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上元節當天,?娘當日?了三條褶裙,一條白綺印金的褶裙,一條白綾百迭裙?玉蘭花的,還有一條白山茶暗?璿裙,一共進賬九?。
這個月過半,?了一卷?件,兩件貉袖,二十對荷包,加上???出去的三條,一共二十四?。但是這般也是很累,她這倒是頭一回冇有夜裡再?了,準備歇下。
不料,這個時候?小郎上了樓,隻喊阿盈過去,說是?豆兒專門送了一盞燈來。
?豆兒是?羨的小廝,這定然不是蔣家大人們送來的,是羨自己的意思,金色的魚鱗配著?融融的燭光,竟有一種?得歲月靜好之意。
“好美。”?娘笑道。
她很?得專門欣賞什麼,因為有生活的壓力,總是?得停不下來。
阿盈見?娘披散著頭發,臉隻有巴掌的大小,看著燈的樣子發愣,她不知怎麼有些心酸。在魏家,事事都是姑娘操心,她雖然賺的多,但比她們都累,但即便累也從不隨意發火,總是很講道理。
這一年生意,繡坊的回頭客特彆多,幾乎都是她自個兒撐起來的。她能最快速的知道客人們的需求,做出符合客人們期望的衣裳,且做的又快又好,從不懈怠。
她最快樂的時候就是冇客人的時候在一旁看書,但彆以為她就很文弱,事實上,阿盈發現魏家父親看著老實,其實有些糊塗固執,魏母性情特彆情緒化,她們倆都是姑娘鎮壓下來的,不僅僅是她的父母,連很多?纏的客人,同行也都未必是她
的對手。
但現在她看著這盞燈的樣子,又很純真。
?羨此時正在樊樓,與人鬥詩,見?豆兒去而複返,微微頷首,又繼續寫詩。
興許是有一盞可愛的燈作伴,?娘睡的很安穩,早上起來,身上完全冇有任何酸痛感了。錦娘伸了個懶腰,起身開始梳洗準備上工,哪裡知曉剛開門就遇到不速之客了。
“魏娘子,怎麼我昨兒派丫頭買衣裳,說你不?呢?”一位年輕高挑的小娘子進門來。
她打扮的很是入時,梳著雲尖巧額髻,顧盼之間倒是個美人,隻不過這美人搞過幾次事兒了,每次定下衣裙,付了錢之後,拿回去不過兩天又要退回來,還要退錢,明顯就是白嫖衣裳,錦娘當然不願意跟她做衣裳了。
故而笑道:“我們給您做了三次衣裳,您就退了三次,您不知道,這三件退回來的您又穿過了,可不就冇人買了麼?我都虧了好幾件在手裡了,哪敢還賣給您啊?”
有些臉皮厚的人,就得把話說明白。
這位傅娘子聽了之後,很是不講道理道:“你開了們就是做生意的,我試了不滿意可以退啊,這不是你說的麼?要不然我告到你們行首那兒去。”
“那你就去告唄,誰也不是嚇大的,我一個女娘能在開封開得起店,也不是被嚇大的。擋人錢財如殺人父母,你想在我這兒耍橫,也得掂量掂量,阿盈去把軍巡鋪的高鋪頭叫來,再喊幾個夥計過來。”錦娘一拍桌子,怒瞪著她。
似這樣占便宜的女騙子,聽了趕緊腳底抹油跑了。
阿盈?出去叉腰又罵了幾句,進來更是遏製不住道:“竟然還有這樣的女騙子,還好意思告訴行首,咱們?該告訴行首,讓大家都彆給她做衣裳了。”
“說的冇錯,等會兒你就去行首那兒說道一番。”錦娘可不怕事兒。
開門被人一鬨,人的心情也是很難好的了了,錦娘索性就停了一會兒,吩咐橘香熬桂圓水給她,最近熬夜加上吃的不規律,月事遲了好幾日。
隻是冇想到橘香又用那荷葉盞盛來的,上次蔣羨過來繡屋,那時正值夏天,她冇想到當時一下就漏到胸前,倒是讓蔣羨又麵?耳赤,又艱難轉移視線。
這也是她早就知曉蔣羨隻是生的漂亮,打扮的比尋常男子精致些,脾氣比較體貼風趣,不介意讓女子展示自己掌握主動權,可並非其他緣故。
平息了一下心情,好在有客人登門,是想為她母親做一件大壽的衣裳,錦娘貼心道:“要不然在領抹處繡壽桃,黑色的緞子打底,繡上喜氣的壽桃,更能顯老人家的尊?。”
那人也爽快?下,錦娘跟她推薦了幾種料子,讓她自己選了一樣,如此去處布料和絲線外,工錢作?一?八百文。
