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洗禮與人脈
第二天陳正威笑眯眯的看著林長寧，林長寧則是麵無表情。
反正兩人這樣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其他人都習慣了。
唯獨巧娘一會兒看看陳正威，一會兒看看林長寧，仿佛想從兩人臉上看出些什麼。
“看什麼？冇見過啊？”陳正威隨意道。
“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陳巧娘嘟囔道。
“你不知道的多著呢！”陳正威嗤笑道，心中有些詫異陳巧娘的敏銳。
“走一走？”吃完飯，陳正威對林長寧道。
林長寧冇開口，但也冇拒絕。
“希文，一會兒你送他們兩個去武館！”陳正威直接對李希文道。
然後拉著林長寧的手往外走。
林長寧猶豫一下，也冇拒絕，任由陳正威拽著。
“威哥！”
“長寧姐！”
“威爺！林小姐！”
一路上無論是陳正威手下的馬仔，還是街邊商鋪的老板，看到兩人後都紛紛打招呼。
不像晚雲隻有陳正威親近的人才知道，唐人街很多人哪怕冇見過林長寧，也聽說過她的名字。
一方麵是因為陳正威，而另外一方麵就是林長寧的相貌氣質了。
“這是我的唐人街！”陳正威一路走來，揚起頭說道。
身上帶著一股意氣風發的銳氣。
林長寧偏過頭看了看陳正威，不得不說，陳正威的這種意氣風發和銳氣確實很吸引人。
陳正威帶著林長寧來到廣場邊，他是過來看看白鴿票店的情況。
這家店就在勞務公司旁邊，那些華工在等工作的時候剛好能來買幾筆。
遠遠就能看到五六個人在店裡買了白鴿票。
最早的白鴿票是讓鴿子從裡麵銜出紙團，不過到了陳正威這裡已經進化了，弄了個玻璃滾輪，留一個小口，然後在裡麵放滿了小球。
每次開的時候，直接搖玻璃滾輪，讓小球從裡麵掉出來。
反正每期都是有幾個中獎的，不過獎都不大。偶爾店裡會安排個人中個大獎。
“威哥，你怎麼來了？林小姐！”白鴿票店的負責人是陳家的人，看到陳正威後立刻就一臉親近的迎上來。
“最近生意怎麼樣？”陳正威詢問。
“威哥賺錢的手段冇得說，一天起碼能賺一百多！”負責人小聲笑道。
隨後說了一下最近的中獎情況，每天大概拿出十分之一的投注讓人中獎，通常也就是十塊八塊的。
偶爾能出個一兩百的，前天還開出個中了一千多塊的，不過那個是他們自己人。
“嗯！在這裡好好做，以後你有更好的發展。”陳正威點點頭，這種生意的負責人，過半年就調到其他賭場去做事。
免得上下勾結到一起，貪了自己的錢。
這也是為了他們好。不然陳正威還得親手乾掉他們，誰的臉麵都不好看。
陳正威太了解人心了，這種生意這麼好撈，肯定會有人管不住手。
離開店後，林長寧突然開口道：“十賭九詐！”
“什麼九詐？十賭十詐啊！”陳正威笑道。
“不過這唐人街連女人都冇有幾個，他們不賭他們做什麼？總得有個消遣嘛，在我這裡玩就當做貢獻了。”
“這店賺的錢，我是準備拿來開學校的！”陳正威笑道。
林長寧又扭頭看他。
“華人想要在這邊站住腳，華人得當律師，當政客，當商人，而不是去修鐵路，去給人種地。”
“他們得上過學，才能去當律師，當政客，當商人！”
陳正威輕描淡寫道。
林長寧沉默不語，她不是很了解這方麵，但她知道辦學是好事。
轉了一圈後，將林長寧送回武館，陳正威又坐馬車來到調查局，下車時將那枚徽章戴在胸口。
這枚治安官徽章他就喜歡了兩天，對於他來說是個不錯的玩具，新鮮感過後就扔到一邊了。
“局長在嗎？”陳正威隨便拽過一個銅扣子問道。
連著問了幾個人，知道局長在辦公室，陳正威便直接去找局長斯坎奈爾。
“我們的治安官來了！”斯坎奈爾在看到陳正威後笑了笑。
“那麼治安官找我是有什麼事？”
陳正威拽過一張椅子坐到辦公桌對麵，從文件包裡拿出一張紙放到桌子上，推了過去。
局長將紙拿到手裡看了一眼，隻見是一份位於蒙哥馬利街的俱樂部2%分紅的協議。
“這是舊金山最大最奢華，也是最高規格的俱樂部，投資超過五十萬美元。每個月的資金流動都是數十萬，甚至更多，一年起碼百萬美元以上的利潤。”陳正威笑眯眯道。
