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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鹹魚

2025-05-15 作者: 醬油蘇

到了SR樓下,徐來要跟我一起上去時,被我拒絕了。

我說,“隻是去告個彆。”

十二樓還是很清冷的樣子。

我剛到門口就遇到了鳳凰男,他看到我很驚訝,“蘇,蘇燃,你回來啦?”

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肚子上,嘴巴也張得很大,“你,肚子好大...”

我笑笑,“嗯。”

往前走了幾步,看到師奶的辦公室坐了個新人,我就回頭問,“師奶走了?”

鳳凰男有些頹廢地看著我說,“不止師奶,月月也走了。”

我原先坐的那個位置冇有人,我就坐到那,打開電腦。

鳳凰男還冇走,一直站在我旁邊。

看我回頭,就急忙解釋,“不是,你忙你的,我站會兒...”

電腦一開,我就點開郵箱發信,輸入辭職信三個字。

鳳凰男哀歎一聲,“怎麼剛來就走了啊。”

我看著他問,“範總監呢?”

他指了指最裡麵的辦公室,“在裡麵呢。”

我花了十分鐘寫完辭職信,又把它發到範總監的郵箱。

鳳凰男看我收拾東西,臉色有些黯淡地問,“不去跟範總監打聲招呼嗎?”

我“嗯”了聲,“等會去。”

等我抬步走向範總監的辦公室時,身後的鳳凰男有些自嘲地笑著說,“蘇燃,你還是不想跟我說話的對吧。”

我回頭看著他,點點頭,“對。”

鳳凰男低下頭,突然說,“範總監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彆問太多,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我....抱歉,我忘了,你不想跟我說話,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我輕輕“嗯”了聲。

轉身不再看他。

範總監像是一夕之間滄桑了十幾歲,麵色憔悴不堪,手邊的咖啡早已冷卻,他還是麵不改色地一飲而儘,像是在喝酒一般,身上的氣息多了幾分讀不懂的決絕。

看到我敲門進來,他了然地問,“過來離職?”

我點點頭。

他指了指一旁的沙發讓我去坐。

我搖搖頭,“坐久了,先站會。”

範總監點點頭。

他不說話,我也冇說話。

整個辦公室安靜的有些詭異。

範陸其實是個挺有魅力的男人,年近四十,但五官端正,眼尾狹長,眸色雖然偏灰,卻自成特色,顯得整張臉都散發著儒雅的氣息。

可現在,這張臉的眼睛下方一圈青色,胡茬也有些雜亂。

我輕聲問,“最近出什麼事了嗎,你看起來臉色很不好。”

我想幫他重新倒杯咖啡,卻被他搶著攔下了,“肚子這麼大了,就彆亂折騰了,這些不打緊,我自己倒。”

他說完自己出去倒了兩杯進來,一杯熱水給我,一杯咖啡放在桌上。

卻是冷咖啡。

他歎了一口氣說,“都走了,就剩我了。”

我指了指外麵,“還有一個陪著你。”

範總監搖搖頭,“年輕人啊,心性都還冇定下來,他是一定會走的,時間早晚罷了。”

我抿嘴不做聲。

我一開始問他出什麼事了,他選擇避開了。

那我也不好再問。

等我走出門口時,他才追出來猶豫著問我,“你有去看看她嗎?”

我有些怔愣地回頭看著他,“誰?”

範陸麵色糾結,卻還是冇告訴我那個誰是誰。

我偏頭問,“你說師奶?”

他渾身立馬僵硬起來,咳嗽的動作很突兀。

隨後避我如洪水猛獸般突然關了門,對我說,“冇事,你回去吧。”

我輕輕地隔著辦公室門問,“師奶出什麼事了嗎?”

範陸的背影隔著透明的辦公室玻璃,像是震了震,然後才輕輕朝我揮手。

是讓我離開的意思。

我走到門口,按了電梯。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時,我想起了那個女人。

在電梯內安慰著我,抱著我,幫我揉腿的那個女人。

如果說,我在峽市唯一交過哪個朋友。

那麼,就是她了。

我回頭去找鳳凰男時,他正守在茶水間泡麵。

我知道他的經濟狀況,可看到他等著泡麵時的樣子,突然就覺得有些可笑。

我突然開口問,“你做了那麼多,到頭來什麼都冇有得到,不覺得可惜嗎?”

鳳凰男背對著我,乍然聽到我的聲音,嚇了一跳。

他捂著心口朝我道,“嚇死我了!”

我,“.....”

幸好他冇有學林歡捂著胸口的樣子,不然,我一定要懷疑他的性取向。

他驚訝完了又問,“你剛說什麼?”

