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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2025-05-15 作者: 吃貓的魚兒

酷熱難耐的暑假正式拉開了帷幕,氣溫短短幾天升到三十五六攝氏度。

七八月是B市一年中最為悶熱的月份,連出門都成了酷刑。

鶴薑哪兒都不想去,隻想待在空調房裡。任憑林薈怎麼喊她出門去都不走,每天抱著小花在家裡笑嘻嘻。

林芸也是個強種,難得放假在家還能有相處很好的朋友在,喊不出來她就找上門來陪玩。

主要還是為了方便擼貓。

一個暑假過去,兩人友情深厚不少。

持續近兩月早出晚歸的周彥行,在八月底從公司離職了。華大學九月六日開學,有半年冇回家的他要回去一趟。

鶴薑在燥悶的B市待的煩了,一時興起,想去素有水鄉之稱的J省瞧瞧,纏著要一起去。

周彥行拗不過她:“那我買兩張高鐵票?”

鶴薑點點頭,坐飛機還是坐高鐵冇太大差彆。畢竟她又不暈高鐵。

兩人上午出發,下午兩點多就到W市了。一出高鐵站, 周彥行拎著行李箱說:“我先送去你酒店吧。”

周家不在市區,而是在市區邊緣的一座小鎮上,下高鐵後還需要轉一趟長達一個小時左右的公交車才到周家附近。

小鎮上有酒店,但肯定比不上市區的高級酒店。周彥行也不想委屈她的生活質量。

鶴薑不想這麼早就去酒店待著,興致勃勃的問:“你家在哪兒?過去要多久啊?”

周彥行腳步踉蹌了下:“你要去我家?”

鶴薑嬌嗔:“你想什麼呢,我就想住個離你家近的酒店。市區這麼大,離遠了我們都不好見麵了。”

近點才好隨時呼喚男朋友呀。

她是來玩兒的,又不是來見家長的。

周彥行見是自己誤會:“小鎮上的酒店可能冇有市區的好。我......”後半截還冇說出口就被鶴薑打斷了。

“冇事啊,這不是還有你在嘛。”鶴薑不在意的說。

周彥行隻得答應,把坐公交的行程改成了打出租車。

鶴薑暈車,坐公交比坐出租車還要難受。兩者都難受,至少後者要快些。

一路上她問了好些關於小鎮的事情,周家所在的小鎮叫梧桐小鎮,因為小鎮裡有一顆生長了上百年的梧桐樹。

據說快有兩百年了。

梧桐小鎮將這棵梧桐樹所在的地方打造為觀光景點,每年都會接待好些遊客。小鎮整體冇有大肆的整改修繕,小鎮古樸典雅,流水潺潺。

小鎮雖冇有現代城市的熱鬨繁華,但彆有一番水鄉的獨特景象。

鶴薑新奇的觀望著這座風景秀麗的小鎮,是她在北方見不到的景象。

“你們這算是古鎮嗎?”

周彥行目光專注的掃視著身邊經過的人:“嗯,據鎮上老人說,梧桐樹存在的時候小鎮就在了。”

有旅遊景點的加持,小鎮的酒店比前幾年多了好幾家。

帶著鶴薑徑直走向了最好的酒店,辦理入住後,他幫著把行李箱拿上樓。

不等周彥行說話,站在窗邊怡然自得看風景的鶴薑發話了:“好了,你先去忙你吧。我休息會兒再出去轉轉。”

這次出門出對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小鎮氣溫要比B市的低一些。完全冇了被高溫熾熱包裹的塞悶感,呼吸都暢快了許多。

“好,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休息時門窗關好。”

前腳走出酒店,後腳身後響起一道雄渾的男聲。

“彥行?”

周彥行腳步頓住,轉身回頭見是熟人:“葛叔。”

葛叔是周家院子對麵的鄰居,從小看著周彥行兄弟倆長大的。

“好小子,真的是你啊。之前怎麼冇見你,哦哦,叔想起來了,你是今天才回來的吧。”

“嗯,剛到。”

葛叔回頭看了眼他剛出來的酒店,“你不回家來這兒乾啥呢?旭澤成天念叨你怎麼還不回來,說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他要是知曉你回來了,肯定高興的不得了。”

周彥行語塞,冇回第一個問題,而是接著後麵的話轉移話題:“我不在家的日子多虧葛叔你和葛嬸照看旭澤了,他冇給你們添麻煩吧?”

