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古月的算計,區彆對待
雪兒呆呆的望著窗外流雲,雙目空洞,整個人透出頹廢。
“吱嘎!”
房門傳出響動。
她快步小跑,來到門口:“是先生回來了嗎?”
陳靖仇看著麵容憔悴的雪兒,伸手想要安慰對方。
可雪兒卻退後一步,躲開了陳靖仇伸來的鹹豬手。
拓跋玉兒也走了過來,牽起雪兒那有些冰涼的手。
“雪兒,已經快半年了!”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你該考慮一下肚子裡的寶寶吧!”
雪兒下意識的撫摸著自己已然凸起許多的肚子。
苦澀一笑。
“先生絕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定是有什麼事,絆住了他的腳步。”
然翁看著好友嘴角那陰冷的笑容,不自覺的打了個寒噤。
“我說古月,你的笑容越來越滲人了!”
“那可是女媧之女,你可不能打她孩子的主意!”
古月卻看著山下的雪兒笑出了聲:“哈哈哈!”
“然翁吾友,你知道嗎?”
“天命從不是一成不變。”
“我一頭毫無出身的白毛狐狸。”
“憑什麼成為大地皇者?”
“真的是因我有一顆濟世救民。
“打破壺中仙界的絕心嗎?”
他又指著陳靖仇:“他說自己是平平無奇的準大地皇者。’
“一點冇錯!”
“其實,這天地間本就冇有什麼大地皇者。”
“這個世界,神器就是天命。”
“換言之。”
“誰掌握的神器多,誰就是大地皇者!”
然翁仙人看著有些癲狂的好友,心底有陣陣寒意流過。
“我不僅不會針對那個孩子。
“我還會收他為徒,把我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濟世救民,懲奸除惡,匡扶正義的劍仙。”
“遇上冷漠無情,霸道唯我的妖道。”
“然翁吾友,你覺得雙方相遇,會是何等結果?”
然翁悄然離去的腳步頓住。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古月仙人:“好友,赤貫妖星當空。”
“你不會是因仇恨,受了姚星蠱惑,入魔了吧?”
古月卻輕揮衣袖,恢複了原本的儒雅隨和。
“怎麼會呢?”
“我隻希望那孩子出生後,好友同樣可不吝指點。”
此時的薑明空,氣空力竭。
六萬四千枚神魂念頭已然儘數被滅。
哪怕以《過去彌陀經》的神秘,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恢複。
他用儘手段。
“日月當空”之招。
已然是他參悟《渾天寶鑒》以及身在《將夜》世界。
感悟日月所得的最強一招。
其中甚至包含他對天道的感悟。
最終也隻擋住了盤古巨神兩招。
“還真是可惜呢!”
“隻差最後兩招,你便能接下全部的《開天十八式》。”
薑明空長呼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還請前輩繼續出招,我還有最後一劍。”
“也許可接下前輩的最後兩招。”
盤古巨神來了興趣,眼中雖然惜才,卻並未留手。
“第十七式,天元一擊!”
薑明空周身光滑璀璨,八道光束衝天而起。
他的整個人化作一柄光劍,向著盤古巨神手中的巨斧衝去。
生命源於大海,源於光明。
這正是《渾天寶鑒》第七層“靛滄海”與第八層“金晨曦”的真意。
薑明空借助雪兒以及此方天地的女媧娘娘指引。
跳過“金晨曦”,先一步領悟了部分“血蒼穹”。
如今在這天之巔,沐浴天光百日。
在開天神斧的逼迫以及自身對“血蒼穹”的感悟。
逆推出第八層“金晨曦”。
他由此逆向之法,逐步逆推,最終逆推出第一式”白雲煙”。
“九式逆轉,逆轉為一,化一為無,化九為空!”
借助天地間最為純粹的天元之力,將其彙聚於開天斧上。
形成可突破任何防禦的一擊。
正是“天元一擊”的精粹。
可這樣強大的斧意,卻被薑明空逆轉九式的渾天寶鑒,化消於無。
盤古巨神感受到眼前光劍中那股“空空?無”的意境。
大笑不止。
“哈哈哈!好小子,真有你的!”
“若是你能接住這最後一斧。”
“我不僅將盤古斧給你,還會贈你個驚喜!”
“但你若是死在這第十八斧上,也彆怪我!”
“第十八式,萬法歸一!”
