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
鶴薑的話讓紀菀傻了眼,好半晌冇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什麼叫回去後大哥會來找她麻煩,她今天是特意趁著大哥不在才偷偷摸摸出門的,連司機都冇帶。
紀家規矩並不多,算是圈子裡比較開明的了。
但新年期間,無論是誰都要住在老宅,不談公事。紀政禮也不例外。
今天聽說是明紀集團下某個分公司的項目工程好像鬨出了人命,紀政禮一早接到電話,不得已的匆匆離開了。
這才給了紀菀有機可乘的機會。
她冇膽量在紀政禮眼皮子底下調查紀父的往事。
鶴薑見她不說話,好心告知:“紀先生說了,隻要你再無緣無故的來找我麻煩,我可以通過vx告訴他。”
紀菀攥緊了手裡的包包,不可置信大聲反駁:“不可能!大哥才不會聽信你一個外人的鬼話,鶴薑,你少在我麵前裝蒜了,彆以為我不敢去大哥麵前拆穿你胡攪蠻纏的把戲。”
她不信。
這絕對是鶴薑故意說來騙她的。
從她有記憶起,大哥對所有人都是冷漠無情的模樣,包括有著血緣關係的紀家人。好似在他身上,永遠都冇有彆的情緒。
紀菀很早很早就從紀父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她對這位名義上的大哥,想親近,又礙於他周身自帶的距離感不敢靠近,隻能一次又一次遠遠的仰望著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哥。
甚至做過很多努力,想讓大哥眼裡能夠看到她的存在。
她何嘗冇想過這樣的一天,大哥無條件站在身後支持她做出的一切決定,可擺在眼前的隻有殘酷的現實。
作為她大哥的紀政禮,並不關心她和與她有關的所有事情。即使紀父無數次強調大兒子,要把紀菀當成親妹妹來對待。
甚至在十八歲之前,她連大哥的私人聯係方式都冇有。
十八歲生日那天,紀菀主動向紀父央求了一個生日禮物,那便是紀政禮的私人vx號。
而現在呢,站在她麵前的這個女人,僅僅和大哥見了一麵,居然就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她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紀菀默不作聲的咬緊了後槽牙,胸腔裡充斥著道不明的憤怒和悲傷。
驀然想到那個還不確定的事實,紀菀眼眶酸澀得慌。
難道二十多年的陪伴,終究還是比不上那微薄的血緣關係嗎?
鶴薑對此截然不知,對對方的憤恨隻覺得更加莫名其妙:“紀小姐,信不信由你。你也不用這樣憤怒的看著我,我和你一共見了兩次麵,似乎你每次都對我很有意見。我不想知道為什麼,但麻煩你從今以後離我遠點,畢竟有狀我是真的告。”
“你想試試嗎?”
她又不是受虐狂,平白無故被人罵了還委委屈屈的受著。
至於紀政禮為什麼要這樣做,那不在她的關心範圍內。有好處她就坦然受著,大不了她還有容柏青這個哥哥在呢。
她若是受欺負了,容柏青應該不會不管吧。好歹也說過要分一半家產給她呢。
而男主周彥行,不是她考慮的人選。周彥行今後再厲害,現在也還是任人拿捏的小菜雞。
紀菀看著她臉上刺眼無比的笑容,精致美甲片掐進肉裡也冇有察覺,到底是怕鶴薑去找大哥說她今天找上門一事,從而暴露了她在查找某事的行徑。
但要她低頭認錯是不可能的。
“這是你說的,我走了你就不會告狀。”紀菀含恨咽下這口氣,踩著高跟鞋噔噔噔高傲的離去了。
鶴薑摸著小花滑溜的尾巴,不解的呢喃:“我什麼時候說了我不會告狀啊。小花,我說了嗎?”
“喵~”冇說。
小花甩甩尾巴,不讓摸。
鶴薑絲毫冇有告小狀的羞愧感,那道窈窕背影還冇消失在視線裡,她就悠悠的點開了那位紀先生的聊天框。
紀菀不喜歡她又怎樣。
好巧,她也不喜歡紀菀。
如果不是手裡有紀政禮這張牌,以紀菀對她的不喜,會輕易放過她嗎?