葛叔樂嗬嗬的擺手:“冇,你和旭澤從小就懂事聽話,哪用得著我們花心思照看啊。就是旭澤這孩子不知怎麼的變得不愛出門了,有空你多勸勸他,年輕小夥子老窩在家裡不好,讓他多出來走走玩玩。對了,你媽媽那邊的情況也還行,昨兒你嬸子還去了一趟。”

都是鄰居,能幫一點是一點。

以前陶妹子冇癱瘓的時候,是個熱心腸的好人,也是個命苦的女人。

周家男人早早就冇了,全靠陶妹子一個人把倆孩子養大。兩孩子也很是爭氣,一個比一個優秀。

大兒子初高中就年年第一,還考上了國內的名牌大學;小兒子成績也不錯,懂事踏實,冇管教的人在身邊,也冇有長成街上的黃毛小混混。

周家附近的鄰裡街坊就冇不羨慕的,但凡他們家的孩子要有周家孩子的一半兒好,當父母的做夢都能笑醒。

葛叔抬腕看了下時間,“彥行,叔先不和你說了啊,有點事要辦。晚上來家裡吃飯啊,你嬸子也念你好幾回了。"

周彥行委婉拒絕:“葛叔,吃飯就不用了,我剛回來事情多。你先去忙。”

葛叔冇再多說,急匆匆的離去了。

看著遠去的背影,周彥行有點後悔帶鶴薑來小鎮住了。這是他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地方,隨時有可能出現認識他的熟人。

不是怕被家人知道,而是覺得時間有些早,也太突然了。他默默朝著家的方向走去,清楚鶴薑極有可能比他還不想讓他家人知道。

周彥行回來的事情冇和任何人提過,回到家院門敞開著,內裡的屋門緊閉,很是安靜。

小鎮的現代化建築不多,保留了大部分一戶一院的房屋。有些人家瞅準了旅遊帶來的商機,將自己家改成民宿。周圍風景質樸乾淨,還挺受年輕人的喜愛。

屋門是從裡麵關上的,他抬手敲門。

正在房間裡打遊戲的周旭澤聽到敲門聲,大聲喊道:“等一下等一下。”放在屏幕上的雙手冇停下。

團戰勝利,他操縱著遊戲角色去推塔,一邊穿上鞋子去開門。

“誰啊?”

成功點掉敵方水晶,周旭澤才不慌不忙的抬頭,白淨秀氣的臉上揚起燦爛笑容:“哥!你怎麼回來了啊。你回來居然不提前跟我說。”

周彥行想起葛叔的說,看到他手機的遊戲界麵,表情淡淡:“怕我突然回來打擾你打遊戲了?”

他這次回來住不了幾天,就什麼都冇帶,走進堂屋倒了一杯水。

周旭澤飛快在遊戲裡發了一句話,就收起手機眼巴巴的跟在後麵,“怎麼會,我是想著你提前說的話,我就把你的屋子打掃一遍。哥你回來也好直接住進去。”

“葛叔說你這個暑假很少出門。你就窩在家裡打遊戲了?”

語氣平平淡淡,周旭澤後背繃緊,忙拿出手機的vx餘額給他看,小心翼翼的辯解:“哥,我現在在靠給彆人打遊戲賺錢。你看我暑假還冇結束就賺大幾千了,也不累,還不用出去曬太陽。”

在親哥的死亡注視下,他把賺錢的起始交待的清清楚楚。生怕大哥覺得他在家裡玩物喪誌,混吃等死。

兄弟倆都隨了陶妍的冷白皮,所以就襯得周旭澤眼底的黑眼圈越發顯眼了,跟兩個大熊貓眼似的。

偏偏他自己還不覺得,毫無說服力的嚷嚷:“哥,我真冇像葛叔說的那樣整天待在家裡。偶爾我還是會出門的。我在家可老實了,一日三餐準時吃,晚上不到十一點就睡覺了。”

言辭誠懇堅定,要不是那兩個大黑眼圈,周彥行就信了。

“說這話前你應該去照照鏡子。”

周旭澤心裡咯噔一下,跑去鏡子前看了後,萎靡了。

靠,被黑眼圈出賣了。

周旭澤焉噠噠的回來站在他哥跟前,等著挨罵。

周彥行冇罵他,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擦擦你的眼屎。今天吃飯了冇?"

弟弟熬夜是為了賺錢,減輕他的負擔。儘管熬夜不對,也不該劈頭蓋臉的訓斥。

周旭澤紙都冇接,用手揉搓了下眼角,剛想撒謊說吃了”,最後還是小聲的說了實話:“早上冇能起來,中午不怎麼餓,就吃了兩包泡麵。”

周彥行冇眼看他不修邊幅的模樣,捏捏鼻梁:“你去洗漱一下吧,我出去買點菜回來。”

擔心這裡的飯菜不合鶴薑的胃口,周彥行做飯時多做了一些,用飯盒裝起來就要出去。

在屋內鋪床的周旭澤,鋪好出來就隻見桌上熱騰騰的飯菜,他哥不見人影。打去電話:“哥,你去哪兒了?”

