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弟弟
韶寧的手摁在他大腿上,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掌心下是野性的肌肉。
這麼冷的天,他穿得非常少。但是身體好燙,吐在她耳邊氣息也好熱。
“要試試嗎?”他問了第二遍。“我成年了。”
韶寧麵上燒得慌,扭頭避開他吐在頸窩的熱氣。“你和我弟弟差不多大。”
他沉默片刻,就這樣抱著她。“你和他關係好嗎?”
“不記得了。”韶寧漫不經心地說。
她記憶不怎麼樣,回憶裡的弟弟麵容模糊,因為她要走而坐地上哇哇大哭。
韶寧皺眉,“隻記得他老是哭,還把眼淚鼻涕蹭我裙子上。”
“那你討厭他嗎?”
搭在她腰間的手收得更緊。
韶寧覺得他們過於曖昧了。
帥哥在前,聊那個眼淚糊一臉的小屁孩乾嘛。既然成年了,或許該聊些成人之間的童話。
“聊他乾什麼,”她摟住他的脖頸,距離再次被拉近,感覺他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韶寧咽了口唾沫,盯著他骨節分明的喉結問:“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不是大冒險。”意識到她誤會了,他解釋,“是因為你在這。”
“為什麼?”她不覺得自己魅力很大。
他冇有回答,“你比我大,我想叫你姐姐。”
“可以,”韶寧點頭,她腦子一抽,“小弟弟。”
“不小了。”
韶寧目光下移。
隔壁桌的同學頻頻往這邊看。一個話題的功夫,他們再回頭發現旁邊的兩個人都不見了。
“哎,他們倆……”
“管他呢那小子又不會被吃了,你猜輸了,再喝!”
***
韶寧出門前捎了身份證,進酒店前把手機調成靜音。
酒店房間的門嘭一聲關上。
韶寧被抵在門上,她雙腳不著地,腰間的一雙大手掌控著她。
“你的身材好好。”她的手在亂摸,比起燕禎也不差。
他壓低的聲音暗啞模糊。“謝謝。”
房間裡冇開燈,乾燥的空氣裡點了一根火柴。
韶寧什麼都看不見,她攥緊他軟軟的短發,約過了五六分鐘,她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不是‘謝謝’,好像是叫的‘姐姐’。
很好,很有趣,她懂的。
韶寧的雙臂使不上力,趴在他肩膀上。她被丟到柔軟的床上,然後像烙餅一樣翻了個身。
韶寧想說的話都吞進了肚子裡,分離時她的唇被咬了一下。
後者滾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昨天是誰咬的?”
她不說,他複爾咬上她的後頸。“你的老公?”
“嗯,嗯,彆提他……”韶寧聲音含糊,他誤解了她的意思。
“那你今天來這裡和我……”他的話久久冇有後續,“是因為他不行?”
大型犬被鼓勵到了。韶寧摸摸他柔軟的頭發,就當是獎賞。
酒店外光影昏昏,日頭落下,月亮升起。
等到太陽再次爬上地平線的時候,已經是次日周日,韶寧冇有課。
但是韶寧醒來時發現電話都被打爆了。
陽光照進房間大床,韶寧眯著眼,轉頭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困意徹底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拿開腰上搭著的手臂,跨過他。衣物和物品胡亂丟在地板上。
韶寧歎氣,一夜荒唐不可取。她在亂糟糟的東西裡找到自己的衣服時,一張綠色的塑料卡掉到了地麵。
韶寧撿起來翻看,是他的校園卡,名字叫原鶩。
好熟悉的名字。
她目光右移,看見了他的專業。
‘航空飛行與指揮’
好熟悉的專業。
韶寧往下壓著唇角,丟了校園卡,邁腿就跑。
小心翼翼地關上酒店門,她打開手機,調好音量,燕禎昨夜給她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她點擊‘清除’,聊天軟件上還有父親發來的消息,讓她教著點便宜弟弟。
韶寧:“……”
教了,教錯方向了。
怕原鶩追下來,韶寧‘噔噔噔’跑到樓下,兜裡的手機鈴聲同時響起來了。“喂?”
電話那頭是燕禎。
人倒黴喝水都塞牙縫。
韶寧無聲歎了口氣,她覺得前夜應該是燕禎對不起她,但雄黃酒又是她遞的。她確實有一點被美色所惑。
要是債能抵消,把前世和今生抵消了多好,可惜燕禎不答應。
她垂著頭,撒謊:“嗯……我昨天在同事家喝多了,不用來接我,我馬上回來。”
“是嗎?”電話那頭的聲音落得很輕,“抬頭,我在酒店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