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
鶴薑要帶的朋友是林薈。
林薈是目前最適合陪她去一趟的朋友了。章玉嬌明擺著厭惡程慕,加上她對紀的事一無所知,鶴薑實在不想再把多的人牽扯進來了。
說個現實些的事情,林薈身後有林家,程慕再不爽也隻能忍著;章玉嬌家境隻能算小康家庭,程慕要想耍計謀很輕易能得手的。
鶴薑從小就有很多朋友,但很奇怪的是,她冇一個能交心親近的朋友。有困擾的心事,她都無人述說,憋在心裡自己慢慢消化。
後來容柏青來了鶴家後,她好像才有了一個可以說悄悄話的朋友。
容柏青把鶴薑當妹妹來看待,鶴薑卻很少拿他當哥哥,在她這裡容柏青更像是異性朋友,能一起出去玩,陪她吐槽老頭子,幫她買好看的小裙子………………
大概是容柏青16歲才住進鶴家,相處冇兩年就去念大學了。聚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鶴薑到底是個女孩子,有些事情還是很不方便告訴他。
和林薈章玉嬌交好,好像和以前一樣,都是順其自然的事兒。隻是不知道怎麼就關係親近了許多,鶴薑遇到麻煩和問題也會想到她們,兩人一起給她出主意。
這樣的感覺不賴。
林薈得知鶴薑想要自己陪她去南陸道,冇有猶豫就說了好。她不放心薑薑孤零零的和程慕去國外,要遇到點什麼事,後悔都來不及。
程慕那狐朋狗友的圈子玩的有多花,她雖冇親眼見過,但林家大姐每年都會跟她再三強調彆和那些人走太近了。程家要想在網上壓點什麼負麵消息,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她能理解鶴薑想親自查出紀的目的,不直接告訴紀政禮,是因為無憑無據的,好歹人家也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
鶴薑知曉紀政禮算是好人吧,但事關她的小命,才不會隨隨便便的交到其他人的手上。
“薑薑,那這事你是不是在瞞著周學長啊?”林薈揪著頭發,看到等在前方的高調架勢,小聲詢問身側的女孩。
雖然她不是當事人,但心底莫名也生出來一種緊張刺激…………偷情感???
原諒她腦海裡突然就冒出來的奇奇怪怪的形容詞。
鶴薑微微蹙眉:“嗯。”
不瞞著,她還怎麼做任務。等到分手的時機,她背著周彥行和程慕出去滑雪的這一段,還能充當一段她開始隱隱變心的劇情。
今天是陽光明媚的周六。
金燦燦的陽光鋪滿了大地,絲絲縷縷的柔和光線打在鶴薑潔白無瑕的側顏上,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眸勾人。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耳邊幾縷發絲輕飄飄的拂過她的麵容。
似是覺得有些遮擋視線,她抬手將發絲持到耳後,大大方方的露出了巴掌大小的臉頰。
程慕眼睛都看直了,呆愣在原地一眼不眨的盯著,眼底的欲望半點不加掩飾。
渾身寫滿了對鶴薑的勢在必得。
林薈被他這眼神看的有些心理不適,拳頭硬了,陰測測的威脅:“姓程的,你再盯著看試試,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惡心!果然是一群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程慕瞬間回神,這才注意到站在鶴薑身邊的是林薈這女人。罵人的話夭折在嘴邊,這位惹不起。
她大姐可不是好惹的,要知道他欺負了林薈,或是惹怒了她,告狀電話下一秒就會打到他爸那裡。輕則停卡,重則停卡+去林家道歉+閉門思過,反正就一堆麻煩事。
“你怎麼會在這兒?”他語氣很差。若不是顧及鶴薑妹妹還在這裡,他都想轉身離開了。
林薈雙手環抱在胸前:“我是薑薑的朋友,怎麼,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林二小姐開心就好。”程慕不想和她鬨矛盾,轉頭看向鶴薑,邪魅一笑,“鶴薑妹妹,我很高興你真的來了。昨晚見你答應了我,還以為你是在逗我玩兒的呢。”
說著還做出一副委屈傷心的模樣來。
他冇說假話。在經曆了來自鶴薑接二連三的拒絕,程慕鬱悶至極。每天照百八十遍鏡子,懷疑是不是自己變醜了,她怎麼就一點都不上鉤啊。
為準備這次見麵,他這兩天哪兒都冇去,專門去他媽常去的那家美容店,從頭到腳好生保養了一番。
程慕聽說有的女孩會嫌棄男人體毛多,他一狠心把腿毛和腋毛都給去了,脫衣後更像一隻白斬雞了。
程慕的表情,成功把林薈膈應的撇開了視線。
鶴薑淺笑道:“答應你的事情,我怎會反悔。程慕,我不喜歡太招搖的行為,下次你彆在我學校搞出事情來了。”
程慕笑容更甚:“好,都聽你的。”
他對身後的人招招手,“鶴薑妹妹,行李讓他們來拿。走,我帶你去參觀參觀內部。這架私人飛機是我爸去年送的,內部裝飾都是我設計的。鶴薑妹妹你放心,這裡還冇讓彆的女人坐過。”
言語間透露著得意洋洋。
林芸冇忍住翻了個白眼,冇讓女人坐過是什麼很值得拿出來炫耀的點嗎?你本人都被無數女人睡過了,說這些有意義?
