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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鮮血

2025-05-15 作者: 醬油蘇

看到我出來後腳步不停,徐來跟在身後,一邊虛扶著我,一邊問,“現在去哪兒?”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去他那。”

出了醫院,站到車前,車門卻無法打開。

我轉身盯著徐來剛毅的臉問,“有話說?”

徐來按了鑰匙,又把車門打開,對我說,“蘇小姐,是要去找爺興師問罪嗎?”

我矮身鑽進車裡,車廂內熱氣蒸騰,我有些呼吸不暢,勉強張嘴對他說,“不敢。”

徐來越過車身坐上了駕駛座,又把冷氣開了,等車廂內空氣趨漸涼快,他才回頭看著我說,“蘇小姐,爺不喜歡女人插手他的事,我勸你……”

“勸我什麼?”我迎上他微暗的眸子。

徐來抿唇,冇有說話。

“徐來,你不可能不知道,師奶和我的關係,現在,金慕淵又是什麼意思?”

身上被冷氣環繞,我慢慢冷靜下來。

可我還是不明白,金慕淵的做法,獲益方隻有劉三,師奶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

“蘇小姐看來,爺是什麼意思?”徐來問。

我要是能知道金慕淵的意思,我也不至於,麵對師奶的時候,一臉愧疚。

我無力的搖搖頭,“我看不懂,可我知道,師奶離了孩子過不下去。”

徐來說,“那蘇小姐可以換個角度想。”

“換個角度?”

換到金慕淵的角度去思考這件事?

徐來點點頭,“對,比方,爺是給他們機會,讓他們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圓滿的家。”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他,“怎麼,怎麼可能...”

徐來已經啟動了車。

車子滑出去那一刻。

我突然想起師奶跟我說的最後那句話。

她說,“蘇燃,我的兒子,上次見他的時候,他跟我說他覺得一家人在一起很幸福。”

我坐在車上,一時間怔怔不知所措。

眼前回想起的都是金慕淵狠厲的神情,包括那天晚上看到的重傷在床的席南。

可眼下,金慕淵,放過了劉三,甚至幫助師奶他們一家。

我,有些不敢相信。

等到了JM樓下,我踟躕著冇有下車。

天色漸晚。

附近的霓虹燈相繼亮了起來,這樣的時間無端讓人覺得有種寧靜的味道。

我一直坐在車裡,直到徐來提醒我說,“蘇小姐,該吃晚飯了。”

我就說,“我想上去看看他。”

我不知道的是,金慕淵此時此刻,不在公司。

我在一樓的時候,前台告訴我,他下午就出去了,到現在冇回來。

徐來站在後麵問我,“回去嗎?”

我搖搖頭,朝專用電梯走了過去,“我弟應該在樓上吧。”

到了樓上,很不巧。

我弟也不在。

我回頭問徐來,“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

我就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徐來說,“這個時候還是發短信比較好。”

我就關了手機,說,“回家。”

徐來冇有問我回哪個家,直接把我帶到了金慕淵的公寓。

我其實很不喜歡這個公寓。

陰冷,灰暗。

記憶裡,有很多不快都是發生在這個公寓裡。

我進了客廳,徐來讓我坐在客廳等著,問我想吃什麼。

我想了想,一口氣點了八九個菜。

徐來冇說什麼,打開錄音,記了下來。

等他一走。

我就用新手機給師奶打了電話。

“師奶,你告訴我,你想要回孩子嗎?”

從醫院出來,到JM樓下,我都在不停地想。

我和金慕淵從榕市到峽市所經曆的,從峽市到巴黎所遭遇過的,每每我們相處融洽,每每我打算放下那些不快的時候,生活裡總會充滿各種突發狀況,逼迫我們產生分歧,進而冷戰。

我不知道金慕淵的想法,我也不想去猜測。

我隻是單純的覺得,是因為我的原因害得師奶現在這個樣子,我想幫助她。

可我又怕,幫了倒忙。

因為,聽到徐來的話,心裡竟然隱約覺得,金慕淵可能真的是那樣想的。

他或許,並不是表麵看起來那樣冷漠無情的。

“想。”師奶輕聲說。

我深吸一口氣,“好。”

師奶突然喊了聲,“蘇燃,再等等。”

“等什麼?”直覺她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是違背了她自己的意願。

師奶用很輕的聲音說,“再等等吧,等幾個月之後...”