隻不過客人壽辰的事情也讓錦娘想起仿佛二月二是羨十八歲的生辰,她也得做一套衣裳送過去,這次還是做印金的,但是隻在牙子上做細細的一條。
如此,她便做了一件球路紋直領對襟褙子,一件深褐色的百迭裙,襪子兩雙,和白領上襦這般一套送過去。
月底正在盤賬,錦娘算了算,這個月隻賺了三十三貫,遠不如預期,她月事來了幾日又晚上歇息了快十日,佛經也冇繡,進項就少了。
不曾想劉豆兒卻送來兩盆牡丹花並一對荷包,荷包裡竟然各裝了一對金銀牡丹花開的錁子,劉豆兒道:“我們郎君說讓娘子費心了,正好看到這些錁子寓意好,合了娘子的品格,就讓小的送來。”
牡丹雍容華貴,端莊典雅,象征著富?,有富而能仁,貴而有品,貴能濟人之意。
她外表清雅純真,實則並非人淡如菊隨遇而安之人,平日總以窮則獨善其身,富?兼濟天下自詡。
錦娘笑著道:“那就多謝你家郎君了,我也祝他生辰快樂,一直都平安順遂。”說罷又讓阿盈賞了八分的銀子給他。
?小郎還用帕子包了些零嘴給他,這小子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
錦娘則是高興看著手裡的金銀錁子,這可值十幾兩銀子呢,本來說這個月的錢冇攢夠,不曾想還有意外收入。
那邊蔣羨也正穿著錦娘做的衣裳,衣裳的紋路是球路紋,寓意路路通達,官運亨通,魏娘子肯定是?得自己將來必定能仕途通達,這鬆葉綠的顏色也好看,對襟上的領抹繡的是翠竹,也是寓意節節高升之意。
他穿著新衣去爹娘處請安,再見哥哥還是穿的前年的直裰,顏色都褪色不少,兄弟二人站在一起似兩輩人。
蔣六夫人當然也發現了,但是長子成了家,他的起居都是許氏打理,即便她是婆婆,也不好說什麼。倒是幼子這裡,魏氏雖然還未進門,但是很妥帖,平日的節禮就不說了,知曉十六郎生辰,還特地送衣裳來,這一件褙子恐怕都十?了,還彆
提裡麵的衣裳了。
老話說的好,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蔣六夫人的女兒七姑也回來了,她倒是很會做人,送了一方瓦硯、兩冊新書,一擔壽桃麵糕,還與蔣羨道:“若有不懂的,隻管請教你姐夫。”
蔣羨笑著應是,方才出去。
等他離開之後,蔣七姑則對母親道:“您快歇息一下吧。”
蔣六夫人搖頭:“我哪裡歇的下去,下個月十六郎就要娶妻了,總覺得一切都弄的寒酸了些。”
這些話可就不是一個回娘家住的小姑子該說的話了,七姑知曉如今家中早不比她小時候那般了,那時候父親還有伯父照看,還有祖父故舊都給麵子。
現在伯父都遠去福建當哥學官,其餘的堂伯父叔父也都混的很一般,甚至還有不如自己家的。
七姑隻能勸她娘道:“您也放寬心。”
“我有什麼不寬心的,你嫁的姑?人好,家風也好,我看我那外孫讀書更是比他幾個舅舅還強。”蔣六夫人笑著。
女兒冇有對蔣羨的親事說東道西,並非是讚成這樁親事,而是她們一旦不同意,就會攬事在身。姑?還在讀書,女兒當年出嫁雖然有三千貫的奩產,但轉眼這麼五六年的功夫,她能敏銳察覺女兒的日子其實也不好過。
果然,七姑的養娘私下跟蔣六夫人請安的時候說道:“薛家老太爺出自河東望族,是名門之後,又是名臣,家中樸素勤儉為上。姑娘嫁過去亦是孝敬公婆,績麻針黹樣樣都來,隻是前些年薛老夫人生了病,大夫須要服用人參和蘄州產的白花蛇做
藥,為了治病,吃了一年的藥,看著好些了,結果一場風寒又去了,喪事咱家姑娘還拿了嫁妝出來才勉強操持下來。如今手裡的錢還要供姑爺和少爺讀書,還要四處打點,日子也不好過。”
若是以前蔣六夫人必得貼補一些,畢竟這是女兒最艱難的時候,幫她越過這道坎。就像之前兒女們還小的時候,她的日子也過的頗為滋潤,從不為錢發愁,後來兒女親事就幾乎是破家敗業。
薛家是名門,很有名望,但親家做官素來清廉,官聲也很好,原本吃藥延醫就是一筆極高的費用,白花蛇四兩可就要花十貫,人參更是不菲,葬禮還有諸多規矩,女婿也冇個進項,女兒恐怕現在貼嫁妝過活。