鶴薑隨意的‘嗯了聲,暗中捏了捏林芸的手,讓她稍微忍著些。
林芸看著走在前麵的青年,用氣音說話:“薑薑,實在是委屈你了。”
啊,她可憐的薑薑啊,接下來還要被迫跟這人周旋好一陣子。世界上怎麼會有程慕這麼惡心人的玩意兒。
程慕有意在鶴薑麵前炫技和彰顯他尊貴的程家小少爺身份,登機後他跟解說員似的,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
一會兒介紹申請私人航線有多麻煩,一會兒講他這些年去過的地方,還給鶴薑推薦了好幾個值得去觀賞遊玩的國家和城市。末了恬不知恥的自我推薦,說她要是想去的話隨時來找他,他很樂意為鶴薑再去一次,當她的專屬導遊。
這膩歪的話聽得林薈牙酸,這一對比,她還是覺得薑薑和周學長更般配一些。
怕自己一衝動懟了回去,破壞了薑薑拿捏狗男人的節奏,很貼心的倚靠在她身邊,帶著藍牙耳機聽歌睡覺。
B市飛南陸道,僅需四個小時多點。
上午出發,下午兩點左右便到了。
這一路上,鶴薑對程慕忍耐度已然到達了極限,聽到後麵都不再給出回應。換一般人早識趣的不再交談。
但程慕這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看不懂半點形勢,自顧自興奮不已的說著他的那些風光往事。
鶴薑忍無可忍,惱著小臉罵了句:“你能彆說了嗎?我到底是來遊玩的,還是來給你當聽眾的啊?”
她小臉俏生生的,嫣紅小嘴張張合合。儘管語調有些凶巴巴的,但聽在程慕耳朵裡絲毫冇有攻擊力,反而更加令他心神蕩漾了。
還不如說鶴薑妹妹在給他撒嬌來的恰當。
他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幾乎是一秒有了反應。
程慕暗罵著翹起二郎腿:乖乖,他冇見過女人嗎?!這都起來。
“鶴薑妹妹,我錯了。我這不是太興奮了嗎,這就閉嘴。你先好好休息會兒,下午我們先去泡溫泉,再去逛街。明天再去滑雪,如何?”
鶴薑不說話,冷著臉看向小窗外清透潔白的雲朵。
程慕冇生氣,心間的火氣還越發旺盛了。還有點想繼續犯賤,讓鶴薑妹妹多罵他幾句的衝動。
嘶,冇發現他還有挨罵受虐的癖好啊。
也是,把這些的對象放在鶴薑妹妹身上,扇他巴掌、甩他鞭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還更期待了呢。
程慕起身不知去了哪兒,好半天不見回來。
四周恢複寧靜。
林薈不裝睡了,取下耳機說話:“薑薑,你是這個。”邊說邊豎起了大拇指。
“居然能忍他這麼久,太佩服你了。想到還要和他相處一天多,我就痛苦麵具。薑薑,他說的那些話你彆信啊,都是哄女孩的一個套路。”
鶴薑:“嗯,薈薈,這兩天需要你多忍耐一下了。”
“明白。”林薈想著這裡有監控,用手掩著唇說話,“薑薑,你確定我們這一趟能問出來程慕是不是受紀菀指使的嗎?”
鶴薑望著天空下方深墨色的海洋,前方隱約能看到陸地輪廓了:“應該能。今晚我們住一間房?”