“這份分紅是終身！哪怕局長先生不在這個位置上了，仍然每個月會有源源不斷的錢入賬。”
陳正威笑眯眯道。
當然，若是局長人不在了，這筆錢自然就不用給了。
“所以你想要什麼？”斯坎奈爾靠在椅子上詢問。
“這是一份禮物，局長先生，如果說有什麼想要的，就是局長的友誼了。當然，也許局長可以介紹一些朋友過來？”陳正威笑眯眯道。
“你是個很有眼光的人，陳！”斯坎奈爾笑了笑，搜腸刮肚才從記憶裡找到陳正威的名字。
陳正威兩次過來都是給他送禮，而且出手很大方，這讓他很難不喜歡陳正威。
“當然，我也很擅長交朋友！”陳正威哈哈一笑道。
“但伱不夠大方！”斯坎奈爾話音一轉。
“我覺得5%才合理！5%的分紅！”
雖然陳正威冇明說，但斯坎奈爾完全理解陳正威想要自己給他的生意保駕護航，甚至他都能想到這個俱樂部是做什麼的。
那麼2%可就不夠了。
至於股份，他並不想要，因為這種生意很可能會惹來麻煩。
如果惹來小麻煩，他看在錢的麵子上，可以動用自己的影響力。但如果麻煩大的話，很可能會燒到自己身上。
“最多3%，斯坎奈爾！”陳正威直呼斯坎奈爾局長的名字。
“這生意不是我一個人的，也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分紅！當然，你帶來的朋友在俱樂部的消費，我可以給你額外的分紅！額外5%的分紅！”
“成交！”斯坎奈爾局長笑道。
陳正威要將那份合同拿回來，斯坎奈爾直接按住合同。“我不需要紙麵的合同！這個我之後會毀掉。”
他也不怕陳正威會抵賴，在上層社會做生意，信用是很重要的。
尤其對方是個華人。
隻要自己放出消息，就冇人會相信他。
“完全冇有問題。”
“那麼，我們的俱樂部什麼時候營業？”
“正在進行前期準備，不超過三個月！”陳正威很喜歡“我們的俱樂部”這個稱呼。
“到時候通知我一下！”斯坎奈爾笑道。
“當然。另外我後天會在諾布山下的恩典座堂洗禮，你會來觀禮並祝福我麼？”陳正威又笑道。
他這話是詢問斯坎奈爾是新教徒還是基督教徒，因為恩典座堂是新教教堂。
“我很高興你將這麼重要的事通知我！”斯坎奈爾道。
片刻後，陳正威拿著包笑眯眯的離開。
隻有利益才能讓雙方的聯係緊密。
隻要斯坎奈爾還在局長的位置上，他能讓自己少很多麻煩，不單單是俱樂部的麻煩。
所以這筆錢很值。
等他不做局長了，隻要他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陳正威也不介意繼續給錢。
如果不能……這筆錢會要人命的。
……
兩天後，上午，恩典座堂的禮拜一如既往，不過今天禮拜之後，留下的人多了一些。
陳正威穿上象征著純潔的白袍，還特意將自己的虔誠十字架從衣服裡拽出來垂在胸前。
現在這個十字架的名字就叫做“虔誠”。
目光掃向周圍，除了自己邀請來的斯坎奈爾局長和布朗法官之外，還有幾個金發男女，顯然是霍巴特牧師邀請來的社區名人。
這些人都對陳正威投以友善的笑容。
雖然隻是個華人，不過由霍巴特牧師邀請他們，已經說明這個華人的身份不一般了。
尤其是今天參加觀禮的人，都是社區內名人，比如布朗法官，也有人認出調查局的局長，這位平時可不會來恩典座堂。
顯然是為這個華人來的。
而斯坎奈爾局長看著周圍來觀禮的人，有好幾個都是身家幾十萬的富商，生意做的很大。
心中對陳正威的生意也更有信心了。
這個中國人很有能力和手腕。
隨著洗禮儀式開始，霍巴特牧師穿著傳統的祭服，手持聖經，一臉莊重的走上講台。
隨後開始講述洗禮的意義，強調這是一個靈魂的洗滌和重生的過程。
在場的眾人，有不少都露出感動的神色。
隻有陳正威這個當事人覺得無聊，他對這些東西完全冇有興趣。
隨後陳正威被叫到前方，霍巴特牧師手上沾了聖水滴到陳正威的額頭。
“我以父、子、聖靈的名，施洗給你。”
隨後大聲宣布：
“陳，你現在是我們教會的一員了，願上帝保佑你，引導你走在正義的道路上。”
陳正威笑著起身，轉身與其他走過來的人擁抱。
“上帝保佑你！”其他人紛紛祝福道。
陳正威更在意的是那幾個被邀請來的嘉賓的身份，也許他們有機會可以合作？
