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破裂
“你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可是衝破身體的惡魔齜著牙表示感受到了變態的報複後的快感。
說完這句話後體內僅剩無力和空虛。
我心底又苦又酸。
身後的蕭啟睿轉身走到我麵前,眉頭皺成川字,細長的眼睛銳利地盯著我,“你剛才說什麼?”
我輕輕笑了笑,“冇什麼,不過是你未來老婆曾經睡過我現任老公,而已。”
不過如此。
而已。
身後的林歡瘋了一般朝我大吼,“蘇燃你閉嘴!閉嘴!閉嘴!求你閉嘴!”
耳膜刺痛,我嘴角含笑轉過身看著她們。
我最好的兩個姐妹。
一個睡了我男人。
一個幫著睡了我男人的那頭怒吼著讓我閉嘴。
柳小夏捂著嘴無聲的哭。
她每次都這樣,遇到難事隻會裝柔弱的站在一旁哭。
然後看著林歡像護花使者一樣幫她解決掉任何麻煩。
夠了。
去他媽的姐妹情深!
蕭啟睿當著我的麵拿出手機給金慕淵打了電話。
電話通了那一刻,他隻是對著電話說了一句話就掛掉了。
他說,“你老婆在這發瘋了,快點把她帶走。”
我是瘋了。
就是因為瘋了才做出事後我萬分後悔的事情,還說了那麼多無法收回的狠話。
我甚至不理解蕭啟睿的行為。
金慕淵兩年前發現肖全在我臥室的床上時,二話不說把我扔下海。
而蕭啟睿聽到這個消息卻是走到柳小夏跟前,把她抱進懷裡。
她背叛了他,即便是在早前,可當事人是他兄弟,是金慕淵啊!他難道就不介意嗎!
很久很久以後。
我才知道。
蕭啟睿對柳小夏的愛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礎上。
而信任,恰恰是我和金慕淵所共同欠缺的。
林歡從那邊走過來時,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很幼稚的行為,偏偏捅進我心底裡,那麼疼,導致我低頭彎腰那一刻,眼淚砸落在長廊的玉白大理石上。
她還說,“蘇燃,你活該。”
我想,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惡毒的詛咒了。
身後是蕭啟睿低聲哄著柳小夏的溫馨場麵。
身前是林歡最後看我那一眼像看病毒一樣的眼睛。
我對柳小夏說,“你讓我惡心。”
蕭啟睿對金慕淵說,“你老婆瘋了。”
林歡對我說,“蘇燃,你活該。”
四眼仔說,“柳小夏高一的時候爬過一個人的床,那人就是金家一把手,金慕淵……”
所以。
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孰是孰非。
現在。
還能改變什麼。
還能改變他們睡過的事實嗎?
答案是不能。
那我。
還在心痛什麼。
我揪住心口的衣領,大口喘息著,眼淚被手指粗暴的楷掉,在臉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紅印。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和平飯店,外麵的天色已經是一片漆黑。
峽市的夜生活卻悄然開始。
飯店門口正停著一輛黑色加長商務車。
看到我出來,門口的泊車服務生立馬打開車門,我抬頭一眼就看到車廂內的金慕淵。
車廂內開著燈。
他剪了頭發,烏黑的頭發剃了一邊,短發將劉海吹起打造出三七分的分發效果,有點狼奔頭的視角。
這樣的發型顯得他輪廓更加犀利了。
飽滿的額頭下眉深目邃,鼻梁的線條由眉骨牽引著往下,延伸到那張薄唇,繼而是瘦削而突出的下巴。
整張臉刀刻般透著股堅毅硬朗,男人味十足。
那雙深潭似地眸子隻瞟了我一眼,“怎麼,要我請你上來?”
這樣的金慕淵。
陌生。
又熟悉。
兩年前的他就是這樣。
聲音是冷的,眼神是冷的,就連口吻都是冷的。
我低頭鑽進了車內。
車裡麵對麵有兩排座位。
我隻一個猶豫就坐到了他的正對麵。
泊車服務生關了門。
車內一片安靜。
司機很眼熟,是那個姓秦的,氣質像總經理卻偏偏自放身段讓我叫他小秦的男人。
金慕淵也冇說話,他腿上放著一台筆電,兩隻修長的指敲敲打打,過了一瞬,朝前麵後視鏡看了一眼。
姓秦的男人嗬嗬笑出聲,油門一踩,把車開了出去。
“金慕淵,你冇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氣氛太過壓抑,還是我當先開了口。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隔著空氣靜靜看我,隨後才說了一句,“瘦了。”
聽到這話,我差點忍不住撲倒在他懷裡哭出聲來。
可理智戰勝了衝動。
我咬住下唇,手握成拳,強迫自己抬頭看進他的眼底,“你以前就認識柳小夏為什麼不跟我說?”
他眉頭微微一皺,隔了很久才回答,“柳小夏是誰?”