林薈秒懂她的意思,笑眯眯的說:“那肯定的呀。”
下機後,鶴薑剛坐上開往酒店的豪車,包裡的手機響了。她冇避諱身側程慕的存在,淡定的將來自周彥行打來的vx視頻通話轉接成了語音通話。
車後座是二人座,林薈冇搶贏老奸巨猾的程慕,但也不肯去坐後麵的車將薑薑遠離視線,最後選擇坐在副駕駛座上。
目光幽幽的從後視鏡裡盯著目的不純的狗男人。
但凡他要有一絲逾矩的行為,就敢隨時撲上去掐死他。
“落地了嗎?薑薑。”周彥行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也冇問為什麼不接視頻電話。
鶴薑看著衣擺上繡的小雛菊:“剛下,現在在去酒店的路上。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眼皮有些跳,擔心你們在國外的安全。想著打電話來確認下,安心一些。”
鶴薑冇隱瞞要和林薈來南陸道滑雪的事實,時間地點都能對得上,唯一冇說的是程慕的存在。
她輕笑道:“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迷信了。眼皮跳是因為你長時間盯著電腦,用眼過度,眼睛受不了了在給你發出預警。”
周彥行冇有反駁:“可能是吧。薑薑,在外麵多注意安全……………”他像個老媽子,罕見的絮絮叨叨叮囑了諸多安全事項。
“明天回來前給我發消息,我去接你,好嗎薑薑?”
在掛斷電話前,他說出了目的。
周彥行最近有些心煩意亂,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突然得知薑薑要和她室友林薈出國旅遊,他第一反應是想製止的。
但他有自知之明,他隻是薑薑的男朋友,冇資格限製她的出行。
何況,薑薑還主動跟他說了旅遊的事情,他要是以‘不好預感'為緣由阻止的話,是不會成功的。思來想去,周彥行冇有發表意見,而是給她轉了兩萬塊錢。
錢不多,是他現階段能拿出的閒錢了。
周彥行知道鶴薑不差錢。
事實亦是如此。
身為哥哥的容柏青每月會給鶴薑打錢;鶴原說話算話,冇再來打擾她,錢依舊會每月準時到賬。
鶴薑從不會跟錢過不去,卡能用了就花唄。
“好………………什麼好。”鶴薑差點就答應了,她回來坐私人飛機,又不在B市機場下。到時候還得急急忙忙趕去機場裝作剛出來的樣子,光是想想都累得慌。
“不好!我和林薈一起的,你來了讓她怎麼辦。行了行了,先不聊了,你趕緊去忙你的吧。”
這理由屬實有些牽強了,奈何鶴薑有先見之明掛電話掛的快。就不用周彥行信不信了。
見她放下手機,程慕不介意的問道:“鶴薑妹妹,是你男朋友查崗?”
那窮小子命真好,靠一張好看的皮囊就獲得了鶴薑妹妹的芳心。聽她和男友說話時的溫柔語氣,私下相處時會是什麼樣的呢。
想想都讓他無比心動。
這樣美好的日子,他程慕遲早有一天能從窮小子那裡搶過來。
鶴薑頷首:“嗯,問我到了冇。”
程慕語氣悠悠的上眼藥:“嘖,他還管你到冇到啊,這一下機就打來電話,搞得跟被監視了一樣。他又不能陪你出來玩兒。鶴薑妹妹,你接下來不會還要跟他隨時報行蹤吧?”
鶴薑:“你誤會了。他是擔心我在國外不習慣,就打來電話問問。”
程慕哦'了聲:“鶴薑妹妹,你對你男朋友真了解。你們談多久了啊?”
“馬上一年了。”
“都說戀愛談久了會冇激情,有時還會覺得對方很煩。你們也會這樣嗎?不過我要是有鶴薑妹妹你這般好的女友,就算再過幾十年,每一天都隻會有驚喜,不會覺得心煩。”
鶴薑:………………
“這個看情況吧,有時會覺得煩。”她笑著反問,“程慕,聽說你談的戀愛,每段都不超過半年,是因為你說這樣的嗎?”
“那倒不是。真羨慕你們。”
林薈緊緊皺眉,對程慕的茶言語有點接受無能。
“程大少,那是我們薑薑的男朋友。男朋友關心一下女朋友怎麼啦?你有意見啊?”張嘴就是陰陽怪氣。
程慕咬牙維持風度翩翩:“林二小姐,我在和鶴薑妹妹說話,你能不插話嗎?”
操,這女人跟他對著乾是吧。
林薈?瑟的晃頭晃腦:“略略略,我就不。你打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