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都冇聽明白,你是覺得那個女孩兒一個人在醫院不太方便,所以留下幫忙嗎?你這樣會不會顯得很......”蘇雲試圖找一個不太難聽的形容詞。
豔鬼那邊聲音不大,應該是在住院部需要保持安靜,她說話小聲一點也能聽得見:“不會呀,對著那個受傷女孩兒,我可以說是陪小夏的,陪著小夏呢,我可以說是觀察那個受傷女孩兒的。”
兩頭各自當著原因,豔鬼就這麼水靈靈地留了下來,還不會被人猜測有什麼特殊的目的。
既然豔鬼都這麼說了,蘇雲就不好再催她回來,而是讓她有空多詢問一下女孩兒的情況。
豔鬼不理解:“啊?我還能問什麼?問太多顯得很奇怪誒?”
“那就問日期, 剩下的可以自己算嘛,我有點懷疑,這些受傷的人,可能都有什麼共同點,以至於到了那塊地皮上,都有點水土不服。”蘇雲猜測道。
這麼說豔鬼就明白了,她保證完成任務,於是在兩個小時後發來了日期,卻是兩個。
豔鬼在聊天軟件裡解釋說, 這個女孩兒其實是孤兒來的,根本冇人知道她具體出生日期是多少, 她大概七歲的時候被現在的父母收養,而且是找人算過的。
女孩兒今年十七歲,已經懂很多事情了,她跟豔鬼說,她被收養是因為父母迷信,他們生下兒子後一直遇見怪事,兒子身體也不好,就去找了那種大師來算,算到他們命裡有所欠缺,應該找個有福的孩子填補一下。
可是女主人一時半會兒也懷不上,他們一商量,就去孤兒院領養一個算了,反正這個也算是做好事,不管是否有用,至少做好事能積德。
等到了孤兒院他們才發現,自己年齡跟家庭組成根本不可能領養孩子,後來去老家攀關係領養了女孩兒,本來就是老家的,他們同姓,名字也不用改,隻需要改一下戶口。
後麵女孩兒來到他們家,確實生活就平穩下來,不說大富大貴,至少很平穩,不再像之前一樣各種出意外。
女孩兒也是到了自己八歲生日聽養母問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不對的,她登記的生日是到孤兒院那天,但實際出生不是,後來她上學要用到出生證明,儘管她身份特殊學校那邊開了綠燈,養父母還是回老家到醫院查了。
既然是一個地方的,那孩子基本隻能在有限的地方出生,所以出生證明很好查。
後來女生就有了兩個生日,她不太愛過出生日期,基本上過的是到孤兒院的那個日期,如果冇人仔細問的話,她都不會提最開始的那個時間??豔鬼就是用生日話題哄出了女孩兒的出生日期。
有趣的是,這兩個日期,無論是哪一個,都能推算出女孩兒的命格能穩定家庭。
大概這就是緣分吧。
蘇雲得到日期後算了下,顯示女孩兒這一生都應該是冇病冇災一帆風水的命格,她在紙上寫下批言,還冇寫完,忽然看到了兩個日期的屬性。
很有意思,都屬土。
“命屬土,脾臟屬土,地是土,陣法埋於山體中,屬土……………”蘇雲終於在各種繁雜的信息中,找出了唯一相同的點。
想到這裡,蘇雲立馬放好紙筆,拎起折扇就去找大師傅跟林琅,讓他們按照地理位置算風水。
大師傅冇聽明白:“算風水?我算祭台那邊?”
林琅指著自己:“我算天水苑那塊地?”
蘇雲點頭:“對,你們都去過現場,算一下,如果是土屬性的人或者物去這兩個地方會怎麼樣?”
儘管不知道蘇雲想做什麼,兩個員工還是認真算了一遍,得出的結果居然相同。
也不能說完全一樣,論程度,相對來說是天水苑的輕一點。
林琅先算完,他拿起算出的卦說:“天水苑那塊地是一塊非常克土屬性的地,隻要在那片區域長久居住,對土屬性的人會有點影響的,附近還有江水,水生木、木克土,現在那片地冇有很嚴重,大概就是因為開發。”
開發後很多風水都有修改,畢竟政府弄了商業中心不是想虧本的,肯定會請高手稍微修改一下風水,做不到處處好,至少不能處處壞。
大師傅接著說:“但是在祭台那邊就不一樣了,儘管都是克製土屬性,但祭台那邊會非常克,因為是山體,山有石土與木林,剛好是克製的存在,附近還完全冇有火源稍微支撐一下土屬性,所以土屬性的人在那裡,一定倒黴。”
蘇雲到現在算是完全明白過來:“我說呢,原來是因為這個。”
林琅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所有的原因都靠不到天水苑那些意外上麵,但還是出現了那麼多意外,我思來想去,隻能找受害者之間的共同點,剛好豔鬼發回來了最新受害者的出生日期,我才大膽猜測,受害者,都是土屬性的命。”蘇雲長出一口氣,找到原因,就好解決多了。
大師傅覺得還是要驗證一下:“如果真是這種原因,那就不好處理了,我先問一下程海翔的生辰八字,算出來如果還是土屬性命格的話……………”
不管如何,大師傅還是去聯係程海翔了,院子裡剩下林琅跟蘇雲,林琅覺得大師傅說得有道理:“館長,如果你冇有猜錯,確實是因為地克了那些受害者,那這個事情要怎麼處理?”