我,“……”
我準備的滿腔腹稿對上他這句話時無端泄了氣。
看到他眸子裡的認真,我莫名地耐心跟他形容,“我那個閨蜜,就是和蕭啟睿在一起的那個長頭發大波浪,眼睛很大,很漂亮的那個。”
說到閨蜜兩個字的時候,心口抽疼了一下。
金慕淵依舊皺著眉,“所以,我需要解釋什麼?”
我再也繃不住,也不管前麵還有姓秦的男人在聽著。
我幾乎是咬著牙喊出來的,“你裝什麼裝?!你以前睡過她,現在要裝不認識嗎?!”
他幽深的眸子細細盯了我一瞬。
隨後聲音不冷不淡地說,“我以前睡過那麼多女人,難道我應該記得她們每一個人的臉?”
“可那是我閨蜜!!我最好的朋友!”我撲到他身上,掐著他的手臂喊著,“金慕淵,你怎麼可以?!”
“我說了,我不認識她。”金慕淵語氣不耐地看著我,說完就把腿上的筆電往後一扔,整個人以一種壓迫性的氣場逼近我的臉。
他生氣了。
眉骨凸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都危險地眯了起來。
我知道,這個情況下,我隻要再說一句,他就可能讓我為此付出代價。
他伸手捏著我的下巴,用食指和拇指摩挲著問我,“怎麼瘦了這麼多?”
我知道我已經瘦了整整八斤。
在他不在的這十二天裡。
我差點瘦到脫形。
可我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柳小夏和金慕淵在床上滾作一團的身影。
思緒一團亂,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我偏頭後退躲開他的手,重新正視著他的眼睛說,“金慕淵,水晶瓶那件事是我誤會你,錯怪你,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
我握緊了拳頭才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話說完,“可是柳小夏的事情,你必須給個說法。”
“說法?”他輕哼一聲,“我睡過那麼多女人,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要給她們所有人一個說法?”
前麵姓秦的男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金慕淵一個眼刀飛過去立馬拉下擋板,開了輕音樂緩解我和金慕淵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我呼吸一滯,聲音都帶著顫音,“金慕淵,那是我閨蜜,你睡的是我閨蜜!”
他斂了眸,食指敲著窗沿,車子在市區路口等紅燈。
他的目光透過窗外也不知在看什麼。
過了會才跟我說,“蘇燃,我們結婚了。以前的事情發生了就當過去了。”
發生了就當過去了?
放屁!
怎麼可能過得去!
我死死壓著想哭的衝動,我說,“金慕淵,這事冇完。”
車內一片靜滯。
直到車子停下。
正好是我家小區門口。
我開了車門,身後金慕淵跟著下了車。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我也不再看他,腳步一直往前。
他長腿一邁就擋住我的去路,看到我滿臉的淚,他的眼神忽而冷冽了些許,一言不發地抱起我就往小區裡走。
身後傳來姓秦的男人戲謔地笑聲,“嘿——車我開走了啊!”
金慕淵也不回頭,表情像是要殺人一樣看著前麵的路。
被他的氣勢所駭,我不停掙紮著要從他懷裡下來,“你,放開我——放我下來!”
“彆吵。”他停下來瞪著我。
眸子裡火花閃過。
我想掙紮又掙紮不開,悲傷難受被無限放大,情緒一時收不住,眼淚無聲滑下。
有一滴不小心滴到他的手上。
金慕淵幾乎是瞬時間步伐一頓,動作極輕地把我放了下來。
我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溫柔地替我擦掉眼淚。
頭頂的路燈打在他深刻的五官上,隻讓人沉浸在他的溫柔裡無法自拔。
可他金慕淵怎麼會是溫柔的人呢。
我偏頭無聲地推拒著,排斥著他的碰觸。
他似是惱怒我的推拒,口氣惡狠狠地說,“再動一下試試?”
說完他又伸手來擦我的眼淚。
我脖子剛轉到一個方向躲開他的手,就被他反手一個控製掐住了下巴。
緊接著男人強烈的雄性氣息湧進呼吸。
他把我按在小區樓下的牆壁上狠狠的咬著我的唇。
冇有憐惜的親吻,他一個勁地啃咬吮吸,大力的吸吮把我渾身的力氣都抽乾了一樣隻能軟軟靠在他身上。
而他用寬熱的大掌禁錮著我。
像是懲罰我的不聽話,像是懲罰我說錯了話,一絲喘息的空隙都冇有。
我哭著用兩隻無力的手捶打他堅實硬朗的胸膛,一口咬破了他的唇,嘴裡的鐵鏽味彌漫在唇齒間,金慕淵退開些許距離看著我,眸子沉沉的。
我輕輕開口說,“彆碰我。”
嗓子都啞了。
他眸光微沉,低沉質感的聲音還氤氳著喑啞的情欲,“什麼?”
“你臟。”
我笑著說,眼裡的淚再次落了下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