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天意
東方長凡指著太白雲生:“尊駕覺得此人如何?”
薑明空沉吟片刻,反而看向不死妖帝。
“妖帝,你覺得如何?”
不死妖帝冷冷一笑:“婦人之仁,難成大氣。”
萬龍皇與麒麟皇同樣點點頭。
東方長凡心中不屑:“看來此人的手下,實力不錯,卻冇什麼腦子。”
東方長凡哪裡清楚“遮天界”的殘酷。
這樣的存在,在遮天界的曆史上,同樣有這樣的一位人存在。
但那位,該出手的時候,可從不手軟。
那位便是“阿彌陀佛”大帝。
薑明空搖搖頭,指了指天。
“蠱界的世界規則康健,天道意誌甚至誕生了自己的智慧。”
“你若把整個蠱界看做某個蠱師的空竅。”
“而你就是這個空的主人,你是否需要太白雲生這樣的老好人呢?”
眾人包括無量天帝宮的其餘幾位聞言,皆若有所思。
東方長凡的腦海中,同樣產生大量念頭,碰撞出智慧的火花,開始推演。
太白雲生的聲音誠懇。
“盟主,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必大開殺戒?”
“曆來王庭之爭,無不血流漂,傷亡慘重。”
“盟主既要入主王庭,不若收降古家大軍,老夫願作為說客!”
古家大軍壘土成山,用來對抗黑家。
但是麵對太白雲生,這澆築的山巒卻成了他們致命的陷阱。
現在的情形是,黑家大軍牢牢地包圍古家,密不透風。
太白隕石隻要信手而為,就能將古家折損大半。
古家必然不會坐以待斃,但當新山殆儘。
他們的軍力也必然所剩無幾,最後發動的衝鋒,根本冇有任何的威脅。
但太白雲生卻冇有這麼做。
黑樓蘭眼中凶芒閃爍,他雖然心中早就殺機沸騰。
但是太白雲生的麵子卻要顧慮。
太白雲生可不是普通蠱師。
他本身是極稀少的宙道蠱師,修為高達五轉巔峰。
在北原的威望如日中天,影響力遍及草原。
黑樓蘭沉吟了一番,點點頭。
“那就聽老先生這一會吧。”
“不過老先生獨自上山,實在太危險了。”
“我遣六位四轉強者,為老先生保駕護航!”
太白雲生點點頭,隨後在重重護衛之下,來到山上。
他威望極厚,仁慈之名深入人心。
所到之處,敵軍自發地分開兩旁,露出中間的過道。
古國龍苦笑連連,上前見禮。
“不想在此時此刻,又見恩公了。”
當年,古家元泉乾枯,被幾大部族排擠,遷徙十分危險。
古家請了太白雲生過來救治。
太白雲生冇有收取任何費用,無償出手,是古家上下的恩人。
在太白雲生的勸說之下,古國龍儘管心儀劉文武。
但奈何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低頭。
太白雲生上山不過一刻,便下了山。
他上山時,隻有七人。
下山時,卻帶領著十多萬人。
是役,太白雲生說服成功,古家大軍全部投靠了黑樓蘭,黑家大軍因此軍力暴漲。
太白雲生以一人之力,改變戰局。
又以深重威望,解救十多萬人的性命,同時也為黑家立下大功。
太白雲生來到黑家大軍的第一天,便榮登戰功榜首位。
與其相對的,是方源。
狼王常山陰的名字,位於戰功最後。
鮮紅而又巨大的負數,和太白雲生的戰功,形成鮮明的對比。
當晚,黑樓蘭下令,舉辦慶功喜宴,也是為太白雲生接風洗塵。
月明星稀,篝火衝天。
觥籌交錯,樂聲響徹雲霄。
美貌的少女穿著北原的衣袍,戴著金銀玉石的琳琅雕綴,圍繞著篝火翩翩起舞。
黑樓蘭頻頻向太白雲生敬酒,他連連稱讚。
“有老先生在,任何的防線都將形同虛設!”
太白雲生手中,有兩隻北原世人都眾所周知的五轉蠱。
一隻名為“山如故”,一隻名為“江如故”。
皆是宙道蠱蟲。
前者能令大地厚土山巒丘穀,恢複到原來麵目。
後者能令江河湖泊溪流泉瀑,還原本來風貌。
古國龍澆築新山,原本此地乃是一片平坦的草原。
因此在山如故蠱的作用下,還原本來地貌。
古家原先的元泉,則是被江如故蠱,恢複成原先的狀態,可以重新產出元石。
而大軍相爭,澆築防線,常常以土道蠱蟲為主,建設綿延千裡的高大城牆。
這些城牆在山如故蠱的作用下,都會還原成平坦的草地。
因此黑樓蘭說“任何的防線都將形同虛設”深具道理!
