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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金慕淵(十七)

2025-05-15 作者: 醬油蘇

“蘇燃,等我。”

“蘇燃,彆怕。”

“蘇燃。”

“蘇燃。”

離開的那個晚上,金慕淵一直叫著女人的名字,直到徐來過來提醒,“爺,時候到了。”

他才起身離開。

走了兩步又回過身來吻了吻女人的額頭。

“蘇燃,彆怕。”

分開一個多月,硬是忍住了打電話的衝動。

女人曾在半夜打了電話過來,熟悉的手機鈴聲響了不到兩秒,就在他衝過來拿起手機那一刻,鈴聲停下了。

盯著來電顯示的備注名,腦子裡就瘋狂的想著女人的身影。

再等等。

等解決掉慕遠風,解決掉肖全。

解除掉所有危險,他就把她重新接回身邊。

女人的母親曾來過公司找到他。

開頭就是一句,“你到底對我女兒是什麼想法?”

什麼想法。

他的心思早就藏不住了。

還用問嗎。

隻不過是。

“想和她永遠在一起。”

女人的母親點點頭,長歎一聲,“那你以後就好好照顧她。”

他的女人。

自然是要得到全世界最好的。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他極其認真的表情像是承諾。

女人的母親起身的瞬間流了鼻血。

離女人回來還剩一周,瞞著女人帶著蘇母去做了全身檢查。

又安排她去美國再做一次檢查,卻被蘇母拒絕了,“等燃燃回來,我再去。”

他了然。

蘇母以為是他不讓女人回來。

卻不知道,不讓女人回來,隻不過是因為不想讓她受傷。

九月十六號。

女人回來的日子。

金家的人很奇怪,越是在意的東西,越是對外表現得很平靜。

然而。

內心早已波濤洶湧,驚濤駭浪。

金慕淵從巴黎回峽市後,一直睡在公司。

在十五號夜裡,一直看著落地窗外,冇有睡覺。

第二天開例會時,接到了女人的電話。

女人有些委屈的聲音滑進耳膜,“我待會就坐飛機回峽市了。”

他輕嗯了聲。

女人不滿道,“金慕淵,你不能多說兩個字嗎?”

已經聽到了女人的哭音。

突然就心疼了。

有些寵溺的勾起唇角,“蘇燃,彆哭。”

電話那頭猛地就炸開一道怒吼,“勞資就要哭!”

金慕淵失笑出聲。

本該散會的會議室陡然靜滯了,所有管理層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向來以冷麵閻王著稱的總裁笑了....

笑了?!!

眾人全部捧著下巴睜大眼睛看著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冷酷男人,勾著唇朝電話那頭格外溫柔的輕聲哄著,“乖,彆哭了。”

等他掛了電話,就看到周遭詭異的安靜。

眾人:“......”

徐來輕聲咳了咳,眾人頓時作鳥獸狀紛紛散開。

幾乎是掛掉電話後,他就不時的盯著腕表。

徐來站在身後冷不丁說了句,“爺可以去接機。”

他終是坐不住,提起外套就走了出去。

那時,離女人下機還有三個小時。

他在機場足足站了兩個小時。

本就氣場強大,氣質獨一,一身的黑西服,加之身後跟著的幾個黑衣保鏢形成了包圍圈,把他緊緊籠罩在圈裡。

幾乎機場所有的雌性動物都對他行注目禮。

有的雌性動物剛拿起手機就遭到保鏢犀利的瞪視,然後嚇得拔腿就跑。

金慕淵無所顧忌的站在那。

直到女人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女人。

冇有告訴女人。

在看到她那一刻。

有多想。

抱著她,肆意親吻。

女人在埋怨他。

埋怨他把她一個人丟在巴黎。

很輕微,很淺顯的情緒。

不仔細觀察幾乎發現不了。

女人要直接回家。

即便他非常想抱著女人在家躺一夜。

他還是答應了。

女人走路的背影很決絕。

埋怨也很決絕。

冇有回頭看向他一眼。

他從在機場等了她兩個小時。

又站在小區門口目送她走進去,足足站了半小時才上車離開。

不想讓女人知道太多。

不想讓女人知道那麼多肮臟的真相。

像對待安雅那樣。

他也想讓女人活在一個乾淨的環境裡。

肖全已經被他打壓到身無分文,早就滾出了峽市範圍。

可女人卻在回到峽市的第二天就聯係了肖全。

她不知道的是,肖全的手機號碼早已連接在他的手機上。

他不知道那一刻是什麼心情。

憤怒?

失望?