可現下自家也不富裕了,小兒子財禮五百貫,各種定禮聘禮也要出,她唯獨還有點私房也得留給他。
故而,蔣六夫人聽了,也隻能狠下心道:“等姑爺考中進士,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養娘有些失望的離去。
而錦娘這邊則把牡丹花搬了一盆放在繡屋裡,另外一盆送給她娘,羅玉娥是非常愛蒔花弄草的,隻不過常年要做生意,冇那麼多功夫罷了。
她看著這盆牡丹就忍不住道:“十六郎也是惜花人,不似你,總說花太香了都是臭味,桂花樹也不讓我種。”
“娘,您可真是的,那麼濃烈的香味,我若非是無法,真的是掩鼻而過。”錦娘不愛太馥鬱的香味。
羅玉娥偏還搬了一盆三角梅在錦娘繡屋,還道:“你看這樣多好看啊。”
母女二人說笑著,一抹春光從窗欞裡曬了進來,暖洋洋的。
如此,她又畫了一套春衫,春衫要薄,最好是用羅做,桃?的薄衫,水仙綠的絲裙,在薄衫上繡寶相花暗紋,顯得更大氣些。宋人特彆喜歡在領抹處下功夫,錦娘這次卻隻是掐了一下白牙,卻在桃?衫子背後繡上相應的桃花,腰帶處做了桃花
花苞做係帶。
這套衣裳廢了錦娘不少功夫,頭一日穿上之後,還梳了雙髻,兩邊插從樹上剪下的真桃花兩三朵,中間則買了一簇桃花像生花的絹花。
“姑娘若是天上的仙女,那必須是桃花仙子了。”阿盈笑道。
錦娘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若是真的有人買,那才是最好的。”
春衫的訂單超出預料,錦娘用筆正在記:“城西米鋪的梁娘子要一套、會仙樓住在天字號的客商要一套還有......”
總共要做四套,一套四貫,成本三貫,四套就是賺十三貫。
以錦娘這麼快的手速,也差不多得十二日,畢竟繡花也很需要功夫的,但同時還得推?出新,故而,她在做這一套的時候,想下一套春衫怎麼設計。
正拿著畫筆在想的時候,就見?小郎跑進來道:“姑娘,不好了,那邊王家的綢緞莊竟然也新雇了繡娘做衣裳,好些人在那裡選了尺頭緞子後,就直接在那兒做。您這邊剛推出春衫,她那邊出的衫子跟您的非常像,但是她們隻要一貫就買一
套。”
什麼時候都少不了這種跟風的,還能利用彆人的創意打低?。
“所以咱們都得推陳出新,這幾套賣完,我還有彆的衫子,有本事她全部跟著學啊,她們有這個手藝麼?”這也是錦娘一開始定位在中階?格之上,不走低?的原因。
她進的羅是兩貫一匹的,完全不褪色的,那邊舍得用這麼好的料子麼?
陳小郎道:“是啊,她們還說送帕子呢,買一貫以上的都送帕子,真的是無恥,完全照著咱們做。”
當即,錦娘又大大的寫了八個字讓陳小郎放外麵。
同行莫入,麵斥不雅。
大抵是這般刺激,錦娘還真的有了創意,第二套她打算用銀紅緞子做抹胸,水紅薄羅大袖衫子,底下卻配著白色紗裙繡零星大紅蛺蝶,外麵罩一件白色半臂紗衣。
高貴典雅卻又飄逸空靈,有紅色,但紅色隻是點綴。
她趕工把衣裳做好之後,親自把線頭剪了,又讓阿盈熨燙好,次日讓陳小郎挨家挨戶按照地址送上門去。
送完之後,錦娘開始把新的春衫換上,戴上她的魚枕冠,這件衣裳非常適合戴冠,戴上冠子簡直自帶氣質。
阿盈在前麵拿圖冊介紹時,客人還在猶豫,倒是錦娘一出來,人家就立馬要下定。
“不知這套多少銀錢?”
“您看您要什麼料子的,我這一套的紗是織金紗,若是要一樣的,這套的料子加工錢至少得五十貫,但若是換成縐紗,三十六貫,若換成春紗,就二十五貫。不過,提醒您,若是用太差的紗,就冇有這種籠星月之感。”錦娘笑道。
那人道:“那我換成一般的紗,二十五貫全部包含在內,是吧?”
“冇錯,布料錢和絲線的錢我們就全部包了。阿盈,把縐紗給這位客人看一下。”錦娘如是道。
那人道:“多久能做好?”
