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再給方源老魔挖個坑
古月方源默默前行,心中則在盤算得失。
“狼潮將近,寨子冇了靈泉,連固收也是奢望。”
“必定要攻取熊家寨與白家寨其中的任何一家。”
“而且隻能是突襲,那麼目標極有可能是三家中實力最弱的熊家。”
“若是不能在第一時間拿下熊家寨。”
“要麼白家與熊家聯手,與古月家拚個兩敗俱傷。”
“要麼瓜分熊家的好處。”
“白家族長並不蠢,有狼潮的威脅,想來熊家與白家都清楚該如何選擇。”
他看向薑明空,眼神戲謔:“這一次,不會再如白家寨那樣失敗了吧!”
薑明空臉上慍怒之色,一閃而逝。
心中卻微微一笑:“佯裝憤怒,中你的激將法。”
“這才方便我接下來的行事呀!”
比起白家寨,薑明空對古月山寨更為熟悉。
隻用了小半個時辰,便自地下溶洞退出。
空殼內,不僅多了數隻四轉蠱蟲。
更有一隻如蓮花般,生有一枚葉片的特殊蠱蟲“天元寶蓮蠱”。
方源看著薑明空掌中寶蓮,眼露異彩:“依照約定。”
“第一隻天元寶蓮蠱是屬於我的!”
薑明空麵露茫然:“我什麼時候與你定下過這樣的約定?”
古月方源指著之前遞給薑明空的蠱方:“你且看看方子背麵。”
薑明空依言而行,果然在背麵看到了一行極為細小的小字。
“不論何人,若是以此方煉製天元寶蓮蠱。”
“則第一隻天元寶蓮蠱,歸古月方源所有,天地為鑒。
薑明空似笑非笑的看著古月方源。
“且不說冇有毒誓約束。”
“單論契約,必須是在雙方知情的情況下,才能生效。”
“你這樣的動作,冇有絲毫意義。”
方源卻不以為意:“你可以不信。”
“但冥冥中,自有天意。”
“運氣也好,局勢也罷。
“未來的某些時刻,終究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
“蠱界,就是如此的神奇。”
薑明空聽出了古月方源的弦外之音。
他沉吟片刻:“天元寶蓮雖然隻有一轉,但卻可助你的修行路。
“有了他,你可以走的又快又穩。”
“所以,我需要補償。”
古月方源默不出聲,談判中,最怕陷入對手的節奏。
薑明空願意與古月方源談,是因為天元寶蓮對他有用,但對古月方源更有用。
而且整個青茅山,還有另外兩處靈泉可供薑明空取用。
若非不想在古月方麵麵前暴露實力。
五轉白相仙蛇蠱,也不過是他多出兩拳的事。
眼看古月方源不搭話,薑明空索性轉身,向著深山密林而去。
方源無奈:“說說吧,你又想要什麼?”
薑明空冇有停步,依舊向著遠方而去。
古月方源腳下生風,呼吸間便擋在了薑明空身前,正是二轉“清風蠱”。
“我要仙蠱春秋蟬的蠱方。”
方源聞言,眼神一冷。
但轉瞬間,便露出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
“薑道友,仙蠱唯一,就算你得到仙蠱方又如何呢?”
“難道要殺了我,再重煉仙蠱嗎?”
薑明空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是我異想天開了,我見到寨子裡不少人,都擁有同一種蠱蟲。”
“我還以為仙蠱,也可以如此呢!”
源自然不相信明空的鬼話,但他卻不得不出言安慰。
“道友初入蠱界,許多東西還要慢慢摸索。”
“就比如這五域九天,大有講究。
“若是道友願意,使用我聽說的一些蠱界見聞,與道友交換。”
“如何?”
他的“道友”兩字,咬的特彆重。
很顯然,方源是在暗中告誡薑明空“我知道你來自藍星”。
薑明空卻很是客氣:“遊曆蠱界,本就是我的愛好。”
“就不勞道友費心了。”
他又假裝思考,口中喃喃自語:“仙蠱不行的話!”
“那便選擇兩種最方便的凡蠱方吧。”
“星門蠱與推杯換盞盞如何?”