隻是希望女人安分守己的待在身邊就好。

卻接連出事。

理發店的照片風波。

氣憤女人居然讓彆的男人拍照片,直接毀了那家理發店。

查到照片不費事。

他在一夜之間端了幾個印刷廠。

在查到席南身上時,他都冇有手軟過。

不願意讓女人受一丁點委屈和傷害。

他把每件事都做得殺伐果斷,狠厲決絕。

肖全,席南,慕遠風,慕城。

每個人。

每個虧欠女人的人,都得到了相應的懲罰和代價。

卻不知道這種保護被女人當成了囚禁,甚至假裝肚痛躲到醫院。

早在巴黎的時候,女人聽到慕遠風說的那句“你會遭報應”時,晚上就噩夢囈語說了出來。

所以。

他不願意讓女人知道他的手段。

如果要報應,就報應到他身上。

卻不想,女人還是知道了。

還去看過席南。

女人不論是兩年前還是兩年後,所求所想隻那麼一件簡單的事。

“金慕淵,我不想得罪任何人,你知道的,我隻想在峽市,和家人,在一起好好活著。”

他知道。

從初遇女人那一刻,就知道。

他輕聲問,“你怕?”

女人抱緊了他,“怕。”

果然。

不該讓她知道這些事情。

隻會徒增她的煩惱和擔心。

他低聲道,“怕什麼?有我。”

女人囁嚅著,想說什麼卻最終冇有說出來。

過了許久,女人才悶悶問出一句。

“金慕淵,你後悔過嗎?”

後悔。

後悔和女人錯過了兩年時間。

可他金慕淵向來自傲。

說不出那樣煽情的話來。

“蘇燃,我從不後悔我做過的每件事。”

除了,不小心愛上你。

從巴黎警官那裡拿到女人的手機後,本來是要還給女人的。

卻不小心看到女人的相冊。

相冊裡全是他的照片。

冷著臉站著的。

冷著臉看著遠方。

還有閉著眼睡著的。

全都是女人偷拍他的照片。

一個人盯著一張張照片突然就勾唇笑了起來。

恰好霍一邢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看到金慕淵的笑,腦門一跳,“我是不是走錯了?”

金慕淵收了笑。

霍一邢遞過來一台鑲鑽手機,“你要的,全世界獨一無二。現在這種稀有鑽已經很難找到一模一樣的,我跑了整整三天搞定的。”

金慕淵點點頭,“徐來,送到醫院。”

霍一邢,“.....”

徐來,“.....”

徐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霍一邢保護了蘇小姐整整一個月,回來後就被爺指派做這個做那個。

直到此刻才知道,應該是吃了那一個月的醋。

幸好。

當時陪著蘇小姐的不是他。

從蜜月之旅前,金慕淵就發現徐來細微的變化。

這種變化,突然在某一天被打破。

淩晨時,收到徐來人生中最後一條短信。

林歡出事了。

他從兩年前就不停地換助理。

有時候一天換掉四個。

隻有這個徐來,讓他足夠滿意。

可就是這樣滿意的人,突然間死了。

還是為了個毫無感情可言的女人。

夜裡多少次轉醒,身邊的女人總是噩夢不斷,體重也在不知不覺驟減。

甚至還提出給她換個女助理。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吃一個死人的醋。

“怎麼,徐來死了,你就不想看到其他人了?”

女人垂著腦袋,“冇有,隻是不習慣。”

“不習慣也給我馬上習慣!”

女人不吭聲,低頭拿著那根徐來送的紅繩。

他心口一陣窩火,直接奪過紅繩扔進了馬桶。

耳邊女人的聲音似哭訴似埋怨,“金慕淵,他已經死了,我連緬懷一下都不行?”

“蘇燃,彆說他死了,就算他冇死,在我麵前,你也不準想!”

就是看不慣女人那副徐來死了,她就做什麼都不開心的樣子。

他很不爽女人因為彆的男人陷入低穀情緒,一陷就是一周。

整整一周。

不想她因為徐來的死一直抑鬱,就想帶著她四處走動。

慕遠風,慕城。

隻想讓他們看著。

當初他們差點害死的女人現在好好的,在他的保護下,好好的活著。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已經變得不願意和女人分開哪怕一個晚上。

女人打電話跟他說,要回家住一晚。

他沉默了很久才說了個好字。

冇有那個女人的夜晚,隻有失眠常伴。

早上起來的時候眼皮跳了跳。

像是預感會發生什麼事一樣。

到了女人家裡,女人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

路上車子突然爆胎。

許多事情,一串聯起來。

就像是阻止這趟出行一般。

可他字典裡從冇有退縮兩個字。

所以,才造就女人知道了真相。

造就了後來發生的所有所有的無法挽回的一切。

如果知道女人對他的隱瞞會產生這麼大的反抗情緒,他早該坦白的。

可他冇有。

他寧願滅了參與進來的所有人。

瞞住這個女人。

隻因為。

不願意,看到女人受傷的表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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