蘇雲頓了頓,歎息:“哎,我也不知道,我其實有個想法,那塊地可能一開始也不完全克製土屬性,畢竟是地,很少有地克製土屬性的,除非......”
林琅想起了那顆脾臟:“您的意思是說,天水苑那塊地,很可能一開始是鎮壓脾臟的地?”
“是,儘管我冇有證據,但我覺得應該冇錯,不然,追殺賴姝的陣法為什麼能在天水苑裡休養生息?”蘇雲反問。
脾臟屬土,為了鎮壓且獻祭脾臟,陣法是一方麵,天時地利是另外一方麵,祭台那邊克製脾臟屬性冇有問題,但是從祭台那邊到所有賴妹走過的地方,克製土屬性的地方多了去了,為什麼陣法還是要在賴姝冇回到濱城的時候去了天水苑修複自己?
說明陣法本來是要回去休養的,但在天水苑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跑錯了路。
按照這個前提來推算,天水苑建造前,蘇雲並冇有出事,但在建造中,很適合在天水苑挖個坑做祭台埋掉脾臟。
單純從風水來看,天水苑跟祭台那座山其實冇有差很多,甚至天水苑附近還能有江水輔助,但從後續開發來看,天水苑反而不是一個好選擇,因為今天政府可以為了商業中心單獨建造天水苑,明天也可能拆掉天水苑換彆的建築。
假設蘇雲的脾臟能在陣法中堅持一百年,那過個三四十年政府拆遷,把脾臟弄出來了怎麼辦?
比起在城市裡,顯然山裡更安全。
但前期幕後黑手應該是在天水苑布局,導致天水苑風水有點奇怪,看著冇什麼問題,又有好心辦壞事的淨心道長猛加料,一下子風水混亂,倒是掩蓋了過去。
大師傅很快回來,他無奈地跟蘇雲說:“館長,冇有錯,程海翔也是土屬性的命,而且命輕,容易受影響,還容易出問題,他一直冇出事,得虧您的脾臟一直跟著他。”
蘇雲本人就是內核強大穩定的,什麼屬性不屬性的,難以影響到她本人,儘管脾臟隻有一道意識出來了,還是在程海翔被影響到出事前,穩定住他。
“那現在,事情就明朗起來,天水苑意外是因為地的風水有問題,有些人呢,命硬,冇被風水影響,卻因為屬性被地下的陣法布置影響了,總之,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也就賴妹來求救了一下,我看,等淨心處理完,應該就不會出太大的事情了。”蘇雲估摸著說。
畢竟這種地皮屬性問題,又蓋了那麼高的房子,也處理不了,頂多是做點布局風水壓一壓,其他的,隻能等時間過去,慢慢修改世界格局。
蘇雲還是不知道陣法去了哪裡,為什麼大師傅跟二師傅去山裡的時候冇有見到能修複的陣法,賴姝死亡它也冇有過來。
大師傅第二天儘量去跟程海翔解釋,讓他可以在家裡放點桃枝什麼的,壓一壓命格就不會老慌了,至於其他土屬性命格的人,那個幫不了,問題如果不大的話,不會致命的。
程海翔對這個情況很失望,他還以為蘇雲是有辦法解決的。
“程先生,我們隻是人,不是神,山川大地,我們都無法改變。”大師傅輕聲勸導,讓他不要鑽牛角尖。
“好吧,那賴姝呢?賴姝什麼情況?”程海翔還記掛著這個問題。
大師傅在通知程海翔前問過蘇雲,怎麼解釋賴妹的問題,蘇雲說:“賴姝入土為安了,她走得比較匆忙,來不及親口跟程海翔說對不起,還有,再見。”
程海翔不懂:“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
對此,大師傅還是說了真話:“因為她確實很早就死了,你看見的,是她留在世上的魂魄,之前你去的,是她的家鄉,所以,她覺得對不起你,讓你跑了那麼遠的路。”
遇見那麼多怪事,聽說賴姝隻是魂魄,他也冇有那麼慌亂了,隻留下一句:“這樣啊......多謝你轉達。”
後來蘇雲在朋友圈看見程海翔又去了一趟賴妹的家鄉,他在那裡,見到了很多認識賴姝與“賴姝”的人,他聽說的,是兩個賴姝混在一起的人生,但或許,他能分出來,哪個是他認識的賴姝吧。
自從淨心幫忙修改了天水苑的鎮物之後,意外大幅度下降,丁亦夏給蘇雲發了感謝信,還有各種禮物,一來感謝天水苑的事,二來感謝蘇雲救下了丁河。
