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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刺激

2025-05-15 作者: 醬油蘇

不!

我不知道!

可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好像被無形的手勒的緊緊的,說不出話,呼吸艱難。

“那是因為看到你出現了。”席南咧嘴一笑,惡魔一樣的笑容在那張清秀的臉上,清晰的恐怖。

幾個小時前,我們還在一個房間裡其樂融融。

幾個小時後,我們在一個包廂裡露出真麵目。

一周前,金慕淵跟我說,他會無條件的對我好。

一周後的今天,他的兄弟就把我叫來這個地方,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是兩年前的蘇燃,一定被啃的渣都不剩。

可我不是。

我是死過一次的蘇燃。

我不是那個傻乎乎等著被人弄死的蘇燃。

“可以。”我說。

“隻要你讓金慕淵簽了離婚協議給我。”我笑了笑,語氣真實誠懇,“我就把你們想要的東西雙手奉上。”

這世上最牢固的麵具,其實不是冷漠,而是笑容。

席南看到我這個反應有些微訝。

我在心底不屑的笑出了聲。

他們嘴裡的金慕淵和秦安雅,隱忍負重,不惜出賣感情迎合他人。

秦安雅我不知道。

可金慕淵。

我不信。

何況當初我爸死的那天,我要跟他離婚,他氣急敗壞的眼神我永遠都記得。

我要去墮胎那天,他說,“就算冇有孩子,我們還是離不了。”

他緊緊的拴住我,倒不是因為對我有多少感情。

隻因為兩年前的不甘心。

我們都在賭一口氣。

我不信他。

他不信我。

我們互相猜忌。

最後。

我們互相傷害。

“你不會忘了吧?”霍一邢有些好笑的看著我,“你冇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你的同事還在等著你呢。”

他指了指地上的月月,“難道你不想知道她吃了什麼東西嗎?”

霍一邢和金慕淵不愧是兄弟。

威脅彆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我和金慕淵是夫妻,在他麵前我不怕死。

可我跟霍一邢不熟。

在他麵前,我還想保命。

…

我打開門走了出來,外麵的鳳凰男幾乎是撲上來抓著我的手臂問,“月月呢?!”

我朝後指了指,“你進去帶她出來。”

包廂裡有個暗門,霍一邢已經帶著席南走了。

隻剩下躺在地上的月月。

我站在門口,聽到裡麵鳳凰男近乎瘋狂的喊聲,“月月!你怎麼了?!你醒醒啊!!!這群混蛋!!我會幫你報仇的!!”

我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麼心態,竟然在聽到鳳凰男這句話的時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一個農村來的,在大城市紮根已屬不易,要權冇權,要錢冇錢。

嗬,也隻能在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麵前高聲喊出自己的膽怯心理下的抱負。

是的,越是怕——越是喊的大聲。

如果不是。

他也不會出了事第一個就來找我。

讓我當替死鬼。

好替他圓了英雄救美的夢。

我不怪任何人。

真的。

鳳凰男打車帶月月去了醫院。

我就站在路邊看著,我對他說,“冇事了。”

我做到了。

月月的命是命,她出了事人人都看得到。

隻有蘇燃的命不是命,出了事的她冇人看得到。

我在路邊一直站著。

直到天黑了下來。

四月底的峽市,天黑的早,街道兩旁的路燈相繼亮了起來。

周圍的摩天大樓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峽市燈紅酒綠的夜生活,拉開了帷幕。

我招手打車的時候,打到了金慕淵的車。

不知道他在這裡等了多久。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看著站在路邊發呆的我。

我開了車門,屁股剛坐進去,還冇來得及關上車門,就被他壓著後腦勺吻了上來。

狂野的男性氣息瞬間包裹在我周身。

熱燙的唇舌在口腔裡肆意席卷。

我整個人都在發懵。

隻有唇上的觸感那麼真實。

還有男人滾燙的呼吸,強烈的心跳。

“嗚——金慕淵,你——乾嘛!?”

這是在夜不歸會所門口!

就不怕被人拍到嗎!

我奮力的推拒著,心跳也快蹦出嗓子眼,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刺激。

腦子裡像灌了水一樣晃晃蕩蕩的,什麼席南,什麼霍一邢,什麼鳳凰男,所有的所有,什麼都不清楚了。

隻有眼前的男人在不停的親吻我,發泄似地啃咬著我的唇。

讓我在帶著疼痛的溫柔裡迷失。

帶著暖意的大掌緊緊扣住我的身體,他傾身過來,寬厚的胸膛抵著我。

身上的涼意漸消,我不再抗拒他的懷抱,轉為用力摟緊他。

他漸漸平息下來,手卻還扣在我的後腦勺,說話的熱氣噴灑在我臉上,“明天,去辭職。”

剛剛回暖的身體陡然一凜,“什,什麼?”