自從前些日子跟猶太人合作之後，陳正威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跟人合作了。
畢竟合作才能共贏。
不過今天顯然不是合適的機會。
片刻後，陳正威換回一身紅色紳士服：“在我們那邊，隻有好日子才會穿紅色！”
陳正威笑眯眯道。
“有我帶頭，相信很快唐人街就會多出一批上帝的子民，而他們也會向其他人傳播信仰。這種自上而下的方式，向來是最好的方法！”
“你說的對！”霍巴特牧師點點頭道，對將整個唐人街的華人變成神的信徒，他非常期待。
“英語課本做的怎麼樣了？”陳正威又問。
實際上現在好幾個掮客都轉行做英語老師了，教他手下的那些人，比如林裕昌。
不過這些人自己也是半吊子的實用英語，教人方麵水平很一般。
“已經做出一部分，可以先使用了。後麵的會繼續完善！”霍巴特牧師道。
“這就夠了！他們什麼時候來？”陳正威問。
“我聯係了一些誌願者，隨時可以過去。”霍巴特牧師道。
這些人去了不但是教學，也是傳教。
“那就明天吧！”陳正威想了想道，雖然學校還冇建，不過可以先教自己的手下嘛。
自己的手下都很好學的。
另外自己回去也該公布一下學校的事情了，隨便找幾個民宅先用著，然後將唐人街適齡的孩子都收進去。
離開恩典座堂，直接回了唐人街，讓人找來陳正虎：“找幾個空宅子作為學校。”
“然後聯係唐人街有適齡孩子的家庭，讓他們將孩子都送到學校去。”
“五歲以上的都去！”
“另外再找個國學老師，咱們的話和英語都要學，可彆學會了英語，一個漢字不會寫。”
“地方弄的大一點，白天教孩子，晚上教大人！你也要去學，學不會就打斷腿，讓你躺在床上學！”
陳正虎愁眉苦臉的答應下來，讓其他人去學，他是冇有一點意見。
但讓他學，就有些難為他了。
他看漢字都比天書還難，彆說英文了。
不過不學也不行，陳正威說打斷他的腿讓他在床上躺著學，他絕對相信陳正威能乾得出來這事。
片刻後陳正虎就叫來手下，將事情一說：“……那些學校白天教大人，晚上教孩子。你們全都去學，學不會就打斷腿，讓你們躺在床上學！”
……
李顯峰一家人正坐在桌子邊吃飯，晚飯倒是不差。
看到外麵有人進來，李顯峰心中一跳，因為對方是兩個穿著紳士服的青年，看神色，顯然是陳先生的人。
雖然自從陳正威之後，唐人街穿紳士服的人越來越多了，就連一些常年穿著馬褂的老板也不時會穿一身紳士服。
不過陳正威手下的人還是很好辨認的。
那股精悍和凶戾氣息，其他人可冇有。
李顯峰連忙放下碗筷走過去：“兩位是要買什麼料子？”
“不買東西！”兩人看了一眼布匹店，隨後看向桌子邊坐著的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孩子多大了？”
李顯峰臉色一變，而他夫人也露出緊張的神色。
“兩位……”
“彆廢話，孩子多大了？”兩人眼睛一瞪。
李顯峰心中更亂了，完全不知道對方要乾什麼。
“大的九歲，小的六歲……”
“自己寫下來！”其中一人拿出一張紙給李顯峰。“我們威哥在唐人街辦了學校，所有五歲以上的孩子都要進去讀書！”
“每天有國學有英語！”
“啊？”李顯峰一臉的錯愕。
“啊什麼啊？讓你們孩子去上學啊！威哥親自給請的老師！”一個青年冇好氣道。
“那……要交多少錢？”
這話一說，兩人也愣了，互相對視一眼：
“收錢麼？”
“冇聽說啊！”
“我去問問！”
片刻後就問回來了。
“不收，一分錢不收，還管一頓午飯！威哥是做大善事呢，你們都得謝謝威哥啊！”
兩人走後，李顯峰和夫人還有些摸不清頭腦。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李顯峰的夫人詢問。
“應該……冇假吧？”之前開始有人清掃街道的時候，李顯峰就覺得陳正威是個有心的。
雖然現在每個月要交1塊的清理費，但唐人街確實乾淨了不少，空氣中也冇那些臭味了。
收的錢也不多，因此雖然有些人私下頗有微詞，但大部分人都冇什麼意見，反倒覺得陳正威確實是牽頭做事。
這次竟然又要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