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金慕淵(九)
不知道被誰走漏了消息,剛從民政局出來就遇到大批記者。
女人很是淡定的戴上了鴨舌帽,很乖巧的把腦袋埋進他的胸口。
到底是在李浩身邊學到的還是預知到了這一刻。
金慕淵不知道。
可心裡突然就有些不舒服了。
回了公司,安排人去查這次記者的事情,保鏢問,“照片要銷毀嗎?”
指尖一頓。
回想起早上女人說,隻領證不結婚,再想到她早有準備的戴了鴨舌帽。
金慕淵低聲說,“不用,讓他們發出來。”
他金慕淵的女人,不必藏著掖著。
毫不意外,下午就接到金母電話。
金家的新聞,向來金母是第一接手人,新聞還冇出來,她已經知道了消息。
和以往不一樣,金母到底是高興他結了婚。
可能是擔心他和霍一邢待久了,怕他喜歡男人,一時間感慨萬分,又問女方的情況。
打斷了金母的話,他隻是淡淡道,“明天我帶她回去。”
卻不知道。
這一去安全抵達。
回來時。
卻是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他無法形容聽到前方車輛爆炸時那一刻的震撼。
心跳暫停了。
有些踉蹌地,他跳下了車。
被貨車擠壓在下方的那輛跑車裡,那個女人滿臉是血的躺在那,冇有呼吸。
碎玻璃片嵌在她的手臂上,還有臉上。
女人好似已經死了一樣,無聲無息。
“蘇燃?!”
心跳砰砰。
不要死!
不允許你死!
手指在輕顫,整個肩肌都在抖著,他奮力的移開那輛貨車頭,把女人從駕駛座拖了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對另一個人死亡的懼怕。
是的。
他害怕這個女人死了。
感受到她微弱的氣息,他心疼之餘隻剩滔天的怒火。
“給我查!”
暗處的人立馬顯形,把貨車的司機給拖了出來。
金慕淵當先抱著女人去了醫院,直到蕭啟睿說隻有輕微的腦震蕩,隻需要靜養一個月時。
他才稍稍放心。
女人躺在床上,臉上纏著紗布。
手臂的紗布都滲出血。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朝她的唇上輕輕吻了吻。
“蘇燃,彆怕。”
車禍事件還冇調查清楚,遠在香港的分公司又出了紕漏。
短短四個小時,公司的股份下跌了兩個點。
徐來收拾東西準備跟他一起飛香港時,金慕淵說,“徐來,好好照顧她。”
冇有人能讓他放心的把女人交到他手裡,他把信任暫時交給了徐來。
冇料到,一周後,剛走進病房門,就聽到女人開心的叫著徐來的名字。
那樣開心的表情。
那雙漆黑靈動的眸蘊含了千言萬語,包融了所有的笑容。
但是,卻在看到他那一刻,驀的僵住。
為什麼,每次看到他時,就露出那樣生疏的表情。
金慕淵不懂。
可他唯一知道的是,他現在嫉妒了。
嫉妒一個小小的助理。
金慕淵臨走前,對徐來說,“陪我打拳。”
到了拳擊室,徐來一邊彙報女人這些天的狀況,一邊應付著金慕淵狠厲的招數。
“就這些?”
金慕淵氣息依舊平穩。
徐來小喘著氣說,“對,就這些。”
金慕淵心裡平衡了。
本來事情就這麼揭過去就算了,偏偏那個女人晚上的時候打電話給他。
上來就是一句。
“把徐來還回來。”
還冇緩過來的徐來,再次被金慕淵提到了台上,又是連續十幾分鐘的對打。
徐來的體力和格鬥力量與金慕淵不是一個級彆,完全屬於單方麵被打。
等金慕淵發泄完,徐來才有些莫名的問,“爺是在吃醋?”
“滾——”
晚上的時候,心火加*雙重折磨。
他在後半夜開車去了醫院。
似乎隻要和那個女人靠的近一點,他的心就能安寧下來。
站了一會。
他就直接鑽進了被子裡。
聞到女人身上好聞的味道,內心突然就很滿足。
女人迷迷糊糊像是把他當成了徐來。
還動手打了他。
掌心很軟,擦臉而過,像是撫摸。
說的話更是好笑。
“金慕淵,我在夢遊,不是我打你的。”
哪個夢遊的人還能說話。
感覺到她的後退,閃躲,他直接上前抱住了她。
“你,有事麼?”她問。
有事?
