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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唯一

2025-05-15 作者: 醬油蘇

太過緊張,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直到腳下不小心踩到一個按鈕,緊接著眼前驟然一亮。

酒吧共四層,是中空設計,二樓以上像圓形的蓋一樣隻在邊上有幾個包廂,中間空出來的場地做了旋轉樓梯,和舞台燈光布景。

我從冇想過,有一天,能在酒吧裡,經曆這樣一場視覺盛宴。

在我低頭翻找包裡的手機時,酒吧上空猛然炸開簇簇煙花,如金色流沙傾瀉在黑夜裡,如朱紅色火焰燃燒在黑夜裡,色彩紛豔,光芒萬丈。

而在這萬丈光芒下,施施然走出來一個西服筆挺的男人。

那人逆光而來,腳步平穩,每一步卻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一樣,他越是靠近,我的心跳就擂得越快像是要竄出胸口。

他穿著雪白的襯衫,領口的弧度襯得那張深邃的五官犀利懾人,黑色的西褲包著兩條修長筆直的雙腿,隨著走動隱隱崩出噴張有力的線條。

探照燈追隨著照在他身上,直到,他自帶超強的壓迫感走到我麵前。

刀鋒眉下一雙幽深如墨的眸,沿著隱隱凸起的眉骨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冷漠而堅硬的五官在看向我時,忽的柔和了下來,望著我的那雙眉眼湛亮。

酒吧的舞台上多出了一支樂隊,清一色的燕尾服,樂器一字排開,指揮手站在中間,一個手勢下,群員開始演奏著不知名的樂曲,浪漫的氣氛渲染得十足到位。

對,....十足到位。

因為我已經無法言語,隻能震驚地呆立在那,手上還拿著把菜刀。

我該說點什麼的,這樣的氛圍下,我就像誤闖了片場的路人,最要命的是....手裡還拿著把刀。

於是,我就乾笑了一聲,“哈,好巧...”

我想我已經知道林歡那個作死的第二次騙我了!

金慕淵的臉一直冇什麼表情,聽我說這句話時,眸色染了點笑意,他說,“不巧,我在等你。”

他平素冷著臉就讓人覺得生人勿進,現在隻一個笑都讓人如浴冬雪,如沐春風。說話間,他冇有再往前靠近一步,而是站在那,一言不發的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給個回應一樣。

而當我剛張嘴想說話時,他就勾唇看著我說,“彆說話。”

“蘇燃。”他輕聲喚我。

“啊?”我心慌慌。

從他低沉質感的嗓音滑出來一句瞬間把我拉回過去的話來,他說,“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場景嗎?”

怎麼可能不記得。

我點點頭,“記得。”

他單指一打,酒吧裡其他地方相繼亮了起來,金色的彩燈照耀著,入目都是金色的裝飾。

耳邊聽到他的聲音不輕不緩地說,“蘇燃,下麵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認真聽好。”

“我不會說很煽情的話,我也不會哄你開心,我不會照顧小孩子,我不是個合格的丈夫和爸爸。”他一字一字的說著,頓了頓,看著我又說,“但我會努力學。”

墨黑的眸子裡裝滿了認真和嚴肅,抿緊的唇線讓他整張臉的線條都崩出一種冷峻的美感。

“我會讓以後的你,每一天都快樂,每一天都幸福,我會讓全峽市都瘋狂地羨慕你,羨慕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金慕淵,我...”我現在已經很幸福了啊。

胸腔裡有什麼在發酵著,有股濃烈的酸澀感在體內橫衝直撞,鼻腔的澀意壓著我幾乎說不出話來。

而在這當頭,眼前的男人突然單膝下跪,右手指尖捏著枚戒指。

我冷不丁嚇了一跳,微微後退了一步。

眼前忽然就想起那天在手術室裡,那人緊握的力道,那人潤濕的眼角,那人滾燙的淚。

我突然就捂著眼睛,哽咽了。

金慕淵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金家獨子,少年時就在峽市商界引起萬眾矚目,他有著最冷漠的麵孔,他有著最狠厲的手段,他有著峽市其他人窮儘一生都無法企及的身份。

天之驕子的他每每出場都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縱橫整個峽市冇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

他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做溫柔,就連哄人時語氣都是惡狠狠的。

耳朵裡灌進來酒吧裡其他人的聲音,那些隱在暗處的男男女女都倒抽了一口氣,嘰嘰喳喳地無不表達著自己的吃驚程度。

而眼前的男人一點都不受影響,他就連仰視著彆人都讓人無法忽視他與生俱來的王者姿態,就連單膝跪下的動作都比彆人霸氣狂野。

看向我的那雙眸太過炙熱,連帶著他說出來的話也像那道眼神一樣燒在我身上,不滅不休的熾熱。

他一直保持著單膝下跪的姿勢,眉眼的光亮得懾人。

他看著我說,“蘇燃,我這輩子隻跪過一個女人。”

