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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降劫於神,雕蟲小技

2025-06-24 作者: 弦知音

自從神劫劍飲下吳天的神血後,薑明空便藏劍於蒼天之中。

無時無刻不在吸收昊天信仰,積蓄力量。

“吳天,準備好我贈你的第二劫了嗎?”

他的嘴角笑容還未綻放,身影便消失在知守觀中。

下一瞬,薑明空已然站在燕國皇宮的大殿之中。

此時的燕國皇宮,一片狼藉。

唐國劍士,第五境的大修士朝小樹,將燕國皇城屠戮一空。

薑明空出現之時,恰巧擋住朝小樹砍向燕王的一劍。

六道劍氣自他體表飛出,向著朝小樹而去。

“燕王與我有生身之恩,今日救他一命,以償還此恩。

薑明空不是在與朝小樹商量。

他隻是讓眼前這位唐王的結拜兄弟,死的瞑目。

六道劍氣各有不同,有輕重,有快有慢,有粗有細。

朝小樹手中青罡劍以一化五,卻根本擋不住薑明空的隨手一擊。

噗噗噗!

六道劍氣刺入朝小樹體內,盤踞於六腑之中。

朝小樹將手中青罡劍奮力擲出,想要以己身擋住薑明空。

再以佩劍,誅殺燕王。

可惜他的劍剛脫手,他的身體就被六道劍氣攪碎,化作漫天血霧。

青罡劍,也落在了薑明空手中。

他頭也不回的消失在燕國皇宮,隻留下淡淡一語。

“隆慶自此,與燕國再無半點關係。”

白發叢生的燕王,呆呆的看著眼前一切。

一屁股癱坐於地,眼神茫然。

翌日,燕王瘋癲,無力主持朝政。

燕國上下,欲要前往西陵,迎回前太子隆慶的消息。

不脛而走,傳遍天下。

薑明空卻懶得理會燕王的小算盤。

他正站在書院的後山。

靜靜看著三先生餘簾以及西陵學教熊初墨的大戰。

整個書院後山,唯一一個,曾在薑明空下山之時。

贈送給他一個錢袋子的七先生柚木,出現在薑明空身旁。

“你對三師姐很有信心?”

“如今的熊初墨,可是突破了第五境,達到了傳說中的第六境‘天啟”。’

薑明空不屑一笑:“天啟?”

“那不過是距離昊天更近一些的小醜罷了!”

“熊初墨若是初入天啟。”

“當初那條死在我劍下的金龍,便是天啟巔峰。”

“說到底,都不過是可以借用昊天神力的傀儡罷了。”

柚木聞言,若有所思。

上一代的魔宗宗主,修行“二十三年蟬”的餘簾。

須臾間便從洞玄境,突破到知命境。

更是在短短幾個呼吸,便突破第五境,達到魔宗的“天魔境”。

不論何種修煉手段,一旦突破第五境。

都可將天地元氣,玩弄於股掌之間。

對天地也有著獨屬於自己的認知。

天魔境,便是將天地元氣完全融入自身體內。

亦或者說是將自己的身體,融入無窮無儘的天地元氣之中。

可摧山斷嶽的力量,幾乎不懼任何攻擊的肉身。

但比起陳某與薑明空,修行魔宗功法所達到的“不朽”,還是要略遜一籌。

兩人鬥了半天,實在有些無聊。

薑明空一步邁出,消失在原地。

一道道淡緲的氣息,化作片片綠葉。

而每一片綠葉,便是一隻蟬。

成千上萬隻蟬向著熊初墨撲去。

熊初墨接引昊天神輝入體。

在柚木的眼中,她便好似看到了“飛蛾撲火”。

薑明空恰巧出現在熊初墨身前,一麵擋住了萬千鳴蟬。

一麵一掌砸斷熊初墨手中,那柄據說是昊天親賜。

象征著學教至尊的“吳天權杖”

哢嚓!

吳天權杖彎曲破碎,餘簾也收手後撤,神情凝重的看著薑明空。

薑明空轉頭看向熊初墨:“從我六歲到十八歲,這十年二生活在西陵神殿。”

“承蒙學教不棄,多有照拂。”

“今日,便救下掌教,以了此番因果。”

“熊初墨,你覺得如何?”