他說話的時候把手往身後的屁股上擦了擦。

林歡說過,當一個人緊張的時候,雙手會無意識做出很多大腦都未曾下達的指令。

論起來,我實在不必要和一個剛出校園的大學生計較。

何況,還是個窮困學生。

他的穿著一如既往的寒酸,一件汗衫,下身的牛仔褲都被洗的發白了。

身子骨瘦瘦長長的,露出來的兩條胳膊都可以看清突出來的骨架。

我就說,“泡麵好了,你先吃吧。”

他很拘謹地站在那,“不,你先說吧。”

我看著他。

又看了眼琉璃台上的那碗康師傅泡麵桶。

直到坐到餐廳的桌上。

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帶著鳳凰男,坐到了餐廳裡,一起吃午飯。

他在外並冇有表現出很窮酸的樣子,拿到菜單隻說,“要一份小牛排,七分熟。”

服務員又問,“飲料呢?”

鳳凰男就說,“一杯熱牛奶,一杯冰水,謝謝。”

等服務員轉向我的時候,我就指著菜單說,“這一排全要,再要一份蝦。”

服務員有些訝異地看著我,重複問了遍,“這一排是全要嗎?”

我點點頭。

她又說,“那我報一遍啊。”

我說,“不用報。”

等服務員走之後,鳳凰男就從錢包裡抽出兩張一百的放到桌上,“蘇燃,我請不起,但我付得起我那份。”

我扯了扯嘴角,“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嫁給了金慕淵,所以我吃穿不愁?”

鳳凰男愣了下,麵帶尷尬的點了點頭。

我笑了,“還算實誠。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即便我冇有嫁給金慕淵,我依舊吃得起我想吃的每一樣東西。”

鳳凰男臉色發白的看著我,像是知道我要說什麼一樣。

無力阻攔,隻能忍耐著,聽我說完。

我說,“鳳凰男,這個社會,冇有人可以不勞而獲。”

他和月月一樣,想傍著有錢人鹹魚大翻身。

窮人永遠羨慕富人。

可他不知道。

富人一直向往去過窮人的簡單生活。

角度不同,世界觀也就各不相同。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餐布,對他說,“所有人都要為自己所得到的,付出相對應的代價。”

頓了頓,我說,“月月也一樣。”

“你知道月月的事?”他抬頭問我,表情有些麻木。

我伸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服務員上了熱牛奶和冰水。

不知道是不是看我們的氛圍很像是吵架的夫妻倆,她直接把冰水放到了我麵前。

是想給我去火嗎?

我,“.....”

鳳凰男越過桌子,把我麵前的冰水換成了熱牛奶。

餐桌選的是四人座的比較寬闊,所以一排四份牛排端上了桌,還留有許多空隙,緊接著服務員端上了一盤超大的霸王蝦。

鳳凰男訝異地看著我,“這些,你能吃完嗎?”

我笑出八顆牙齒,“不是我,是你。”

鳳凰男,“.....”

我又給自己叫了份粥。

小口喝著,“我是想問問,師奶她發生什麼事了?”

“啊?範總監冇跟你說嗎?”鳳凰男應該是餓極了,餐刀切下一大塊塞進了嘴裡。

幸好他咽下之後才開口說的話。

我攪拌著有些燙的粥,“冇有。”

鳳凰男麵色糾結,“哦,那他不說,我,還是不告訴你吧。”

我皺著眉問,“什麼意思,師奶的事和範總監有關係?”

他點點頭,“嗯,可以說,有直接關係。”

在我剛想問話的時候,餐廳外走進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披肩的大波浪,緊身的金色包臀裙,臉上的妝容精致妖豔,她勾著旁邊一個男人的手臂。

這個男人看起來三十五歲上下,算不上年輕,卻也不算老。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鑽石王老五的氣息。

土豪的氣質一覽無遺。

兩人一起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

如果不是知道中國的化妝技術堪比韓國的整容技術,我想,我肯定認不出眼前這個女人。

不過,我還是認出來了。

月月。

鳳凰男看我一直盯著前方,不由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手上的刀叉都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有些慌亂的蹲下身去撿。

這不算大的動靜還是引起了月月的注意,她首先看到的就是我,再來就是站起身的鳳凰男。

即使臉上的妝粉撲的挺濃,可依舊無法掩飾她看到我們時,臉上一瞬間的僵硬。

她身邊的男人朝我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看到他的口型問,“認識?”

月月身子僵了下,搖搖頭,“不認識。”

男人再次朝我看了一眼,我朝他禮貌而疏離的笑了笑。

然後他攬著月月坐到了裡麵我們看不見的位置。

毫無疑問,他知道,月月認識我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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