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if線-接47章 一
“寧寧, 怎麼把門鎖了?”
洗漱後,燕禎敲響韶寧的房間門,屋內半晌冇有動靜。
他心中隱隱不安,打算破門而入時,門開了。
但是開門的人不是韶寧,而是她的便宜弟弟。
原?的打扮比韶寧看見的守男德得多,不過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上半身套的無袖背心,淩厲肌肉和額前碎發沾著水痕。
怪物品嘗著韶寧的情緒,淺嘗輒止的試探讓其略顯不滿。因為燕禎的到來,他透著貪婪和愉悅的黑眸趨於冷漠,回歸平淡,向競爭者釋放出敵意。
燕禎目光透過神情平靜的原?,看見他身後的韶寧。
她坐在床?、眼神不安,雙手攥著睡裙花?。
韶寧的拖鞋掉了,白膩?腕上留著紅痕。
迎著燕禎的目光, 她蜷縮著?趾, 欲蓋彌彰地彎起小腿,用睡裙擋住他的目光。
她腳?是大開的床頭?,避孕套掉了一地。
他打擾到了他們的好事。
他早該猜到, 她說的什麼早斷了,都是騙他的。
韶寧嘴裡吐出來的話壓根不可信。
燕禎冷冷掀起眼皮,直?不速之客。“半夜三更,你來做什麼?”
“她是我姐姐,這是我家。”
原?雙手插著兜,他的眼神從上往下,打量韶寧的無能丈夫。“怎麼來不得。”
又一個妖怪,無趣的老妖怪。
他就應該直接問問韶寧,她怎麼變了口味,喜歡上老男人了。
燕禎譏諷,“是弟弟?你不說,我以為是喜歡插足他人家庭的小三小四。大半夜來找關心你姐姐,需要我送你一麵錦旗嗎?”
“隨便你怎麼以為,”原?不冷不淡地應了聲,“假使你把我們當成其他關係,也大差不差。倒是我想提醒你,有的是人比你年輕,姐姐也年輕,她總不可能守著一隻年老色衰的老妖怪過日子。”
“我作為弟弟,自然要幫姐姐排憂解難。”
聽見原鶩說起年齡,燕禎的麵色沉下來,屋內觀戰的韶寧愈加緊張,糾結著要不要拉架。
正巧韶寧的父親從門外經過,聽見說話聲,他?頭,遠遠望向韶寧門口。
他冇有戴眼鏡,隻能看清房門口有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氣氛緊張。
房子就這麼大,不用想,他也知道這兩個男人是誰。
房門口的低氣壓擴散到客廳,他嘀咕著,這叛逆的臭小子又要乾嘛。
韶寧父親對著近似原鶩的身影喚道:“原鶩,還不去睡??怎麼不叫聲姐夫,有冇有禮貌?”
姐夫進門時,就讓這臭小子叫,他偏不叫,也不知道在什麼。
原鶩陰沉著眸色,不答。
他拔高聲音。“原鶩!”
頂著父親的目光,原鶩在年齡方麵獲得的優越感急?直下,他不情願地低下頭,“姐夫。”
他撞開燕禎,?開時回頭看了一眼韶寧,倒映著她的瞳孔如點漆,“……………姐姐。
原鶩?開了,隔壁傳來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震得韶寧心神一顫。
她抬眸,犯?被發現後,偷摸觀察著燕禎的神情。
燕禎反手關上門,房間裡隻剩他和韶寧。
他在床頭?子底下,撿起被丟在地麵的避孕套。
“你們?”燕禎聲音頓了頓,他在想什麼不言而喻。
“你......難道又......”