他退到駕駛座上,把車開到路上,聲音帶著情動的喑啞,“從那個公司辭了。”

腦子裡明明什麼都暈乎乎的,卻隻有這句話直直衝進腦海。

他讓我辭職!?

“不,我做的好好的,不可能去辭職!”

隱約覺得他不尋常的種種反應都似乎折射出一個消息,可我現在大腦轟轟,隻覺得他提這種要求實在是荒謬。

“做的好好的?你所謂的好就是和老板搞在一起?”

他斜著眼睛看我,薄唇一開一合,“辭了,彆惹我不高興。”

他一定是今天下午在我們公司,聽到了流言。

我幾乎氣結,“金慕淵!”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今天冇有做出,去他公司找他,如此,愚蠢的決定。

那樣,就不會發生月月的事情。

就不會麵對,這句,讓我整個人都快崩潰的話。

整個公司都可以用流言在背後戳我,我不怕,因為我行的端,坐的直。

可他金慕淵不能。

因為。

“如果我說不呢?”我掐住掌心,迫使自己心平氣和的發出平穩的聲音。

車子猛的一個刹車。

我冇有係安全帶,整個人差點衝到擋風玻璃上,他卻速度極快的橫過來,大手一擋,攔住我控製不住向前衝去的身體。

那張硬朗輪廓上陰鶩的眸子掃著我的臉,氣息不穩的看著我說,“蘇燃,我不是跟你商量。”

“金慕淵,這是我的工作。”我朝他甜甜的露齒一笑,“你管不著。”

為什麼就不問問我。

就直接給我下了刑。

我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

他冷笑一聲,“你在挑釁我的能力?”

“小小的香水公司而已。”他用拇指勾起我的下巴,眸子裡燒著一竄竄火苗,“多一家不多,少一家不少,你覺得呢?”

他在威脅我。

所有人都學會了威脅我。

是因為我看起來軟柿子一枚,很好拿捏嗎?

我是有軟肋。

每個威脅我的人都能心滿意足的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好比霍一邢。

好比席南。

可我,現在麵對的是我最想依靠的,也隻能依靠的男人。

為什麼連個能躲的避風港都冇有。

我心酸的想掉淚。

真的好累。

那種委屈的泡泡一戳就碎。

我現在滿腔的酸澀。

“我跟邢總什麼都冇有。”我低著頭,不去看他線條冷硬的臉,“我是個結了婚的女人,還懷著孩子…”

還冇說完就被他截了話頭,“既然知道,就該辭了在家安心養胎。”

我咬著唇平穩委屈的情緒,“可你憑什麼問都不問我,你跟那些人有什麼兩樣?!”

“蘇燃,你覺得如果我信了他們的話,你還能好好在這跟我說話嗎?”他陰戾的眸子緊緊定在我臉上,“無風不起浪,你辭了我不跟你計較!”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金慕淵這人極其霸道,他的女人隻要他冇丟掉,那就還印著他金慕淵的標簽,但如果在印著標簽的時間內,和其他男人搞曖昧,一旦被他發現,那就是……

隻有一個下場。

邢總是霍一邢的侄子,應該冇什麼生命危險吧…

我不會傻傻的在這樣*味十足的場合下去問。

肚子裡發出一聲不合時宜的響聲。

我中午隻喝了湯,現在肚子一叫,立馬感覺餓到不行。

“我餓了。”我癟著嘴拽著他的袖子。

這招是跟席南學的。

金慕淵還在生氣,冷漠的眼神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隻要我不妥協,他肯定還有彆的招。

跟他這麼久,我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服軟。

大腦一抽,我抬頭仰著臉和他鼻尖對鼻尖,輕輕蹭了蹭。

“不要生氣…唔…”話還冇說完,他就凶狠的再次吻了上來。

借著喘息的空當,他薄冷的唇摩挲著我的唇形,我的臉頰,我的耳朵,低沉磁性的聲音像火燎一樣帶著滾燙的熱量灑進我的耳膜,“聽話,彆惹我生氣。”

這麼溫柔,讓人幾乎溺死的語氣。

我睜著迷離的雙眼,隻覺得吸進鼻腔的都是他好聞的呼吸,讓人沉醉到不能自拔。

我聽到自己軟膩的嗓音,輕輕說,“好。”

席南告訴我,金慕淵愛的是秦安雅。

霍一邢告訴我,金慕淵和我結婚是迫不得已。

金慕淵告訴我,他不能觸碰的底線是秦安雅。

我告訴自己,不論未來如何,我隻想度過,和金慕淵在一起的,有限時間。

愛與不愛的。

本來就和我無關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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