天水苑與賴姝的事情結束,蘇雲就通知了丁河,讓他趕緊報警,說是有人進入了他的家,還放了埋屍的土。
警察當即去做了檢測,有專業人士,還真驗出來了點東西,加上附近的各處監控,不到半個月就抓到了人,一個玩金融的小開,殺了他的女朋友,因為懷疑女朋友劈腿,上頭就把人殺了。
聽他自己說是,女朋友死後,他一直夢見女朋友從他埋屍的地方爬了出來,實在熬不住,他就去把女朋友腐爛的屍體分屍處理了,那些沾滿了血、屍水與蠅蛆的泥土,就被他分散到各個地方遮掩起來。
丁家,隻是其中一戶。
在凶手落網後,丁河身體突然就好了起來,儘管他還是不敢回原來的彆墅,但開宴會請了很多人,除了慶祝自己康複,還有就是感謝蘇雲。
他們這樣的圈子,名聲與名氣很重要,蘇雲身上老掛著蘇家的標簽,丁河當年就知道蘇雲根本不在乎蘇家,甚至在身份交換回來後就恨不得跟蘇家冇關係,現在她需要的,不過是把自己,摘出去。
丁河很樂意幫這個忙,或許冇有烏家那麼大的影響力,但一步步來,他相信,終究有一天,大家隻會記得蘇雲這個人,而不是蘇家那個很厲害的假千金。
宴席上蘇雲帶了員工們過去蹭吃蹭喝,丁河很高興,一再感謝大師傅給出的藥方,他表示非常有用。
大師傅不習慣這種場合,應付了兩下就跟其他員工跑了,隻吃不吭聲。
酒過三巡,丁河扶著自己的拐杖,坐在蘇雲身邊,小聲問:“雲雲,我還是很好奇,是不是那個凶手女朋友的魂魄跟著我,才讓我生病的?我聽局裡的朋友說了,那個凶手,一直堅持是女朋友從埋屍地爬出來了,已經在給他做精神鑒定了。”
蘇雲抿了口酒,笑著回:“信則有,不信則無吧,但做了虧心事的人,有時候自己也不會放過自己的,丁叔,您生病,真的冇有其他原因嗎?”
說完,蘇雲微微偏頭直視丁河的眼睛。
丁河輕輕舉起杯子,碰了一下蘇雲的,說:“多謝了。”
警方報道,彆墅區分屍案的死者叫蘭慕丁,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很漂亮。
當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蘇雲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這個蘭慕丁,是丁河的私生女,她的年紀很有意思,比丁亦華小,比丁亦夏大,她不會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孩子,她的死亡,會恨的人隻有三個。
殺了她的多疑男友、生下自己的小三母親、出軌還不負責任的父親,蘭慕丁的報複重心可能還是在男友身上,畢竟那個男友,已經快瘋了。
而丁河跟她的生母,隻是精神不好,看起來老了許多。
不過因果循環,現在蘭慕丁走不開,說不定哪天,就有空來看看這對她恨極了的父母呢?
這次的單子結束,蘇雲算了算,感覺自己虧了不少錢,連中秋都耗過去了,直接進入了十月份,他們殯儀館假期長得很,主要是生意都在城東,生意少,大家都以為他們早倒閉了。
等不來單子,反而先等來了降溫。
濱城十月份其實冇有很冷,不會跟北方一樣,十月份就得開暖氣,但可能還下雨來台風,又濕又冷。
蘇雲在看到台風預警的時候,直接一拍桌子,決定帶上所有人,去泡溫泉!
天氣冷又濕,已經不合適在院子裡消磨時間了,他們的活動場所改到了殯儀館大堂,開了中央空調,可以一邊吃東西一邊打牌。
不過宣布後,大家並冇有很高興,蘇雲疑惑:“你們為什麼不歡呼?不雀躍?不高興?我是給你們帶薪休假誒!我都虧本養你們了!”
鬼新娘掰著炒花生:“館長,你冇發現你體質很詭異嗎?我們開張不到一年,你說了放假休息兩次,次次都碰上單子,還不掙錢,去旅遊碰見地龍、居家休息碰見風水不宜,去泡溫泉,怕不是要遇見水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