熊初墨當初親眼看到薑明空兩劍屠神龍。

如今又見他一掌斷神器。

再加上身後虎視眈眈,實力已然超越自己的前任魔宗宗主。

他最終選擇了妥協。

餘簾還想說些什麼,柚木卻上前,拉了拉餘簾的袖子,搖了搖頭。

還不待熊初墨離去,薑明空便看向餘簾。

“魔宗不朽,《二十三年蟬》更是會修出一個獨屬於你自己的世界。”

“我如今立身之地,便是蟬的頭頂吧!”

餘簾冇有回答,薑明空卻繼續開口。

“雖然你能重創甚至殺死熊初墨。”

“但拒絕昊天神輝的同時,對這片蟬的世界,也會造成極大壓力。”

“說白了,你需要消耗自己積累二十三年的底蘊。”

“書院還有更強大的敵人,橫亙在麵前。”

“我今日相助,也不過是還了諸位當初的照拂。”

餘簾聞言,若有所思。

她拜入夫子門下極早,自然清楚知守觀觀主陳某。

顯然,薑明空此時出手,便不會再助書院對付陳某。

陳某自從再次腳踏大地,便一直與大先生李慢慢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

他趁著遊戲空檔,出現在薑明空身畔。

“你是在玩火!”

薑明空卻微微一笑:“此時的你還看不清本相。”

“若你破掉守護長安的驚神陣。”

“自然可以看清,吳天到底是什麼!”

陳某不願相信短短數十年,薑明空的修為便已超越自己。

可如今的他,雖然有直視昊天的勇氣與實力。

卻真如明空所言那般,看的不太真切。

薑明空出現在極北荒原,漫天飄雪中,身著白裙的完美女子踏步而來。

“僅僅數日,便算出了你的位置。”

“看來,如今的你,已經不再是吳天神國之主了。”

女子厲聲嗬斥:“放肆!”

“身為吳天的臣民,竟然敢對身為吳天的我不敬!”

薑明空卻微微一笑,神劫劍不知何時化作萬丈巨劍,自天而降。

神女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但她不得不撐起一片光盾,擋住薑明空的蓄勢一擊。

“這是......”

神女不敢置信的感受著劍上的無邊偉力。

那是吳天的信仰,也是照耀大地的光明,同樣也是阻擋光明的暗夜。

少了昊天神國的力量加持,神女的力量可以說是用一分就少一分。

這柄巨劍懸空一月。

其中所積累的力量,哪怕是全盛時期的昊天,也會感到棘手。

如今的昊天,更是隻能挨打,無法反抗。

陳某不知何時,再次站在薑明空身旁。

薑明空眼神危險的看向陳某。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陳某凝視薑明空許久,久到他似乎忘了自己還要追逐書院的大先生。

眼看薑明空依舊冇有收手的意思。

懸於蒼穹的巨劍雖然推進緩慢。

卻真真切切穿過了光明的屏障,眼看就要刺到天女的身體。

此時知守觀中,中年道人事先布置,用於困住李慢慢的樊籠大陣被破。

陳某最後看了薑明空一眼,又看了半空中的神劫劍一眼。

發動無距,繼續追逐李慢慢而去。

薑明空嘴角冷笑:“想要取而代之,你還差了一些。”

噗呲!

天女那白嫩如嬰兒的肌膚出現一條極細極淺的傷口。

不斷下壓的暗金色巨劍給天女心靈上的壓力越來越大。

她的天算,甚至算到了自己的死亡。

“這怎麼可能!”

“這柄劍竟然可以殺死我嗎?”

自從破開天女的皮膚後,金色巨劍中積累月餘的力量便開始急速消耗。

隻是貪、嗔、癡三毒入體的天女,已然有了畏懼之心。

薑明空的第一劫乃是絕望,而這第二劫便是恐懼。

方圓萬裡內的天地靈氣再次注入金色巨劍之中。

一時間,整個極北荒原仿佛來到末法時代,感受不到絲毫靈氣。

金色巨劍周圍,出現了數以百萬計的七色氣劍。

若是張小凡在這裡,定然一眼就能認出。

這七色七劍,就是當初青雲大戰之時。

掌門道玄向自己的誅仙劍氣。

薑明空依照神劫劍可弑神的特性,同樣凝聚無數柄氣劍。

此一擊既是實驗,也是試探。

“弑神劍陣,落!”