這個'又'字就很靈性。
韶寧手忙腳亂地解釋,“這次你真誤會了,我們真的斷掉了。這個是.......我就想看看櫃子裡麵有什麼,套不是我帶的。剛才和他起了爭執,他不小心把它們?地上的....……呃………………就是這樣的。”
說到這裡,她逐漸發現了不對勁。
明明說的是事實,但是怎麼說,怎麼都有問題,越抹越黑。
因為她和原鶩的關係本來就不清白。
韶寧再三表示自己和他的關係已經斷開了,並把拉黑原鶩的聊天頁麵給燕禎看。
燕禎的視線從手?屏幕上移開,隨後在韶寧臉上打轉,她避開了他的視線。
韶寧心虛的時候,不敢和彆人對視。
她自己都冇注意到這些小動作,但燕禎比她更清楚。
“嗯。”他應了下,挨個撿起它們。
顧及隔壁住的是她的父親和後媽,不願意把事情鬨大的燕禎退了一步,什麼都冇說,把它們放回櫃子。
韶寧在生死??走了一遭。見燕禎不追究,她懸著的心落下,翻身上床。
韶寧背對著燕禎睡覺。
燕禎環住她腰肢,把人圈進懷裡,當呼吸間都是她身上的暖香時,燕禎才有踏實的感?。
他記著原鼇說的話,聲音發問:
“原鶩比我年輕,不像我一樣古板無趣,脾氣也比我好。你會不會為了和他在一起,又把我丟了?”
韶寧拍拍他的手背,給蛇順毛。“怎麼會,我最喜歡你了。”
就算和原鶩在一起,她也不會丟掉人夫燕禎啊!
“你?得我年老色衰了嗎?”他沮喪地問。
年齡是在蛇妖掌控之外的東西,即使他不老不死,燕禎仍然會擔心這幅皮囊走向衰老,長出韶寧不喜歡的白發或皺紋。
可原鶩不一樣。
即使使用人類的年齡去衡量,那隻狐狸精也才成年不久,最適合勾引女人的年紀。
思及此,燕禎好難過。
韶寧前幾天打趣,說他的年齡是四位數驗證碼,比韶寧的工資還高。
韶寧:“怎麼可能,彆聽原鶩瞎說,不要往心裡去。”
“那你喜歡年輕的嗎?”
韶寧聲音卡殼。誰不喜歡年輕美好的肉體?
“不是,冇有,我隻喜歡你。”短暫停頓後,她眼睛不眨,撒謊。
“你停頓了兩秒鐘,你在撒謊。”
人夫的直覺強得可怕。燕禎鬆開韶寧的腰肢,轉身背對著她。
韶寧往燕禎的方向靠,挨著他的背。她在無聲地示軟求和。
燕禎冇有躲開,她知道他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索性伸出手抱住燕禎,閉眼睡覺。
第二天,她在燕禎懷裡醒來的。
除夕夜被原鶩攪成一灘渾水,除了韶寧,另外兩個都睡得不安生。
早晨時候,韶寧在餐桌上都不敢直視對麵的原鶩,她吃著燕禎夾的菜,當褲腿被觸手挑起來時,她手裡的筷子抖了抖。
“怎麼了?”燕禎關心問,怕她噎著,起身給她倒茶水。
韶寧另一條腿踢上觸手,原鶩方收斂,撤回了觸手。
端著茶水回來的燕禎目睹一切。
該死的孽障。
***
韶寧和燕禎搬到了新家。
她偷偷把原鶩拉出了黑名單,忙裡抽閒,和原鶩偶爾聊天。
燕禎不問這件事,韶寧就不說。
她尋思著隻是網上聊天,一來生二回熟的事情。原鶩和他們相隔千裡,這次她保證不被燕禎發現。
安安全全地聊了十多天。韶寧某天看見原鶩發來的車票,晃神間以為他在開玩笑。
韶寧下樓,在雪中看見了提著行李箱的原鶩。她希望是自己的幻覺。
當天晚上,韶寧領著一個青春靚麗的十九歲少年回了家。
興許是因為寄人籬下,原鶩冇了除夕夜的盛氣淩人,低垂眼簾,乖順地跟在韶寧身後。
燕禎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冇地方去了。”韶寧對著手指,向燕禎解釋。
燕禎拿著菜刀,砰砰砰剁肉,麵無表情。
“姐姐。”原鶩被風雪凍得通紅的手指扯住韶寧的衣擺,“如果姐夫討厭我的話,那我去外麵一邊打工,一邊租房子也可以。”
韶寧可憐兮兮地看向燕禎,“他才十九歲,外麵房子租金多貴,我們也是這麼過來的………………”
“哦。”燕禎拎著刀,轉身回廚房,他拿出冰櫃裡的章魚,今晚加了道白灼大章魚。
原鶩對男主人的厭惡置若罔聞,他住到了空著的隔壁房間。
其實新房子的隔音不如想象中好。
有好多次,韶寧和燕禎準備做什麼的時候,都會精準打斷。
原鶩總能想到各種理由,把韶寧圈進自己的房間。
韶寧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被迷惑著,從燕禎的懷抱裡離開,暈乎乎地推開原鶩的房間門的。
等她看見觸手鎖死房門,她才想起,自己現在的樣子……………實在過於狼狽了。
她撈起滑到臂彎的吊帶,尷尬又羞赧。“什麼事?”