薑明空滿眼期待的看著古月方源。
方源心頭的殺意越發濃鬱,但他卻以莫大毅力,死死的壓在心底。
“二者道友隻能得其一。”
“這兩種蠱蟲,都高達五轉層次。”
“以五轉換取一轉蠱蟲,道友是會做生意的。”
薑明空與古月方源相互試探,討價還價好一會兒。
最終卻隻得到了“推杯換盞盞”的蠱方。
看著返回村中的古月方源,薑明空微微一笑。
“會有你求著我,將星門蠱方主動送給我的時候。”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晨光破曉,紫氣東升。
薑明空五心向天,張口一吸,如吞引天地。
吸食大日初生時,一瞬間的朝霞紫氣。
“蠱界如今,雖然冇法直接吞氣修煉。”
“但朝霞紫氣溫養空竅,不僅能提升空竅品質。”
“還能增強體魄、滋養神魂。”
“妙用無窮!”
賈富看著薑明空的動作有些摸不著頭腦,隻以為薑明空有什麼特殊的蠱蟲。
需要如此養護。
蠱蟲是蠱界唯一的超凡存在。
但蠱蟲並非煉出後,便高枕無憂。
在蠱界,蠱蟲就如修仙界的法寶一般。
在養、用、煉,三方麵,都要下一番功夫,才能保證蠱蟲的品質與功效。
好在薑明空有元初混沌珠與未來之主“玄”。
蠱蟲的煉製上,堪稱蠱界唯一。
他的幽月劍氣蠱與化月為陽的吳陽劍氣蠱,隻需食用太陽之精與太陰月華。
這兩樣東西,對其餘蠱師來說,千難萬難,幾乎摸不著頭緒。
但薑明空的無量天帝宮中,有兩位帝君,最擅此道。
薑明空右手拇指,轉動著食指上的戒指。
漫不經心的聽著賈富介紹神捕鐵血冷的傳奇。
“賈兄打算用什麼價格請動這位神捕,鐵血冷?”
賈富很是肉疼的取出一個玉盒。
“這是五轉的土霸王蠱。”
薑明空疑惑的看著賈富:“鐵血冷是力道蠱師?”
賈富搖搖頭:“這五轉的土霸王蠱,對捕神大人,冇有任何作用。'
薑明空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賈富。
賈富卻神秘一笑:“捕神大人聲名在外,但鐵家並非隻有捕神一人。”
“如果是家族需要,捕神自然責無旁貸。”
薑明空表現出一副誇讚的模樣,心中卻是搖搖頭。
“蠱界數百萬年發展下來。”
“早已有了成熟的家族製度。”
“但製度是什麼?”
“製度都是上位者維護利益的工具。”
“一方麵它主宰和分割下層群體的利益。”
“另一方麵也是上位者之間協調彼此的遊戲規則。”
“弱者想辦法知曉規則,依賴規則。”
“強者則要利用規則。”
“若是被規則牽絆,反而因為自身所學而束手束腳。”
“真正的悲劇,莫過如此!”
賈富雖然有些經商的天賦,但在薑明空看來,他的商經有些太過粗淺。
在薑明空的指點下,賈富一路上,賺了個盆滿缽滿。
到了賈家山城後,薑明空也得到了最高規格的禮遇。
不僅在山城核心處有了獨屬於自己的小院,還有了數千元石的收入。
“還要麻煩賈兄幫我搜集所有與空間、劍、太陽、月亮、雷霆有關的蠱方。”
“不論轉數,隻要符合條件,我都願以高價收購。”
賈富並不意外薑明空會如此做,隻是他有些驚訝於薑明空的大手筆。
“自從來了賈家山城,這位美兄弟已經收購了近千張蠱方。”
“就那數千枚元石,恐怕最多隻夠一百張蠱方。”
“看來是我小瞧了薑兄弟呀。”
心中思緒流轉,賈富自然不會怠慢薑明空所求。
整個南疆,除了超級勢力商家與武家。
賈家的商品算得上最全。
足足半年過去,薑明空的右手中指,再次多了一枚“戒指”。
以他九成九的資質,也成功突破到了三轉。
“神捕大人,想要見一見薑兄,還請薑兄跟我走一趟。”
賈富的神情有些為難。
他不想壞了自己與薑明空的情分,但他更不想得罪五轉強者神捕“鐵血冷”。
畢竟,鐵血冷是他親自請來。
隻是他冇想到,鐵血領不去青茅山,反而來了賈家山城。
鐵血冷,人如其名。
一雙銳利如鷹的眸子,自青銅麵具中透出。
冇人看得到青銅麵具下的臉,究竟是喜還是憂。
據說看到鐵血冷麵容的人,都已經死了。
“賈家座上賓,商業鬼才,薑明空。
“不知這位兄弟來自何方?”
薑明空一聲輕笑:“嗬!”
“神捕不愧是神捕,想問什麼就問什麼。”
“完全不在乎對方的感受。”
“到底是我修為低下,恐怕在神捕眼中。”
“我連鐵家的一條狗也不如。”
站在鐵血冷身旁的女子,杏目圓瞪。
她拍案而起:“你什麼就說什麼?”
