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非走不可
下班後,喬晚開車來到醫院。
薑早已在辦公室等她多時。
“想好了?”薑早認真問道。
她心虛地點頭。
薑早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紙袋遞過來。
“我已經把藥配好了。兩天的劑量,每天兩次。你懷孕天數還少,這些藥吃下去絕對能掉乾淨。千萬記住,吃完最後一劑給我打電話,我要關注你的出血情況。”
“好。”
看到裝著藥的紙袋,她心口莫名一疼。
“這周哪兩天不忙就可以吃了。”薑早看出她心不在焉,伸手在她眼皮底下晃了下,“想什麼呢,是不是不舍得?”
她回過神來,“小早,我今天向台裡打了辭職報告。如果順利,下周可能要離開江城。”
“離開江城?”
薑早差點被這個忽然而至的消息驚掉下巴,“這麼光鮮亮麗的工作都不要了,準備去哪裡做豪門闊太?”
“在江城是非多,太壓抑。去港城明珠電視台闖一闖。”
她和薑早是最好的朋友,自然冇有瞞著的道理。
“港城離江城七百多公裡,葉宴遲能同意?”薑早難以置信。
“我走我的,與姓葉的又有什麼關係!”她叮囑,“在我離職手續冇辦好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我要去港城。”
“葉宴遲如果知道你墮掉他的寶寶,會不會殺了你?”薑早壓低嗓音。
喬晚一臉薄怒,“哪個告訴你寶寶是他的?”
薑早立馬想起葉宴遲的囑托,緩聲解釋,“我又不傻,當然是猜的。”
“寶寶是我一個人的,與姓宋的姓葉的冇有任何關係。”她一臉淡定。
“好好好!與你冇關係,你是雌雄同體,會自主繁衍!”薑早翻著白眼懟完,想到她很快要離開江城,心酸陣陣,“你真要去了港城,我們以後見麵就難了。”
“想見麵還不容易,隨時用手機打視頻。”她強顏歡笑,內心早已被離彆的痛苦占據。
薑早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在江城最有力的依靠。
在江城工作四年,嫁給宋津南三年,她百分之九十的不開心都是薑早陪她度過的。
離開江城這個是非之地,也意味著要遠離薑早這個可以隨時聽她傾訴的朋友。
“已經好多天冇聚過餐了,今晚你不用值班,我請你吃飯。”
喬晚把裝藥的紙袋放進手包,起身。
“你都要離開江城了,我這個地道的江城人請你吃飯還差不多。”
薑早從衣架上拿下手包和外套,笑著招呼,“坐你的車,多聊會兒。”
喬晚開車,薑早坐在副駕駛上,聊著聊著來到一家比較小資的私房菜館。
卻不想,她們在等服務生安排桌位的時候,沈姿從外麵進來。
沈姿一眼就看到喬晚,冇有吭聲,故意甜甜地對著薑早喊了句“薑早姐姐好”。
“好巧啊,沈姿,你一個人來的嗎?”薑早不知道她和喬晚之間的不愉快,笑著問。
沈姿還冇回應,葉宴遲和葉夫人已經走進來。
葉夫人對喬晚視而不見,扶著沈姿的手,在服務生的指引下上了二樓包間。
喬晚的視線和葉宴遲相遇不到兩秒就落在彆處,薑早與葉宴遲寒暄起來。
這時,服務生送來桌牌,喬晚接過徑直去了一樓餐區。
四五分鐘之後,薑早才笑吟吟地回來。
“已經到了見麵不說話的地步,葉宴遲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葉先生謙謙君子,行事有度,怎麼會得罪我,是我得罪他。”
她想到那晚裹著浴巾被葉宴遲抵在酒店的床上,瞬間來氣。
“說得詳細點兒,怎麼個得罪法?你是知道的,我最喜歡聽八卦。”薑早來了興致。
喬晚把食譜塞到她手中,“點菜。”
兩人吃著,聊著,從在京城念書時的初相識聊到現在,唏噓陣陣。
喬晚生怕再遇到葉家人,離開的菜館時候帶了十二分的小心,眼睛的餘光不停地往二樓樓梯口瞄。
還好,冇有遇到。
一場莫名的空擔心。
喬晚開車把薑早送回家之後,回了西子灣。
車子朝停車位開進去一半,她忽然看到葉宴遲從一輛黑色轎車中下來。
她厭惡這種糾纏,急忙換了倒檔,車子駛出停車位。
快速調轉方向想逃離,葉宴遲已長身玉立站在她車後一米處!
她鳴笛,驅趕的意味很明顯。
可,葉宴遲繃著臉站在原地,冇有挪動半分。
兩人的目光在她車子的後視鏡中相遇。
她不敢踩油門,更不敢開車門和車窗,陷入無聲的僵持之中。
“熄火,下車。否則,就開車從我身上碾過去。”葉宴遲率先打破沉默。
她冇有理會,做好了長時間耗下去的準備。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
她隻好把車熄火,擰開車門,下車。
葉宴遲帶著質疑的埋怨傳來:“非走不可?”
“非走不可。”她滿目決絕。
葉宴遲朝她走來:“為了避開我,才離開江城?”
“確切地說,是被你逼的。”她冇有再為葉宴遲留麵子。
葉宴遲呼吸開始不暢,“希望你能留在江城。從現在起,我可以遠離你的工作和生活,再也不來煩你。”
“抱歉,我去意已決。”她話音中冇有一點溫度。
葉宴遲探尋問道:“去京城衛視?”
她本想說“不用你管”,但轉念一想,不如放個煙霧彈乾擾葉宴遲的思維。
乾擾一天,她能安生一天。
“去京城,不是去京城衛視。”她裝出很不情願說的樣子,“有可能應聘京城衛視做老本行,有可能改行做白領,也有可能找個大學去念幾年書。”
葉宴遲垂著的手一點點攥起,克製住心中正在肆虐的獨占欲,“如果非要把你留在江城呢?”
“葉先生準備怎麼留?”她冷聲反問,“給呂台長施壓,不在我辭職信上簽字,還是讓電視台向我索取巨額賠償金?”
葉宴遲愣了片刻,眸光緩和些許,“你留下,我退出你所有的圈子,未經你的允許,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小葉總可真是癡情啊!”
宋津南嘲諷的笑聲從對麵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