北原曆,六月中旬。
本是盛夏的季節,但是十年暴雪的氣息已經濃鬱。
天空時常陰沉,寒風吹拂,霜氣日益凝重。
而遍及北原的王庭之爭,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鏡湖方麵,馬家大軍和宋家盟軍開戰。
馬家優勢巨大,一連擊破宋家兩道防線。
期間,宋家盟主宋清吟身先士卒,率軍反攻。
馬家遭了埋伏,不得不讓出一道防線。
但隨後,馬家奴道大師馬尊出手,出動王牌天馬群,在空中圍殺了宋清吟。
宋家大軍群龍無首,又被馬家暗中離間,終於分崩離析。
馬家吞並大部分的部族,隻餘下一些殘眾,四下奔離。
經此一役,作為北原屈指可數的飛行大師。
五轉初階的水仙宋清吟隕落,成就了奴道大師馬尊的威名。
馬尊展現出來的實力,令人驚歎。
隱隱的,已有人為他喊出“北原第一道大師”的名號。
猛丘方麵,努爾圖大戰江暴牙。
努爾圖,原本並非道蠱師,而是半路出家。
他率領豹群,竟然力壓老牌道大師江暴牙,最終將其擊敗。
單憑這一戰績,努爾圖躋身成為北原道大師的行列當中。
和江暴牙、楊破纓、馬尊、常山陰並稱為五獸王。
然而努爾圖的成名戰,雖然實現,但代價不菲。
江暴牙的反撲,令努爾大軍傷亡慘重。
儘管戰後吞並了對方殘眾,又有戰爭賠款。
但努爾大軍的軍勢,卻是受到了阻礙。
作為鼠王的江暴牙,僥幸逃生,收攏殘眾。
他原先六十多萬的鼠群,隻剩下三萬不到。
但即便如此,作為敗軍之將的他,仍舊受到各大勢力的青睞。
已經有十多個勢力,向他發出了邀請信。
而獨角方麵,耶律桑身懷仙蠱加持。
以五轉巔峰火道的強勁個人實力,力壓群雄。
掃除最後的障礙,成功製霸獨角地區。
然而正當耶律大軍,如同燎原的烈火。
開始向四周蔓延之時,卻遭到了七路大軍不約而同的聯合夾擊。
這七路大軍,每一路都至少有十幾萬的軍力。
雖然都不是超級家族,但亦有出名的蠱師強者。
七路大軍聯合一起,氣勢洶洶。
剛剛打開局麵,正要大乾一場的耶律大軍,陷入了危局。
同時,黑家大軍也是麵臨大敵,自顧不暇。
劉家,劉文武親率大軍,向黑家日益逼近!
原來,古國龍向劉文武求援,劉文武見信欣喜,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隻要古國龍方麵能支撐得住,那麼他劉家大軍從黑家背後夾擊。
勢必占據上風,從一開始就令黑家陷入被動局麵。
但結果,世事變化得太快。
劉家大軍剛行進到半路,就傳來戰報說,古家戰敗,無奈之下歸附了黑家。
而造成這一切的關鍵人物,便是太白雲生。
劉文武得到這個戰報之後,大吃一驚。
太白雲生這樣的傳奇人物,居然主動出現,幫助黑樓蘭去了。
黑樓蘭得此一人,如得千軍萬馬!
劉文武很快明白過來,這是黑家蠱仙在背後發力。
按照巨陽先祖訂下的規矩。
王庭之爭中蠱仙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為凡人提供一些幫助。
當然,這種幫助是有上限的,至少蠱仙絕對不能親自出手。
不管是耶律桑身上的仙蠱,還是得到書信後支援黑樓蘭的太白雲生,都是蠱仙的手筆。
劉文武自然也有著權利,可以向背後支持他的蠱仙求助。
黑樓蘭得了太白雲生相助,在劉文武看來,比得到狼王常山陰還要可怕!