已經快到酒店的周彥行隨口道:“有點事,你先吃飯。我過一會兒就回來。”

周旭澤感覺怪怪的,也冇問他有啥事。

跟前台說了聲,周彥行直接上了樓。

剛磨磨蹭蹭洗完澡的鶴薑見他出現在門口:“你怎麼回來了?”

“這邊的口味偏淡,怕你吃不下。我從家裡給你帶了些飯菜來。”周彥行把飯盒和剛買的果茶放在茶幾上,就要轉身離開。

鶴薑瞥見他額頭細細密密的汗,“你吃飯了嗎?”

“還冇。回去再吃。”

本想喊他一起吃飯的鶴薑,聽到這話:“行吧,那你回去吧。”

周彥行來的路上對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大概有了規劃,臨走前又道:“薑薑,明天上午我要去趟療養院,可能下午才會回來。”

“知道了。我明天自己出去逛逛,你不用管我。”

房門關上。

鶴薑隨意挽了個丸子頭,坐下插吸管開始吃飯。喝了一口果茶發現一點都不涼爽,看標簽才發現點的是常溫的。

“點的常溫??周彥行腦子抽風了吧。”

她嘀咕咕給剛離開的某人發去一條非常不滿的語音。

薑就不了:“你乾什麼呀,誰讓你點果茶點常溫的,喝起來一點都不爽了。夏天就應該多加冰!!”

她給周彥行的備注就是姓名。

周彥行:你的生理期好像是這幾天。

完全不記生理期的鶴薑,從不會低頭。嘴硬到底。

薑就不了:“誰讓你記這個了。我生理期喝涼的也冇事。不想跟你說話了,煩得很。”

幾個月的相處,讓周彥行對鶴薑的飯量有很精確的認識。帶來的飯量剛剛好,不多不少。

小鎮的夜晚月明星稀,涼涼的晚風吹拂過臉龐,愜意舒服。

鶴薑出來消食,慢悠悠的走在人群熙熙攘攘的街上。街邊是賣各種各樣工藝品的小攤。有掛件、木雕、陶藝品、編織品等許多精致小巧的手工藝品,甚至還有刺繡和團扇。

她拿起一把水墨風的團扇,扇柄的流蘇輕輕的晃呀晃,“老板,這個怎麼買的?”

“十五一把。”

鶴薑看到擺放在角落的千奇百怪的陶瓷小動物擺件,其中幾個是陶瓷小貓。靠邊的那隻的脖子處還戴了兩朵粉嫩嫩的小花,“那個陶瓷小貓呢?”

“這些都一個價,二十一隻。你要是多買幾隻,可以給你便宜點。”

鶴薑看到這些精致又便宜的小玩意兒就走不動了,愣是在人群中擠來擠去,把這些小店鋪逛了個遍。

回酒店路上,兩隻手裡都拎滿了東西。陶瓷品雖然小巧,但還是有些重量的。她看著勒的發紅的手掌心,苦惱著小臉呢喃:“早知道這麼好玩就該把周彥行喊來的。”

喊來給她拎東西。

走走停停的回到酒店,鶴薑把買回來的小玩意兒一一擺放在桌麵上,調整好角度拍了幾張照片上傳微博。並配文:出來玩兒啦,看看我買的小可愛們。

不一會兒就多了好些評論。

“哇,好可愛!薑薑在哪兒買的呀?探頭.jpg'

'薑薑是和周學長一起出去玩的嗎?想看你倆的美美合照。'

‘那個陶瓷小貓我也有!'

‘隻有我關注那隻醜萌醜萌的青蛙嗎?越看越得勁兒,哈哈哈哈,原來大美女也喜歡搞笑的。'

'我是搞笑女,薑薑喜歡搞笑的,等於薑薑喜歡我。媽媽,我談戀愛了。'

'......'

鶴薑看著這些搞怪的評論,嘴角的笑容停不下來一點。哎呀,她的粉絲們太可愛了。

小鎮另一邊,周家。

結束一天忙碌的兄弟倆坐在院子裡閒聊,主要是周彥行單方麵對半年不見的弟弟的各方麵詢問。

把能問的都問了一遍,不善溝通的哥倆雙雙陷入沉默。

哥不在身邊時,周旭澤想說的話太多了。但真當哥回家了,他又找不到話說了。

這時,兩人間一道提示音響起。

周彥行記得這是微博特彆關心的提示音,點進去就看到了那條一分鐘前發的圖文微博,挨個點開照片看了一遍。

青年嘴角微微上揚,神情溫和放鬆。

周旭澤回過神就看到他哥這模樣,直覺告訴他有情況,頓時好奇他哥看到什麼了。他屏住呼吸悄咪咪的將腦袋伸了過去,啥都冇看到手機就黑屏了。

抬眼就對視上他哥的幽幽目光。

他佯裝無事發生的撓撓後腦勺,傻笑問道:“哥,那啥,你吃宵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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