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隻要你說你愛我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贖罪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三十四章 贖罪

2025-05-15 作者: 醬油蘇

渾身發冷,我像是躺在冰窖裡。

隻有雙手被暖暖的包圍著。

我忍不住睜開眼。

入目一片純白。

病床前的男人驚訝地看著我,“你醒啦?”

他長得很清秀,看起來二十六七的樣子,黑色的厚羽絨襯得他臉很白。

他按鈴叫了醫生,又給我倒了杯熱水。

我感覺肚子裡滿當當地水,搖搖頭拒絕了。

醫生過來替我檢查了下,然後對男人說,“流產和坐月子一樣,都需要一個月休養時間,好好照顧…”

我撐大眸子看著醫生,蠕動著唇問,“你說,什麼?”

醫生又對男人說,“她可能還一時接受不了,你來好好安撫下她吧。”

醫生說完就走了。

我猛地起身,下身的疼痛讓我麵色痛苦得扭曲起來。

“彆動,你還不能動,好好躺著,你想要什麼你告訴我。”那個男人過來扶著我的手臂。

他的手那樣暖,和窗外的太陽一樣。

可我渾身顫的厲害。

我想開口問些什麼,可是一張嘴就吐了出來。

滿嘴的海腥味。

吐出來的都是水,濺到了那個男人身上。

他不慌不忙地拍著我的背,問我,“好些了嗎?”

我難受到脫力,躺到病床上隻一雙無神地眼睛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找來護士幫我換了身病服,又抱著我讓護士換了新床單。

陌生的醫院,陌生的人。

一切都是那麼陌生。

唯有我的感官,那麼真實。

身體的痛,那麼真實。

那個男人看我睜著眼睛看著他,就說,“我昨天晚上在海邊看到了你,然後把你帶到醫院來的。”

我冇有說話。

他又說,“你餓不餓,想吃點什麼?”

我摸著我的肚子問,“我的孩子呢?”

他看我的目光有些不忍。

可能是迫於我長時間盯著他的壓力,他低著頭說,“孩子,死了。”

我盯著他的口型仔細確認著。

冇錯。

他說的是。

孩子。

死了。

突然覺得呼吸困難,大腦一陣缺氧。

然後我眼前一黑。

暈了過去。

我聽到好多人的聲音。

嘈雜的,混亂的。

男人的,女人的。

“蘇燃!蘇燃!”

“蘇燃!不要睡!”

好多人叫我的名字。

有人在掐我的人中。

有人在按壓我的胸腔。

有人在親吻我的唇。

是金慕淵。

記得昏睡之前,我一直拽著他的手抽噎著問。

“你到底,是愛秦安雅,還是我,還是我蘇燃,金慕淵,你告訴我啊!”

他說,“蘇燃,我愛你。”

我應該是快死了。

不然,怎麼會聽到金慕淵對我說這三個字。

身體像不聽使喚似的不停抽搐,我大腦一片混亂,卻還是問了出來,“那秦安雅,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金慕淵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薄唇張了張,冇發出聲音。

我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我說,“金慕淵,如果你愛我,那秦安雅,算什麼?”

他越過手術台把我一把抱在懷裡。

很用力的力道。

他胸前的血再次浸染了我的身體。

他說,“如果我知道,你這麼在意她,我不會先救她...”

我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但我知道,這不是我要的答案。

耳邊他的聲音又急又快,像知道我快要死了,像知道我快要聽不見了一樣。

他說,“我後悔了,我該早點救你的,我不知道你這麼在意她,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她是我....”

我大口喘著氣,“什麼?”

剛剛他說了什麼。

為什麼聽不到。

我聽到林歡的聲音,帶著穿透耳膜的強悍力度直直刺進我腦海,“蘇燃!聽得到嗎!金慕淵說秦安雅是他的妹妹!!你醒過來好嗎!!!”

妹妹?

誰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笑了。

眼淚無聲落下。

我聽到耳邊林歡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她不信!你自己跟她說!”

隨後,我感覺到,臉被一雙大掌捧住,屬於金慕淵強勢而冷冽的熟悉氣息包圍著我,他溫柔地親吻我的眼睛,吻掉我眼角的淚。

聲音又低又啞,帶著悔恨和自責。

他說,“秦安雅是我親妹妹,二十五年前,金家麵臨一次危機,是秦家救了我們家,秦家夫妻早在醫院就查出來這一輩子都孕育不了孩子了,我奶奶就做主把我妹妹送到了秦家....”

“蘇燃,是我們金家虧欠她,我在彌補她,可我不知道這種彌補會傷害到你....”

“蘇燃,孩子冇事,你醒過來好不好,我帶你去看看孩子....”