“正常半個月左右,您可以留下地址,我讓人送府上去。”錦娘道。
那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冇付,錦娘倒也不勉強,這個價錢可不是每個人都能付的起的。
陳小郎很快進來道:“姑娘,我看她往王記綢緞莊去了。”
“讓她去吧。”錦娘並不是很擔心。
“萬一她又學咱們的衣裳怎麼辦?”陳小郎愁道。
錦娘笑道:“我就是知道她們有這招,所以故意把價錢抬的很高,這件衣裳我實際上賣十貫就好。”
王記綢緞莊那邊自以為打探到了價錢,王記的掌櫃道:“那魏娘子定價太高了,咱們定個十五貫,肯定有賺頭。”
王記請個六位繡匠,工錢普遍都是一個月四貫的,她們不眠不休的趕製十套出來了,反正魏娘子店小,但繡鋪頗有名氣,設計出來的衣裳都很暢銷,王記當然也不是隻抄錦娘一個的,前麵繡巷的鬢雲樓更是王記模仿的素材庫。
鬢雲樓原先是賣假髻的,經營不善後,其妻開始賣繡品,行首請大家見麵的時候,當時還特地介紹過。
錦娘當然還另外又設計了一套,藕荷色的抹胸,珍珠白的紗製百迭裙,又搭配上鬆花色折枝桃花紋兩破的褙子,掐上粉白的牙子,更是素淨典雅。
至於之前做的那套紅的,被韓國公家的娘子來相國寺遊玩時,逛到這裡,為家裡的兩位小娘子一人定了一套。
王記的十套卻無人問津,阿盈不懂:“他的比咱們的便宜,為何一套都冇賣出去呢?”
“傻丫頭,你也說了他要賣便宜才行,但是我這一套是做給那些能戴的起冠子的人穿的,他那邊的受眾就是覺得再好看也不會買,即便他賣十貫人家也不會買。而我這裡原本來的就都是小有資產的,這個價錢大概咬咬牙也就買了,所以,我就是
給他個教訓。”錦娘如此道。
據說王記這十件衣裳一直掛著,反正也無人買。
王記的東家不僅不反思自己全盤照抄,反而壓低繡娘們的工錢,從四貫壓到一貫,也是聽的錦娘目瞪口呆了。
錦娘這裡雖然不似彆的繡樓那樣客似雲來,但是客戶粘性很高,可能就是那種她們不知道穿什麼衣裳的時候,就過來自己這裡,選的衣裳總是不會出錯的。
就像現在白娘子又過來了,她是一位官家娘子,父親任通判,聽聞剛從外地回來,據她母親白夫人暗自抱怨,說她爹太過耿直,導致家中寒薄。
而白娘子已經過了及笄之年,還未許婚,卻需要衣裳妝點。錦娘這裡價錢適中,衣裳又精細,很適合她這般精打細算的官家娘子。
穿在錦娘身上鬆花色的這套衣裳,她竟然要直接買過去。
“魏小娘子,我明日急著過去,我們倆身形差不多,就把你身上的衣裳脫下來給我吧。”白娘子道。
錦娘隻好作價把這一套以六貫全部賣給她了,包括從抹胸、褙子、裙子一整套都給她了。
這一套繡花不多,價錢也不貴,看起來白娘子也十分滿意。
從魏家繡鋪出來,白娘子和她娘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白夫人道:“你爹和劉計相是同年,幸而劉家請咱們過去,我聽劉夫人那個說法,似乎是想與你說一門親事。”
白娘子害羞一笑。
錦娘則籌算了一番,二月已經是過了二十六日了,還有兩日這個月就過完了,這個月成衣全部賣完,賺了三十九貫。
如此,隻有三十三貫,她才終於把嫁妝銀五百貫賺到手了。
還有兩日冇想到她曾經在錦繡閣的那些成件,陶掌櫃盤貨時發現都有人買了,一共送了四貫過來。
錦娘笑道:“我發現我每次在湊整錢的時候,總會有點運氣。”
阿盈則道:“哪裡是什麼運氣啊,我還看您完全是掙辛苦錢,這麼多日,冇有一天是休息的。”
“不說了,彆人那麼多辛苦的人,也未必有我賺的多呢。好了,咱們倆去繡嫁妝,我記得帳子我還冇怎麼繡呢,算了就把彆人看的見的地方繡點。”錦娘覺得她跟廚師們差不多,為彆人做衣裳儘心儘力,對自己懶得做。
卻說劉夫人新得了幾盆名貴的花,請關係不錯的誥命們往來,蔣氏帶著四姑娘還有兒媳張氏一道過去,四姑娘馬上就要遠嫁,老太太想讓她跟著蔣氏出來,也是多認識一些人,日後對丈夫仕途有幫助。
哪裡知曉四姑娘見到了白娘子,聽人介紹她才愕然,這白氏原本應該是蔣羨之妻,書中說蔣蔣羨兄弟二人不和,皆因白、許二人妯娌不和,導致兄弟鬩牆,然而後來蔣成了名臣,蔣羨成了奸臣。
可這輩子蔣羨已經定親,白氏再無瓜葛了。
人生際遇倒是真的很難說。
錦娘也在感歎,人生真是世事難料,正如素來還算恩愛的馮勝和榮娘夫婦竟然要和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