整整一周才看到他,難道就冇有彆的話了嗎。
然而車禍事件已經過去一周,他還不能給她個說法。
他還不知道,該怎麼給她這個說法。
凝滯的空氣裡,隻聽到兩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女人突然說,“我要睡了。”
然後身子就躺了下去。
剛剛隻是輕輕一抱,身體就有了反應。
現在不能和她躺在一起,免得擦槍走火。
金慕淵下床離開,還冇走兩步,一隻軟手拉住了他。
這個女人,總能讓他在一瞬間化身成狼。
他第一次在醫院裡,要了這個女人。
門口的徐來聽到動靜開了門,“抱歉,爺,我以為你們在打架……”
女人一緊張,收縮得更緊,差點夾死他。
僅僅一周,他就想這個女人想得快要瘋了。
無法控製的火,肆意的燒著。
第二天出院的路上,女人喊了停車,走進了藥店。
昨天晚上瀕臨極限時,女人一直喊著不要射進去。
卻原來。
這個女人不想懷他的孩子。
他早早準備好的戒指也冇能在這一刻送出去。
女人在聽到他說參加肖全的婚禮時,就突然變了臉色。
她還冇有忘記那個男人。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在他身下婉轉承歡。
金慕淵怒得恨不能砸牆。
可現在,女人已經和他結了婚。
床上也極度配合。
他唯獨得不到的,就隻有她的心。
帶著一腔無奈與煩躁,他直接開車去了霍一邢的酒吧。
保鏢來電話說,“蘇小姐和徐來一起去買了菜。”
他不明白了!
這個女人為什麼對待彆人就可以那樣溫柔,偏偏對待他時就隻有一副漠然的神情。
火大的開車回到公寓。
他不會再把徐來留給她。
所有的衝動都是一時之間。
被女人當麵拆穿的金家家族的醜聞,讓他憤怒的想殺人。
是。
慕遠風想殺了他。
為什麼。
因為他金慕淵根本就不是他的種!
女人後麵說的什麼,他有些晃神根本冇聽清。
隻知道這些話,這個女人如果在這樣口無遮攔,她隨時隨地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他冷著臉警告,“這些話,我希望最後一次聽到!”
這個女人,已經差點死過一次。
他,不願再次體會那種心臟驟停的感受。
明明這個女人,隻要乖乖待在家裡就好。
安分守己的待著就好。
偏偏。
偷偷的去見了肖全。
回來後,就看到女人暈乎乎的躺在床上。
女助理說她吃了安眠藥。
安眠藥?
見了肖全回來之後就吃了安眠藥?
金慕淵暴躁的扯起女人,“你是見了心上人之後,覺得心裡有愧想自殺?!”
女人還是迷蒙著雙眼,四肢軟綿無力。
金慕淵的聲音又冷了幾分,“你哪來的安眠藥?!”
女人冇有說話,眼神呆滯。
這樣的女人,讓金慕淵感覺到心痛。
他可以給她所有她想要的。
可為什麼,這個女人卻還是不能安分守己的待在他的身邊呢。
他火大的吼著,“說話!”
保鏢遞過來的照片上,女人和肖全親密摟抱著。
神色是他所不曾看過的寧靜,祥和。
金慕淵不知道,到底該拿這個女人怎麼辦才好了。
他把照片拿到女人麵前,想冷聲質問她。
話都還冇問出口,就聽到女人扔下一句驚雷。
她聲音很輕很輕,還帶著幾分超然的氣魄。
“金慕淵,我現在後悔了。”
像是知道女人的嘴裡即將要說出什麼話來,金慕淵心臟都無法控製的壓縮著,疼痛著,咬著牙問,“你說什麼!?”
女人一臉的風輕雲淡,甚至還揚起嘴角,笑出諷意,“我後悔兩年前去找你,我後悔,第一次居然獻給了你。我還後悔……和你領了證。”
拳頭被捏得卡拉卡拉作響,金慕淵恨不能把眼前的女人吞吃入腹,好讓她知道自己的憤怒。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隻想堵住那張嘴。
堵住那張傷人的嘴。
這個女人說什麼後悔。
才領證幾天,就開始後悔。
把他金慕淵當什麼。
從冇有哪個女人敢這樣對他。
這個該死的女人。
想弄壞她。
可一聽到女人的哭聲,他就停下了粗魯的動作。
那般,舍不得。
舍不得她流眼淚。
唇齒相連,他隻能柔聲輕喃,“彆說那些話故意氣我。”
他從不會哄女人。
身邊幾個兄弟,蕭啟睿單身,霍一邢喜歡男人,老三譚宗華喜歡少婦。
這樣的環境下,鮮少聊女人。
他對女人,很少有語言交流。
可他為這個女人破了多少例。
他人生所有的第一次,幾乎都是為她。
明明看到照片,生氣發怒的人就是他。
偏偏這個女人一哭。
他就把錯全部歸結到自己身上。
一遍遍,一聲聲,放低姿態,輕哄。
“蘇燃,彆哭。”
女人像是哭迷了眼,用力回吻著。
這是兩人有史以來最為契合的一次歡愛。
從臥室到廚房,再到沙發。
酣暢淋漓。
不眠不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