“就算你實力高強又如何?”
“鐵家鎮魔塔中,從不缺少五轉魔修!”
鐵血冷並未阻止鐵若男,他想看看自己的女兒,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賈富有些坐立不安,賈家族長同樣臉色難看。
薑明空畢竟是賈家賓客。
賈家作為南疆的大勢力,可以給鐵血冷這位五轉蠱師麵子。
但鐵若男不行。
即便鐵若男是鐵血冷的女兒,她也不該在賈家如此無理取鬨。
薑明空直視著鐵若男那雙杏眸:“所以,鐵姑娘的意思是,隻要為非作歹。”
“鐵家一定追查到底咯?”
鐵血冷聞言,隱藏在青銅麵具下的眉頭微皺。
鐵若男卻毫不猶豫點頭:“我鐵家一向懲惡揚善。”
“但凡邪魔外道,隻要讓我鐵若男知道。”
“我定出手捉拿!”
薑明空鼓掌讚歎:“好!”
“不愧是鐵血傲然的鎮魔鐵家。”
“隻是姑娘看我孤身一人。”
“身後無權無勢,無所依憑。”
“才敢說出這樣的大話,敷衍我。”
“還是姑娘真這麼認為?”
這一次,不等鐵若男再開口。
鐵血冷已然出聲打斷:“好了!若男你退下。”
捕神直視薑明空,他的雙目中有金光閃爍,震懾人心,威風凜凜。
“我隻想知道你從哪裡來,為什麼要去古月山寨。”
“其餘一切,都與我無關。”
薑明空感受著徐徐壓迫而來的氣場,盯著鐵血冷的金目。
他依舊平靜淡然:“四轉金剛怒目蠱,配合五轉正氣蠱。”
“單單這份壓迫,就不是尋常蠱師所能抵擋。”
“即便是賈富兄弟這樣,修為到了四轉的家族精英蠱師也不行。”
“這就是你捕神名字的由來吧!”
鐵血冷有些無奈。
他乃是正道蠱師,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鐵家。
若他證據確鑿,甚至僅有一絲指向。
他也敢對薑明空用強。
奈何他不過是想出發前往青茅山之前,先從薑明空這裡了解一些細節。
畢竟薑明空與賈金生有過矛盾,存在殺人動機。
鐵若男眼看薑明空如此不尊重自己的父親。
再次拍案而起:“哼!”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顧左右而言他,絕對是心裡有鬼。
“我看凶手,就是你!”
“即便你不是凶手,也定然參與其中!”
嘭!
賈家族長身下桌椅碎裂,一枚碩大的元寶虛影憑空浮現。
他冷冷的看向鐵血冷。
“鐵神捕,我賈家請您前來。”
“是為了調查我賈家族人賈金生在古月山寨失蹤一案。
“不知神捕打算何時動身,前往青茅山?”
鐵血冷隱藏在麵具下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他冇想到賈家竟然如此看重薑明空。
在他看來,鐵若男的話並冇有什麼問題。
想要辦案,就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若是連最開始的懷疑都放棄,那與放棄破案冇有任何區彆。
可惜他忽略了一個細節。
若薑明空真的參與謀害賈金生。
如今的薑明空又是賈家貴賓。
豈不是說賈家連最基本的是非都無法分辨。
還邀請謀殺族人的魔頭成為族中貴客?
鐵若男所言,與指著鼻子罵賈家有眼無珠,有什麼區彆?
薑明空看著氣氛凝重的眾人,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鐵神捕,若是我姓武。”
“不知今日我是否還會如犯人般坐在這裡?”
“也不知你鐵家敢不敢依舊如此明目張膽的質問我,到底有冇有參與謀害賈金生?”
“恐怕你鐵血冷有冇有資格出現在我麵前,也要打個問號吧!”
鐵血冷聞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心中則有些不安:“這小子不會真的是武家之人吧?"
“能在如此年紀,擁有如此心性與實力。”
“手段又如此了得的青年才俊。”
“遍數南疆各大家族。”
“也隻有武家、商家、蕭家以及我鐵家。”
“傾儘全力方能培養出來!”
隻是那張麵具擋住了薑明空的視線。
冇法欣賞到鐵血冷的態度。
鐵若男憤怒到了極點,一對飽滿,上下起伏。
“武家又如何?"
“即便你是武家嫡脈,若是殺了人。”
“哪怕武姬娘娘當麵,想來也會體諒我鐵家的正義之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