盤古巨神的最後一斧,便是融合之前的十七斧。
也是最為接近“盤古父神”,開天辟地的一斧。
薑明空逆轉九式渾天寶鑒的“空無”之招。
在接觸到這最後一斧的時候。
就好似可納一個家庭一切用水的水缸。
超過了本身所能承受的極限。
無窮力量,潮湧而出,淹冇了光劍。
也淹冇了薑明空的身軀。
原地除了一灘血水,再無薑明空的身影。
同一時刻,雪兒的食指不知怎地,竟被枯萎的桃枝刮破。
一滴晶瑩如紅瑪瑙的血珠滴落。
原本枯萎的樹苗,在這一滴血的滋潤下。
煥發生機,重新變的綠意盎然。
古月的臉色卻一下沉了下來。
“怎麼可能!”
然翁茫然的看向自己好友。
“我說古月,不是你讓他們三個小家夥去西母峰摘取血露蟠桃的嗎?”
“這血露蟠桃樹,可是王母娘娘親手栽種。”
“百年開花,百年結果,再百年成熟。”
“三百年才得一枚。”
“算算時日,倒是與赤貫妖星徹底貫通人間界的時間相吻合。”
古月仙人冷哼一聲,心中卻有些茫然。
“奇怪!明明我已經暗中施法,摧毀了血露蟠桃樹的生機。
“難道,雪兒腹中的孩子,真的有天命加持?”
三人之所以想要取走血露蟠桃,就是為了給雪兒安胎。
如今血露蟠桃到手,雪兒也安心留在石屋中。
靜待薑明空歸來。
此時的薑明空從一灘血水中緩緩起身。
向著上手的盤古巨神一禮。
“還要多謝前輩,以無邊斧力,為我解除身體隱患。
盤古巨神瞧了瞧地上的血水,撇撇嘴。
“還真是熟悉的味道。”
“冇想到,你竟然身負燭龍血脈。”
“你不會是那老家夥派來,引渡入人間的吧?”
薑明空聞言,神色一凝:“前輩的意思,是此方天地的燭龍還活著?”
盤古巨神聞言,用手捂住嘴巴,顧左右而言他。
“小子還想不想要我給你準備的驚喜?”
與此同時,天下無敵的宇文拓,竟然帶著獨孤寧珂來到天外村。
“宇文拓求見兩位大仙。”
“還請兩位大仙現身一見!”
然翁仙人聞言,剛想吐槽。
就看到自己老友的嘴角再次掛起一抹滲人的冷笑。
“終於來了嗎?"
聽到古月的話,然翁疑惑的看向對方。
“我說古月,你到底在算計什麼?”
古月微微一笑:“吾友然翁,待會見了宇文拓。”
“你自然知道答案。”
此時宇文拓的聲音,再次傳入兩人耳中。
“宇文拓求見兩位大仙。”
“還請兩位大仙現身一見!”
兩人化光而行。
待宇文拓三呼拜見後,出現在他與獨孤寧珂的麵前。
然翁上下打量著宇文拓,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可見到獨孤寧珂時,眉頭卻不禁緊鎖。
“怎麼可能?”
古月仙人看到老友神態,就知道對方已然發現問題所在。
宇文拓高居廟堂,貴為太師。
自然對人性的把控異於常人。
他見到然翁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此行並未白來。
“宇文拓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寧珂腹中胎兒。”
古月仙人二話不說,一向著獨孤寧珂腹部拍去。
宇文拓拳勁如嶽,攜帶著狂暴的火元。
古月仙人修為高深,卻處處落於下風。
數十回合後,古月退至然翁身側,靜靜的盯著宇文拓。
“不愧是天命之人,短短二十年修為,便已臻至仙人境。”
宇文拓眼神更冷:“前輩若是冇有辦法保護寧珂腹中胎兒。”
“宇文拓與內子離去便是,又何必動手?”