天女可以感受到每一柄氣劍中。

儘皆蘊含一股既讓自己親切。

同樣也讓自己感到厭惡的氣息。

那是信仰的力量,香火有毒。

既能瞬間成就一尊天神,也能頃刻毀掉一位神尊。

神劫劍,在陰陽混洞神光的洗禮下。

就是能化陽為陰,化昊天的養料為毒藥。

無窮劍氣落下,金色巨劍同樣開始縮小。

裹挾著無窮劍氣,刺破光遁,如大河之水天上來。

隻是瞬間便衝毀了那套純白無瑕。

比之天際白雲還要更為純淨的白袍。

露出了一具集天地之靈秀,堪稱絕美的軀體。

可惜薑明空不是憐香惜玉之人,劍氣大河依舊毫不顧忌的衝刷而下。

割斷齊腰的長發,劃過雪山雙峰中的粉色,一路衝刷。

雖然每一柄氣劍,都無法傷到天女。

可數百萬氣劍反複不斷的衝刷,天女那如雪潔白的軀體,漸漸泛起金色。

她的血液已然不是人類的紅色,而是昊天神輝凝成的液體。

薑明空的雙眸不知何時,變成燦金之色。

全神貫注的盯著天女軀體上,漸漸浮現而出,絲絲縷縷的“傷口”。

此時,就如同吳天在親身示範,如何將信仰之力轉化為吳天神輝。

若是薑明空有《未來無聲經》在手。

自然不需要如此麻煩。

可如今的昊天,就是這方世界。

最了解,最擅長操控信仰之力的存在。

天女杏眸圓瞪,死死的盯著薑明空。

“自我有記憶至今的數萬年間,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感到如此屈辱的人類。”

“我會降下神諭,舉整個天下之力,將你挫骨揚灰!”

薑明空微微一笑,聽到吳天對他的恐嚇。

便已說明昊天的內心誕生了恐懼。

他右手一招,力量耗儘的神劫劍化作一柄造型古樸的暗金長劍。

落在他的手中。

薑明空轉身,冇有再看天女一眼。

已然將自己的背後留給天女。

“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你依舊是你!”

薑明空此言一出,天女的臉色更加難看。

心頭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緒,她不知道,這股情緒就叫做“恐懼”。

“他看出來了!"

一個黑瘦的小丫頭,穿著天女之前同款的白袍,出現在天女身側。

語氣極為篤定。

天女冷哼一聲:“你閉嘴!”

“若不是有你的存在,我又如何會滯留在人間,無法返回神國!”

黑瘦的小丫頭眼珠咕嚕嚕一轉,隨後很是輕鬆的開口。

“我就是你,而你也便是我!”

這黑瘦的小丫頭,正是自幼跟寧缺生活在一起的桑桑。

薑明空一步邁出,站在唐國都城“長安”的上空。

靜靜的看著寧缺修補號稱可“弑神屠仙”的驚神陣。

一萬兩千枚念頭落入驚神陣的各處節點。

趁著大陣不全的狀態,更為容易的參悟這個昊天世界第一神陣。

數日時間一晃而過,隨著寧缺對驚神陣的修複。

薑明空也徹底吃透了整座驚神陣。

“原來如此,驚神陣與樊籠大陣、塊壘大陣,都不相同。”

“究其本質,整個驚神陣,便是一個巨大的聚靈陣與符陣。”

此時李慢慢與陳某,一前一後的出現在長安城的朱雀大街。

李慢慢更是狼狽至極的捂著胸口,仰躺在地。

驚奇飄雪無數。

餘簾見李慢慢如此,身如迅雷竄出,一拳向著陳某砸去。

陳某瞬息間挪用數丈,道門絕學“天下溪神指”輕點。

餘簾整個人倒飛而去,嘴角溢血,躺在李慢慢身旁。

陳某仰頭,看向薑明空。

“你,不出手嗎?”

李慢慢以及餘簾僅此提示,才發現薑明空的存在。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更為凝重。

“西方有蟬,匿於泥間二十三年。”

“原來當年的林霧,已經變成了書院的三先生。”

餘簾看著漫天飄雪,身體周圍好似出現一方天地。

在薑明空的眼中,這方天地分明是“蟬”的模樣。

嗡嗡的蟬鳴不知何時響起。

數之不儘的雪花也開始高速震動,仿佛一隻隻鳴蟬飛舞。

李慢慢再次身入無距,想要牽製陳某的動作。

為餘簾爭取時間。

無數鳴蟬隨風而起,向著陳某撲去。

李慢慢手中拿著夫子的戒尺,同樣向著陳某的後心砸去。

薑明空見此,卻搖了搖頭,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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