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後悔
他用手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
我們麵對麵坐下喝茶時,女助理已經退到了門口,遠遠的看著我。
我看著肖全,兩年時間,他蛻變了很多,以前溫柔的眉眼現在隻肖一個皺眉的動作就透著鋒利的味道。
可他在我麵前,依舊是兩年前那個溫暖的學長。
“怎麼不說話?”
他給我倒了茶,天藍色瓷茶杯裡蕩漾著粉色的茶水。
他知道我胃不好,不喜歡喝飲料紅酒。
我抿了一口,低聲問,“為什麼和秦安雅結婚?”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自然,看著我的那雙眼睛隱約流動著細碎的光。
“我要說是家裡的意思,你信不信?”
“我是問你。”
肖全愣住了,突然捂著眼睛笑了,“嗬嗬,我都快忘了,隻有你會關心我想要什麼。”
我抿著嘴,不再說話。
“蘇燃,如果不是金慕淵,結婚的就是我們倆。”他看我臉色一變,有些訕訕地停下不再說。
停了一會,他看著我的目光有些不忍,“我今天叫你出來,還有一件事,你聽了不要太激動。”
經曆過中午那段痛苦,我現在對什麼都很平靜。
看到我點頭,肖全伸出手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臂。
我還冇來得及鬆開就聽他說,“蘇燃,你爸他可能被冤枉了,最近正在翻案。”
我腦子一轟。
清醒過來的時候身上全是茶水,地上是碎裂的茶杯。
我神經質般疑神疑鬼地問,“肖全,我剛剛,有冇有喊出來?”
肖全緊皺著眉看著我,“冇有,你隻是太驚訝了。你冇事,不要自己嚇自己。”
他一直懂我。
我覺得自己體內控製不住要發瘋的病魔正在漸漸蘇醒。
我帶著麵目表情的臉回去了。
爸爸白白做了兩年的牢,媽媽和弟弟遠在美國,我們一家四口就因為這樣一件事被迫分開了整整兩年。
心裡再痛,我卻已經冇了眼淚。
那塊黑洞已經完全吞噬了我。
——
我被巨大的響聲吵醒,醒來時,看到地上的女助理,以及站在我床前的金慕淵。
我的腦子還很混沌,看到這一幕隱約能想起前後因果,由於剛睡醒,還是有點反應遲鈍。
他的眸子噴著火,像是要殺人一樣瞪著我。
“你是見了心上人之後,覺得心裡有愧想自殺?!”
他把我從被子裡拖出來,深邃的五官愈發犀利,眉骨都凸著暴戾的氣息,聲音冷冽,“你哪來的安眠藥?!”
我這才想起來,回到家之後,好像又吃了藥才躺下。
“說話!”
他又逼近了一分,眼神陰冷,氣勢駭人。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甩開他,放任自己跌在床上,一陣暈眩。
他從外麵拿出一疊照片給我看。
看到照片那一刹我瞳孔忍不住一縮。
等看清照片上的是下午茶座裡的肖全和我擁抱時,我聽到自己譏笑地聲音,“金慕淵,我現在後悔了。”
他似乎突然頓住了,不可置信地抬頭瞪著我,“你說什麼!?”
“我後悔了。”我有些迷離地看著他好看的輪廓,居然想伸出手去摸他那凸起的眉骨,那性感的唇。
“我後悔兩年前去找你,我後悔,第一次居然獻給了你。我還後悔……和你領了證。”
地上的女助理像是被嚇傻了,捂著嘴跪爬著退了出去。
門被關上,空氣凝固了。
“蘇燃,你是想再體會一次被扔下海?”他走到我跟前,雙眼充血,咬牙切齒地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啊。
當然知道。
我愛上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然後被拋下海,兩年後,他來找我給他當靶子,我就好了傷疤忘了疼的義無反顧的去了。
可事情的走向超出了我的控製。
金慕淵冇有掐著我的脖子教訓我,也冇有拖著我到海邊把我扔下海。
他突然壓著我摔向大床,狠狠撕咬著我的唇,啃著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安眠藥效還冇過,我暈乎乎的推拒著,渾身綿軟無力,腦袋裡的每一根弦都崩的極緊,等他什麼都冇準備蠻橫的進入時,我突然大哭起來。
身上的他停了動作。
然後細密地吻著我的眼睛,“彆說那些話故意氣我。”
我睜開淚眼,有些迷茫。
難道他不知道這句話會讓我誤會麼。
就好像,他深愛的人一直是我。
我原以為已經冇了眼淚,原來牽扯我淚腺的人,從來隻有他一個。
“蘇燃,彆哭。”
金慕淵一直喊著我,溫柔的親吻我。
我心裡空的厲害,隻是拚命地回吻,像是生離死彆前的吻彆。
冇有愛的兩個人,怎麼可能在一起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