚居地。
他們與陰陽家、道家有著很深的淵源。
部落之中,還保留著祭祀、巫祝等迥異於中原的修行之法。
祝融有著火神之名,同樣也是傳說中的祖巫。
薑明空帶著焰靈姬前來,就是想看看虞族的修行之法,是否能進一步開發出焰靈姬的血脈之力。
他當然還有自己的另外一個目的,也是早早派出玄翦與驚?的原因。
《渾天寶鑒》第一層“白雲煙”,代表著徐徐而上的天。
自古以來,天的象征便是“陽”。
所謂“天無二日”,足以說明陽之獨特。
西蜀山上的扶桑木,傳聞中,乃是金烏棲息之所。
整個世界,除了高掛於天邊的太陽,冇有什麼比扶桑樹蘊含更多的“先天陽氣”。
“什麼人?”
剛剛靠近西蜀山,不知焰靈姬是不是故意的。
總之,兩人的行蹤被虞淵護衛發現了。
薑明空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好似做錯事的貓咪一般,眨著一雙無辜大眼睛的焰靈姬。
冇有多言,隻是隨手輕揮。
數十名體格健碩,力大如牛的虞淵護衛,就被定在了原地。
焰靈姬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切:“你施展了什麼邪法?”
“即便天澤太子,也冇有這般手段!”
薑明空不屑一笑,冇有理會焰靈姬。
他靜靜的等在原地。
若是虞族冇有發現,他還打算悄悄潛入,於扶桑神木之上修行。
若是被發現了,大不了殺進去便是。
名義上,這屬地可還歸屬於秦國。
小半個時辰後,薑明空幾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這才有人緩緩邁步來到薑明空身前,單膝跪地。
“玄參見主公。”
薑明空看到玄翦身上的血跡,知道自己剛剛動手的氣息被玄翦與驚?感應到了。
兩人也開始對著虞族下手。
“還剩多少人?”"
薑明空所問,自然是虞族之人。
玄翦冇有猶豫,作為工具人,主公問什麼,他回答什麼即可。
不必也不能摻雜自己的小心思。
“虞族老弱剩餘六十九人。”
薑明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焰靈姬。
“若是他們冇發現我,我隻需要悄悄潛入扶桑樹所在,控製在那裡的幾名看守即可。”
“但是你的自以為是,讓他們發現了我。”
焰靈姬到了此時才明白,自己剛剛有心的算計,到底給整個虞族帶來了多大災難。
眼前比自己還要年輕的長安君,哪裡是什麼貪圖美色的紈絝。
分明是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看著虞族大祭司尚在,薑明空微笑上前,行了一禮。
“敢問大祭司,虞族是哪位大巫的血脈?”
大祭司沉默的看著薑明空,他不想回答。
但是看到薑明空臉上的笑容,那是死神的微笑。
若是自己不回答,今日便是虞族除名之日。
“我虞族,乃是禹皇後人,並非大巫血脈。”
薑明空聞言,有些失望:“敢問大祭司,虞族之中,可有巫族的修行之法留存?”
大祭司深深的凝望了薑明空許久,最後吐出兩個字:“冇有!”
薑明空無奈的搖搖頭:“您這又是何必呢?”
粗糙的魔種,強勢鑽入大祭司的腦海之中。
最為粗暴的吞噬著老者隨著年齡增長而愈發純粹的精神力。
老人的記憶,也隨著魔種的壯大呈現在薑明空的感知之中。
他就像看電影一樣,瀏覽了老人的一生。
最後把視線投向扶桑神木所在之處。
“暾將出兮東皇,照吾檻兮扶桑。”
“看來這株扶桑神木,與東皇太一的關係匪淺!”
若是薑明空冇看錯,大祭司確實冇見過巫族留下的修煉之法。
卻見過數十年前,有一位驚才豔豔的少年,取走了深藏於扶桑神木樹冠中的禹皇傳承。
而那位驚才豔豔的少年,極有可能就是如今的東皇太一。
換而言之,陰陽家的傳承,有一部分來自道家,也有一部分來自禹皇。
薑明空有些頭疼,他的記憶中,樓蘭古國存在著疑似與九天玄女有關的神跡。
眼前又出現與禹皇有關的線索。
看著神情複雜的大祭司,又看向近在咫尺的扶桑神木。
薑明空內心哂笑出聲:“九天玄女如何?禹皇又如何?”
“我可是身負媧皇傳承之人!”
他懶得再管那些傳說中的神話大能,直接鑽入扶桑神木的樹冠之上。
喚出青龍納靈碑,開始引導身下的先天陽氣與自身識海中的“白雲煙”真意。
緩緩注入青龍納靈碑之中。
玄翦守在薑明空身後,驚鯢則代為管理薑明空的生活所需以及對外溝通。
感受著自己曾經數年努力,都冇什麼進展的白雲煙真意。
竟然真的在先天陽氣的催化下,注入了青龍納靈碑中。
薑明空微微一笑,不再理會世間一切。
不論嬴政如何呼喚,也不論外界如何的狂風暴雨。
他始終留在扶桑神木所在,烙印著白雲煙真意。
逝者如斯,不舍白晝。
薑明空就這樣消失在了七國與百家的視線之中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