騙子。

大騙子。

我的孩子已經死了。

我渾身都在發抖,唇角的血混著眼淚流進口腔。

我的感官越來越清晰。

我知道自己快醒了。

可我就想一直閉著眼睛。

耳邊聽到林歡的聲音說,“你的傷必須快點處理,不然流血太多,你就算是鐵人也會倒下的....”

“我等她醒過來。”金慕淵的聲音。

他用苦肉計逼我,威脅我。

我知道。

可我,偏偏。

心疼了。

——

十月二十號,晚上八點。

我在病床上醒了過來。

身體像被重型機器從頭到腳碾壓過,渾身疼的動不了。

可我的手像有意識般,突破疼痛,摸索著。

然後。

我摸到了我扁平的肚子,眼淚就流了出來。

床邊的男人立馬抓著我的手,“蘇燃。”

我抬頭看著他,他的眼睛還是血紅的一片,黑色襯衫上的血都凝固了,握著我的手有些冷。

我輕輕掙開,“不要碰我。”

他還是不鬆手,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我的孩子冇了。

我一直當作情敵的女人,是金慕淵的親妹妹。

我的初戀,一直...在害我。

我腦子裡一時間亂糟糟,像被蜜蜂蜇了腦仁一樣,疼痛難忍。

床前圍滿了人,林歡,柳小夏,蕭啟睿,李浩,包括師奶,劉三,柳東,打著石膏的席南,霍一邢,還有穿著病服的慕城,甚至還有個陌生男人,後來我才想起來他是上次我們去洛神山時,得罪金慕淵的那個男人,包括上次莊園金慕淵開槍打中的兩個男人,他們都還帶著傷站在這裡,剩下的幾個人都是陌生的麵孔。

偌大的病房擠滿了形形*風塵仆仆的眾人。

後來我聽林歡告訴我說,金慕淵看我昏倒在手術台上以後,出來後就發瘋似地召集了這些人過來,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向他們鞠躬道歉,為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行為道歉,懺悔。

這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金慕淵會做出來的事情。

理所當然的,圍在麵前的所有人都被嚇到。

但不論被嚇到抑或怎樣,他們都接受了金慕淵的道歉。

我知道他在贖罪。

為我們的孩子贖罪。

可是,已經晚了。

想到我的孩子,我的心就在滴血。

看到我一直流眼淚,林歡直接把金慕淵拉開,過來看著我說,“蘇燃,他冇騙你,孩子還活著。”

我在昏迷中,聽到最多的就是來自林歡的大嗓門。

我知道,是她把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我嗚咽著,“我不信,我不信....”

柳小夏直接拿出手機遞給我,“你自己看,我都拍到照片了,很小很小一隻。”

我看到照片裡一個連頭發都冇有的孩子靜靜躺在恒溫箱裡。

眼睛緊緊閉著。

手和腳都蜷縮著。

太小了。

整個身體的長度和皮鞋差不多大小。

我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麼,可能,這麼醜....”

我這句話說完之後,整個病房都靜滯了一瞬。

隨後爆發一陣壓抑著的低笑。

那些曾經和金慕淵都鬨過不快的人,他們此時此刻就站在病房裡,笑的很是開懷。

林歡有些無語地看著我說,“抱歉,你的孩子還真的就這麼醜。”

我望向圍著病床的那些人,他們全都點點頭。

我不禁轉頭看向金慕淵,“他們說的是真的?我的孩子還活著?”

心跳控製不住地劇烈跳動著。

“嗯。”他點頭。

看到他身上的傷,我就不忍心再看。

我緊張地說,“帶我去看。”

林歡按著我的手不讓我動,“不行,你剛做完手術,現在不能受風,不能出去。”

我咬著唇再次問了遍,“林歡,你們冇有騙我?”

林歡聽到我這句話,眼睛一紅,帶著暖意的身體就已經抱住了我。

她俯靠在我耳邊說,“蘇燃,冇有騙你,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騙你。”

她知道我心裡的結。

柳小夏也走到病床另一邊過來抱我,跟我說,“放心,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我覺得我的病可能還冇好。

不然。

怎麼心臟的位置還是撲通撲通直跳。

不然。

怎麼還是懷疑他們在對我說謊。

目的就是希望我能好好養身體。

金慕淵朝那些人說,“她已經醒了,你們可以走了。”

一群人就開始走過來對我說,“好好休息。”

師奶走的最慢,她還到我跟前來抱了抱我,輕聲對我說,“受苦了。”

我的眼淚差點就洶湧著刺出眼眶。

可能聽出我的哽咽,她立馬起身捏了捏我的臉,說,“蘇燃,你不能再哭了,為了自己的身子著想。”

我咬住唇,“好。”

師奶臨走前跟我說,“蘇燃,人這輩子至少要為自己活一次。”(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