太白雲生聲望極重,不管正道、魔道,很多人都受到他的恩惠。
這些人中,隻要有一小部分存著報恩的心思,那麼這股力量就很可怕了。
更何況,一旦黑家壯大,離散在外仍舊觀望的魔道蠱師們。
看出進駐王庭的希望,便會主動投靠過去。
太白雲生的存在,讓他們更傾向於選擇黑樓蘭。
這樣一來,黑家越來越強。
隨著時間的推移,遲早將其他的競爭者甩到身後去。
“黑樓蘭擊敗了東方餘亮,獲得了超級部族的戰爭賠款,本身已經賺大了。”
“反觀我方,的確擊敗了幾路盟軍。”
“但都是大型部族組並,獲得的戰爭賠款,本身是弱於黑家的。”
“現在黑家又有了太白雲生這塊活招牌。”
“如果給他時間坐大,恐怕將來就難以對付了。
劉文武思索了片刻,果斷地下了軍令。
劉家大軍維持原計劃不變,向著黑家推進。
黑樓蘭得到這個消息,哈哈大笑,道一聲“來得好”!
當即下令在原地建設防線。
第一道防線建好之後,大軍緩緩而動,向著劉家大軍前進。
每隔千裡距離,就會停留下來,駐紮幾天,建設新的防線。
十二天之後,黑家大軍從建立起來第四道防線出發。
行軍五百裡,對陣劉家大軍。
兩軍排開陣勢,開始挑將。
黑家大將浩激流,當仁不讓,首先衝上陣前。
劉文武見此,便遣裴燕飛上場。
浩激流乃是四轉高階修為,但裝燕飛同樣如此。
兩人交手二十回合,不分上下。
浩激流攻勢浩大,令人膽顫心搖。
而裴燕飛則犀利猛銳,在洪流當中,往來衝突,所向披靡。
又戰鬥片刻,兩人真元紛紛告急。
蠱師不擅持久作戰,真元一旦告罄,戰力必將急劇下降。
兩人的心中,同時冒出相似的念頭。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水瀑蠱!
浩激流率先出手,雙掌一推,就是一道大瀑布憑空而生。
帶著隆隆之音,向裴燕飛狠狠撞去。
裴燕飛並不硬拚,催動移動蠱,一頓大地,衝天而上,避開水瀑的攻擊。
四轉,金縷衣蠱。
四轉,燕翅蠱。
四轉,虹變蠱。
殺招,驚虹一擊!
裴燕飛孤注一擲,悍然使出招牌性質的殺招。
刹那間,他化身一道金虹,劃破天際。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而易舉地破開水瀑。
準確地擊中浩激流,一下將浩激流打爆!
但浩激流卻是被打爆成水液,並非真實的血肉。
水像蠱!
浩激流戰鬥良久,先前又有情報,知道裝燕飛的偵察蠱蟲並不強勁。
因此發出水瀑,趁著巨大洪流遮蔽裝燕飛的視線時。
悄然發動了水像蠱,真身則彙入瀑流當中。
可謂神不知鬼不覺,蒙蔽了兩軍絕大多數的蠱師。
裴燕飛擊爆了水像,立即在心中叫苦。
他再不保留,催動剩下的真元,全數灌注到燕翅蠱中。
裴燕飛背後的兩對燕翅,迅速振動,帶著他脫離戰場。
浩激流站在原地,渾身都被水流淋死,他小勝一場,卻並不高興。
對方的殺招威力驚人,這一次他利用水像蠱騙過了他,那麼下一次呢?
裴燕飛失敗而歸,讓墨獅狂吹胡子瞪眼,急躁地請戰。
“大哥,讓俺出戰吧!”
劉文武含笑,冇有應他。
一位身材極為高瘦,硬朗精悍的光頭蠱師,站了出來,拍拍墨獅狂的肩膀。
“三弟稍安勿躁,之前的大戰是你上場的。”
“這一戰應該輪到我了。”
墨獅狂無奈地叫了聲:“二哥!”
此人名喚歐陽碧桑,乃是魔道蠱師。
早年機緣巧合,在一處遺跡中和劉文武、墨獅狂相遇。
三人合力破局,獲得傳承,因感情投意合,結為了異姓兄弟。
歐陽碧桑緩緩走到兩軍陣前,輕喝一聲。
“鄙人歐陽碧桑,誰來賜教?”
隨即,他又看向浩激流。
“水魔若想與某家交手,不妨先休整片刻,將真元儘數恢複。”
水魔嘿然一笑,卻冇有應戰。
“不忙,總會有機會交手的。”
說完,他便退回陣中去了。
王庭之爭,進行到如今,各方勢力、強者的情報,也廣為流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