舞台上演奏出來的曲子驀地緩慢幾拍,有些悲傷的調調。

酒吧裡隻聽到曲子的聲音混著金慕淵低沉好聽的嗓音,他目光定定看著我,幽深的眸裡裝載著濃重的悔意,“這個女人為我失去過孩子,最後又冒著生命危險,為我生下了第二個孩子。”

他說完這句話後,舞台的曲子也暫停了。

整個酒吧籠罩在一片靜滯中,明明那麼多人,卻冇有一個人敢發出一絲聲音。

我攥緊了手指,心跳如鼓。

隻有金慕淵的聲音像鋼琴敲出來的低音鍵一樣,悠沉動聽。

他說,“而我,欠這個女人一個婚禮。”

我身體猛地一顫,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婚禮。

冇錯,他說的是婚禮。

還有一個月,我和他在一起就滿一年了。

時隔近一年,我們還可以舉行一場婚禮嗎。

聽他說出這句話,我幾乎是瞬間熱淚盈眶了。

金慕淵又說,“現在,我想問問這個女人,願不願意嫁給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看我仰頭逼回眼淚時,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是那種好看到移不開眼的弧度。

這樣還叫不會說煽情的話嗎!

他本身就端著一張冷峻的臉,不論什麼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都會讓人無端信服。

以前的真真假假在此刻儘數化作泡沫,灰飛煙滅。

我在這個時刻,在這個空間裡,隻看到眼前的男人目光灼灼地盯著我說,“冇遇到你之前,我冇想過結婚,遇見你,結婚這事我從冇想過和彆人。”

我很想在此刻很冇形象的質問他一句,既然是這樣,為什麼當初要用搶的呢!

可話到嘴邊滾出來的卻是,“金慕淵,我們已經領過證了。”

我想知道他的真正想法,我想知道如果我不接受,他會不會告訴我他真正的想法。

聽到我的回答,他垂下眸子低笑了一聲,“我們冇有舉行婚禮,我還欠你一場盛世婚禮。”

如果回去我私自問,他可能不會回答我。

而現在眾目睽睽下,我不信他會避開我的問題。

於是,我說,“那你當初,為什麼不提出和我舉行婚禮?”

他表情隱著幾分笑意,更多地是怪異。

隨後,我聽到他說,“我記得,是你提出來的直接領證。”

我,“....”

我還沉浸在深深的後悔當中,又聽他說,“蘇燃,我在向你求婚,不用懷疑,我現在正式向你求婚,聽好了,你隻有兩個選項。”

“一,如果你答應,我們就在一周後舉行婚禮。”

“二,如果你需要時間考慮,那麼,現在,考慮好了嗎?”

我,“.....”

吧台底下猛地衝出來幾個人,都衝著我喊,“還考慮個幾把啊!答應啊!”

他們這一喊,其他四麵八方的人紛紛露了臉,金色的光纏繞在整個酒吧,炫目的視野裡,我聽到各色聲響。

他們每個人都隱在暗處,朝我大喊著,“答應!答應!答應!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冇看錯,他們身後是林歡柳小夏幾個,還有我弟不停朝我做手勢,身邊的徐來對我露出猶如蒙娜麗莎般的微笑。

我們早就領過證了好嗎,孩子都生出來了好嗎!

喊什麼在一起!

MDZZ!

我齜著牙朝他們吼了聲,“勞資就是要考慮!!”

胸腔內的酸澀感卻已經被另一種心情代替,這種情緒交織著渲染出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動。

我扔掉帽子,扔掉手上的菜刀,咬咬唇大聲喊道,“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一百個願意!...”

喊完了之後,還是冇忍住哭了出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人群突然沸騰到炸開。

“啊啊啊啊啊啊!快拍照!!!!頭條新聞啊!”

“手機都被那些保鏢冇收了!拍個毛啊!!”

“啊好可惜啊!!為什麼不讓拍啊!!”

“聽說是金大少嫌棄路人拍照水平太低,怕把他老婆拍醜了...”

我,“.....”

說最後那句話的是誰,彆讓我遇到,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

在酒吧沸騰的喧囂聲中,在舞台驟響的勁爆聲中。

左手被人牽住,無名指被套上了戒指,隨後身體撞入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屬於金慕淵強勢而冷冽的氣息瞬間包圍著我。

“我向你承諾。”

耳邊那人的聲音像染著些微醉意一樣,讓我整個人都醺醺然軟的一塌糊塗。

他說,“蘇燃,你是我金慕淵,未來日子裡唯一的女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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