“不說的話,我要回去了。”
原鶩坐在床邊,手指撚著專業書的一頁。
他承認,自己用了一點肮臟的小手段。那條蛇應該很快就會反應過來,然後來敲門,把韶寧喚過去。
專業書丟到了床邊,韶寧被觸手卷到了床邊,他的手指順著韶寧光滑的胳膊往下滑,方才撈起來的吊帶又滑下去了。
“回去?”他自問自答。“休想。”
她回不去了。
“昨夜,你們聲音很大。姐姐知道嗎?”
“姐姐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很清楚。”
韶寧咬著下唇,隱約聽見有敲門聲。
“......燕禎還等著我。”
“那就讓他也聽聽。”
原鶩借住冇多久,韶寧打聽到對門搬來一個新?居。在飯桌上,她曾提起過新?居一次。
當燕禎看過來時,韶寧快速刨飯,含糊不清地說:“情人節那天他把束花,應該是女朋友送的。”
燕禎點點頭。他前段時間出去過一趟,到現在還冇有和新?居碰過麵。
他對新鄰居的存在無所謂,光是一個原鶩就足夠讓他頭疼了。
燕禎把韶寧看得更緊,他們一起出門,對麵的門剛巧打開,出來一個身材和相貌皆是上乘的男人。
韶寧縮縮脖子,燕禎心中警鈴大作。
他看向韶寧,韶寧睜著無辜的眼睛,搖頭。
幾秒鐘的懷疑如雲霧消散,燕禎想,對麵的男人有女朋友。
他再次打量對方,嗬,也就一般,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和韶寧十指相扣的手。
莫名其妙。該不會分手了吧?
看這人有點犯罪傾向的樣子。
感覺進去蹲過。
韶寧的眼光怎麼會這麼差。燕禎排除了鄰居的嫌疑。
他見?梯人不多,牽著韶寧走進?梯。
鄰居跟在後頭,幾個人急匆匆進入?梯,熱烘烘地聊著天。
空間登時變得擁?。
鄰居不得已站在了韶寧和燕禎的後麵。
電梯關閉,韶寧手?響了,她鬆開燕禎的手,接起電話。
“喂?”
那邊隻有忙音,韶寧疑惑地掛斷電話,放下手機,下意識去牽燕禎的手。
電梯裡有點?。
韶寧的手動了動,摸到了燕禎的手,她分開他的手指,變成十指相扣。
溫孤辛站在韶寧和燕禎後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在韶寧摸索著尋找燕禎牽手的時候,他偷偷地把自己的手往前遞,遞到韶寧手邊。
溫孤辛眸色微動。
韶寧牽?人了,她牽的是他的手。
狹窄擁擠的電梯內,他表情意味不明。
門開了,電梯裡的人陸陸續續地出去,燕禎皺著眉,被擠著往前走。
韶寧跟上,她牽著的人卻冇動,韶寧一個踉蹌,被拉了回來。
她回頭,看見似笑非笑的溫孤辛。
“小姐,你好像牽錯人了,你老公在外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