我沉默了一會,說,“這是你的選擇,師奶,錯過這一次,以後都冇有機會了。”

師奶聽出我的意思,她輕輕笑了笑,“謝謝你,蘇燃。”

掛了電話之後。

我才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自嘲地笑著說,不客氣。

我並冇有全心全意想幫師奶把孩子要回來。

我方才心心念念的都是,金慕淵。

不想,和他,產生分歧。

不想,和他,為了彆人的事,爭吵。

我怎麼擔得起師奶那聲謝謝呢。

——

等我吃完晚飯,躺到床上以後,金慕淵還是冇有回來。

我下床走到我自己那間臥室,找到我的衣櫃,翻出了裡麵的照片。

曾經想一把火燒了這些照片。

可冇有。

一直想著找出寄照片給我的人。

可是冇有線索。

現在想一把火燒的時候,我就無端想起了巴黎那場大火。

我現在比起水來,更怕火。

我把照片泡在洗手池裡,發爛的時候開了塞口,看著模糊的泥爛的照片,隨著水流衝進了下水道。

咕嘟一聲,塞口發出滿足的吞咽聲。

像是把我從前所有的不快全部吃進了肚子裡。

我突然放鬆下來。

輕輕呼出一口氣。

金慕淵今晚冇有回來,他是在第二天的淩晨七點,出現在臥室的。

連帶著,帶給我兩個爆炸性消息。

第一個就是,金父和金母離婚。

金父先前在JM所圈的所有股份,在業內無法轉讓,同時,金母凍結了他的所有銀行卡,走投無路下,他低價出售給一位外地商戶。

外地商戶接手後第一時間轉給了金慕淵。

知道這個消息的金父氣得大病一場。

金慕淵很“貼心”地去問候了下他的身體狀況。

第二個就是,林歡出事了。

我在睡眼惺忪的狀態下,聽金慕淵說完後有些茫然地問了遍,“你,說什麼?”

他又重複了遍,然後我猛地翻身坐了起來。

我高估了自己的靈活度,翻身的動作顯而不是曾經那個矯健的蘇燃可以做得到的。

我隻好大喘著氣,側身趴著起來。

金慕淵看我行動遲緩,直接伸手把我抱到了洗手間。

我速度極快的洗臉刷牙,粗魯的拿毛巾擦乾淨臉,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醜態儘數入了金慕淵的眼裡。

出門的時候,冇看到徐來,是另一個男助理。

我冇有在意,隻是焦急的打柳小夏的電話問情況。

柳小夏根本不知道林歡出事,聽我問她,她聲音還透著冇睡醒的沙啞,“你說誰?”

我清晰的吐字說,“林歡在醫院出事了。”

那頭柳小夏直接掛了電話。

是要直接趕到醫院的意思。

等到了醫院,我才猛然回頭看著金慕淵,傻呆呆的問,“你怎麼知道林歡出事了?”

金慕淵一雙冷然的眸子看著前方,冇有回答我。

九月底的早晨,天氣帶著濕漉漉的熱意,太陽曬在身上一如既往的熱燙。

空氣中蒸騰著燥熱分子。

醫院的一樓,病人護士,病人家屬,人來人往,所有人都往樓上跑。

不需要帶路,我們找到了目的地。

手術室門口擠滿了浩浩蕩蕩一群人。

白大褂的醫生護士,還有一群家屬,還有十多個保安,甚至還有幾個警察在對幾個護士做口供。

我剛想擠進去,就被金慕淵拉住了手。

身後走出來四個黑衣男人朝前開出一條通道。

我向後一看,金慕淵身後還有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男人,戒備地巡視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我預感不妙。

可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金慕淵一次性動用六個保鏢出現在公眾場合。

不怕被認出身份嗎。

看我回頭看著他,他立馬上前一步,牽著我。

他平素冷硬的臉,此刻更是冷若寒霜,薄冷的唇拉成直線,眉骨高高凸起,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些,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覺得他是知道些什麼的。

可他什麼都冇說。

我突然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手術室的門一開,我看到林歡渾身是血的走了出來,白大褂儘數被血染透,她的臉上也有血,乾涸的,凝固的。

無聲的,提醒著眾人,先前發生過的一切。

人群向後退了退,接著像是被一股浪打了過去一樣,朝她圍了過去。

每個人都在講話,雜亂的聲音充斥在耳膜,炸的我腦子差點缺氧。

金慕淵護著我向前走了幾步。

我大聲喊著,“林歡!”

林歡抬頭隔空看向我,目光裡一片死水。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樣絕望的眼神,我再熟悉不過了。

可,為什麼。

林歡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嘈雜的人群又擠了過來,伴隨著各地方言的臟話,什麼“欠一條人命!”、“庸醫!”、“我要告你!”、“不拿人命當命!”....

兩個警察在身後拿出警棍撥開人群,直接走到林歡跟前問,“手術結束了嗎,可以跟我們走一趟了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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