古月看向然翁。
然翁也不隱瞞,直接開口解釋。
“上古時期,人、神、妖、魔,四界共存。”
“萬年前,有至寶落於妖界。”
“而後四界大戰,妖界分崩離析。
“其中最大的一塊,被九黎大巫祝製成煉妖壺。”
“其餘部分則化作赤貫妖星。’
“剩餘零星碎片,化作妖族的洞天世界。”
“氐人族所在的巨海洞天,便是如此。”
陳靖仇、拓跋玉兒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
第一次聽到如此駭人聽聞的真相。
薑明空同樣聽著盤古巨神講述上古之戰。
“魔尊犧牲自己,魔化赤貫妖星。”
“赤貫妖星照耀魔界,就如太陽照耀大地。”
“魔界得赤貫妖星加持,實力大漲。”
“魔君的野心更是隨著魔界的強大而瘋漲。”
“人間界成了神魔族的戰場,爆發了一場又一場的大戰。”
“可謂是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以女媧、伏羲為首的神族,不忍人族覆滅。”
“於是以整個神界,封印了魔界與人間的通道。”
“本以為此舉可永除魔禍。”
“不曾想赤貫妖星竟可穿行三界。”
“每隔三百年便會從一界劃破蒼穹,進入另一界。”
說到這裡,盤古巨神饒有深意的看了薑明空一眼。
“萬年前,落入妖界的至寶,恐怕就是赤貫妖星的核心。”
“摧毀赤貫妖星,便是我將盤古斧贈與你使用的條件。
薑明空聞言,愣神片刻。
而後才反應過來:“所以,前輩那十八式?”
盤古巨神訕訕一笑:“本神沉睡太久,你既然喚醒本神。”
“總是要讓本神伸個懶腰,活動下筋骨吧!”
薑明空有些無語。
自己拚儘全力,甚至動用了滴血重生的秘法。
到頭來不過是陪眼前這位大神過家家。
眼看薑明空的神情越發難看。
盤古巨神摸了摸後腦勺,訕訕一笑:“好了!好了!"
“本神也不占你便宜。”
“就把這套威武霸氣,天山天下無敵的《開天十八式》傳給你好了。”
薑明空神情依舊冷漠。
盤古巨神也知道,自己剛剛全力出手。
前十七式斧意,已然烙印在了薑明空的肉體與神魂之中。
即便自己不願傳授。
憑借薑明空的天賦,他自己也能領悟個八九分。
如若不然,薑明空又憑什麼將第十七式化有為空。
見過最後的第十八式。
薑明空已然知曉,第十八式就是前十七式合而為一。
盤古巨神想了想:“這樣吧,我將東皇鐘的消息告訴你,如何?”
薑明空伸出兩根手指。
盤古巨神想了想:“這樣吧!你再陪本神打一輪!”
“本身便將兩件神器的位置,都告訴你!”
薑明空無奈,隻好再次提起神劫劍,與盤古巨神鬥在一處。
隻是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味的被動挨打。
時不時的會在劍招中,夾雜些許開天斧意。
另一邊的宇文拓、陳靖仇等人,也聽完了然翁的故事。
然翁指著獨孤寧珂:“人、神、魔三界之中,除了赤貫妖星。”
“不可再有關聯。”
“這小女娃腹中胎兒,乃人魔混血。”
“一旦讓魔君知曉,定然可利用這個孩子,穿梭於人魔兩界。”
“到時候,生靈塗炭,無數人族會因此喪命。”
“這樣的後果,你們承擔得起嗎?”
鏹!
軒轅劍出鞘,握在宇文拓手中。
“有宇文拓在,無人可害我之子!”
“人不行。”
“仙不行。
“魔,更不行!"
雪兒此時臉色泛白,細心的拓跋玉兒發現雪兒的異樣。
上前扶住雪兒:“雪兒,你既然不舒服,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這裡交給他們這群臭男人!”
宇文拓卻看出了雪兒的不同。
劍癡畢竟是宇文拓的一部分,他同樣有著喚醒雪兒的記憶。
軒轅劍指著雪兒:“女媧娘娘乃遠古大神。”
“她的女兒,可稱神女。”
“不知神女腹中胎兒的父親......”
說到這裡,宇文拓頓了頓,而後繼續開口。
“是人,是神,是仙,還是魔?”
雪兒的臉色更白了。
一直仔細盯著雪兒的宇文拓,自然看清了雪兒神色的變化。
“原來如此。”
“人魔混血,生靈塗炭。”
“那人神混血,又當如何?”
宇文拓轉頭盯著古月與然翁。
他對兩人的區彆對待,很是不滿。
天下無敵的他,不惜屈尊降貴,尋求二人幫忙。
二人不幫忙也就算了,卻一見麵就喊打喊殺。
結果對待另一位混血,卻精心嗬護,照顧有加。
“二位,最好想清楚,再給我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