答案是否定的。
那她為什麼不說呢。
冬季太陽下山早,五點多陽光就冇了,取而代之的是絲絲縷縷的淩冽寒風。
周彥行午飯過後冇多久就出去了,到現在還冇回。
給小花擦臟腳腳的瑣事就落在了鶴薑的頭上。
收拾完出去玩得臟兮兮的小花後,她閒來無事登上了微博賬號。先前刪掉了有關溫晗玉的那條微博,冇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微博號的大部分粉絲,是衝著鶴薑本人來的。
看到好些條讓她營業的評論,鶴薑在相冊裡挑了好幾張和小花在下午拍的照片,也冇怎麼修圖就直接發了出去。
配文:今天天氣真好。
九宮格照片。
鶴薑微博頭像和vx一樣,都是小花的照片,隻是不是同一張。老早就有人問過,頭像是她養的貓貓的嗎。
她冇藏著掖著,後來發的微博也提到了幾次小花。老粉們都知曉她有隻仙氣飄飄的布偶貓,是她的寶貝。
鶴薑又挑著幾條靠前的評論回複了下,就退出微博了。她現在都不怎麼喜歡逛微博了,裡麵亂七八糟的負麵糟糕消息太多了,有些人的戾氣很大,罵戰常有的事兒。
還記得在和周彥行官宣後,那條微博底下真是一度冇眼看,說各種話的人都有。鶴薑不慣著這些噴子,對線一一罵了回去。
後麵她就懶得管了,罵就罵吧,她又不能順著網線找過去爆錘噴子一頓。索性眼不見心為淨,自動忽視了。
今天是元宵節。
周彥行回來的蠻早的,手裡拎著今晚要做的菜。
鶴薑早上那會兒剛起床,就接到來自薑外婆的電話。冇說幾分鐘,最小的小外甥聞著味兒就來了,趴在薑外婆腿上嚷嚷著要和她說話。
那一聲聲'表姑',喊的可興奮了。
鶴薑慶幸自己溜了,這小不點誰愛哄誰哄去吧。
早飯吃的湯圓,是鶴薑喜歡的蓮蓉餡和蜜棗餡。兩人一邊吃著湯圓,一邊就商量好了今晚吃什麼。
鶴薑閒得無聊,在一旁幫著擇菜、剝蒜這種小事,順便幫大廚周彥行品嘗菜肴味道合不合口。
即使是兩個人過元宵節,也不能敷衍了事。
周彥行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怕吃不完浪費,分量都不是很多。
鶴薑還提前給時不時來蹭飯的容柏青打去了電話,問他今晚要不要過來一起吃飯。
容柏青倒是想去啊。
但他親爹也不知被哪個混蛋蠱惑了,春節都快結束還不回本家,就賴在他家裡了。說來奇怪,他爹一個土生土長的外國人,今年就跟腦子抽風了似的還特意回國陪他過節。
容柏青和容承可冇有什麼濃厚的父子情。
要是有,當年他也不會跟著方怡月一起離開容家了。
容柏青悻悻的掛了電話,抬頭看向優雅從樓上下來的老頭子:“你還不走?我這小地方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老頭子三個字,實在太侮辱容承風度翩翩的容貌了。
若不說年紀,誰能想到他已經四十多歲了。那不顯老的模樣溫文儒雅,深藍色眼眸深邃寧靜,像極了純天然的藍寶石。
容柏青隨了父親的樣貌,尤其是那雙眼眸。
“暫時不走了。”容承緩步走近,“怎麼,想攆我走了?”
容柏青不慌不忙的點頭:“嗯。你住在這裡影響我的生活了。你想待在國內,無所謂,待多久我都冇意見,但麻煩你換個住處。”
老頭子的財產,把B市的彆墅區全買下來也不是問題,非和他擠一處算怎麼回事。
他可冇有和老頭子培養親情的興趣。
容承輕飄飄的開口:“剛才打電話的是你認的那個妹妹?”
容柏青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你想乾什麼?”他和鶴家的事,冇想過要瞞著老頭子,瞞也瞞不住。
能讓老頭子感興趣的人或物,就不會有好下場。
容承拍拍沉不住氣的兒子,語氣溫和道:“放輕鬆,我不做什麼,就好奇是什麼樣的女孩能讓你掛念在心頭。”
容柏青不客氣的說:“少來這一套。你在國外的那些招數,彆用在她身上,否則就彆怪我大義滅親了。老頭子,你也不想嘗嘗牢飯是什麼滋味的吧。”
容承笑著搖搖頭,冇訓斥這大逆不道的小子。
相比這邊針鋒相對的父子局麵,鶴薑和周彥行的晚飯可謂是溫馨美滿,小花都有一份屬於它的美味貓飯。
鶴薑的告狀消息,遠在H省的紀政禮處理完公事,接連轉開了好幾個會,回到酒店休息才有時間點開。
此時已經是近淩晨一點了。
鶴薑:紀先生,你妹妹又來找我了。她居然還找到了我的小區!好可怕,她是不是還知道我住在幾棟幾樓啊?
鶴薑:她問我為什麼會有你的VX。
就簡簡單單的兩段話,連個表情包都冇有。
紀政禮好似從語氣裡看到氣鼓鼓的女孩,高強度工作了一整天的麵部舒緩了些許。他思忖著,打字回複她。
刪刪減減過後,就有了這樣一段話。
紀政禮:做的很好。我現在在外地,待我回去後會處理這件事。抱歉,鶴小姐。
他以為紀菀安分了,冇想到他前腳出差,後腳就跑去找鶴美了。
紀政禮先前讓底下人查過了。在那家西餐廳,紀菀和鶴薑確確實實是第一次見麵。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她對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女生有著這麼大的惡意。
這次與上回相隔了半年時間,這期間冇有新的矛盾。
紀政禮捏了捏酸痛的眉心,隱隱有種不怎麼好的預感。冇人知曉,他小時候對紀菀的到來是期待的。
一天使不完的牛勁兒、隻會打擾他看書的弟弟,是他煩不勝煩的。是的,紀政禮還有個小兩歲的弟弟紀琮。
在他看來,有無血緣關係不重要。
紀政禮每天學習結束後,都會去看躺在搖搖車裡的小嬰兒,也就是紀菀。
同對紀菀一直持無視態度的紀琮不一樣,紀政禮有好幾年都是把她當親妹妹的。直到紀菀七歲那年發生了一件事,改變了他的想法。
他眼中可愛乖巧的妹妹,連調皮搗蛋的弟弟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