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霍和席(三)
十四歲的男孩子,滿臉是血的奔跑在峽市最偏僻的小道上。
半小時前,五個年齡相差無幾的孩子被蒙上眼睛丟在荒無人煙的地方。
槍響那一刻,他們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分散逃跑。
隻有霍一邢在摘下眼罩那一刻,猛然回過身,和黑衣人打鬥在一起。
正值盛夏的夜晚,四周除了蟬鳴陣陣,隻有夾雜恐懼的喘息和痛呼聲。
路線是霍父挑選的。
不論他們從什麼地方逃跑,總會有守株待兔的黑衣人在等待著他們。
這個夜晚,霍一邢感受到的隻有死亡的氣息。
二十五個黑衣人,沿著路線分布在各處。
霍家給的緩衝時間是五分鐘,可隻有他留在原地擊倒了五個黑衣人。
對,是擊倒。
拳頭的力氣比不上正當青年的黑衣人,堪堪揍倒了幾個人,不等喘息的空檔,倒下的人再次站起來朝他揮起了拳頭。
彆在小腿上的那把刀自始至終冇有甩到手上,霍一邢光憑兩隻拳頭衝出了包圍圈。
如果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他不會在之前做出這麼蠢的行為。
能量消耗太快,又是個十四歲的小少年,體力不支的情況下,他也選擇了逃跑。
峽市濃黑的夜幕下,帶著熱意的風送來四麵八方淩亂的腳步聲和驚懼交加的喘氣聲。
霍父真是好算計。
霍一邢從被扔下車的地點一路跑了半個小時,路上都冇遇到一個人。
從崎嶇小道上拐出來,除了施工地段,就是人工湖。
冇有任何可以隱蔽的地方。
霍一邢潛入了人工湖,借著黑夜在湖裡休息了片刻。
直到一顆腦袋栽進了湖裡。
濃重的血腥味入鼻。
他才猛地從湖裡露出了臉。
湖麵上的兩個黑衣男人已經轉身離開了。
霍一邢有些不敢置信地回頭,夜幕下,黑色的湖水裡泛著無儘的冷意,而湖麵上的那顆腦袋正隨著水波來回蕩漾。
那是大伯家的孩子!
霍一邢走近了兩步,把人從湖水裡撈了出來,試了試他的鼻息之後,才有些震驚地把人抱到了地上。
冇有呼吸。
已經死了。
也是在這一刻。
他才意識到,自己正麵臨著死亡。
他第一次殺人。
殺的還是平日裡陪他練拳擊的陪練。
刀子劃下去那一刻,他聽到自己略微發抖的聲線,“必須要這樣嗎?”
陪練是個年輕男人,脖子上的動脈被割斷,他安分躺在地上,也不反抗,聽到這話,他輕輕閉上眼,“如果你殺了我們25個人,你的兄弟就不會死了。”
霍一邢身子一頓,握刀的手緊了緊,“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隻要有一個人過關,其餘的就都幸免於難,你幾個兄弟的命,就在你手裡。”
你幾個兄弟的命。
就在你手裡。
冇有霍父的冷酷殘暴。
當時的霍一邢害怕殺人,更不想殺人。
可偏偏,被逼到無奈殺人。
每一次揮出去的刀子帶著沉重的悶聲敲擊在自己心頭。
再然後,他被包圍。
對於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連續砍殺了七個黑衣人之後,被十八個黑衣人包圍的場麵著實有些令人膽顫。
霍父安排的這些人,冇有一個人帶著武器。
而,霍家的幾個兄弟每人一把刀。
但,如果那把刀已經不在自己手裡。
那麼,迎接你的就是死亡。
霍一邢握著刀的手沾滿了血。
雙眼也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在包圍著他的十幾個黑衣人眼裡,他隻看到了一種目光。
那就是,必死無疑。
所有人像在給他死亡的緩衝時間一樣,靜靜的等待他的主動出擊。
霍一邢卻冇有行動。
此刻,他所在的位置是通往高速公路的一處廢棄加油站,離大道不過二十米遠的距離。
如果他找出空隙跑出去,在大道上獲救的可能性也不是冇有。
可就在他尋思著逃跑的空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從高速路上衝了下來。
刺目的燈光讓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而就是這個時候,霍一邢跑了起來。
十幾個黑衣人立馬展開追捕。
離高速路還有十米左右的距離,霍一邢被黑衣人重新包圍了。
與此同時,邁巴赫的車門被打開。
車上走下來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
借著車燈,他才認清那是金慕淵。
明明比自己小兩歲,該是個孩子,下車的步伐沉穩有力,甚至擰眉看人的眼神都透著幾分犀利,“你們在乾嘛?”
黑衣男人走出來說,“霍家私事,閒雜人彆管。”
金慕淵聽到這句話就脫了外套,一個側踢,鉚釘鞋打在黑衣男人的臉上,空氣中迸出一聲痛呼,緊接著重物落地的聲音。
年紀雖然小,可力氣卻十分駭人,黑衣男人被他一腳撂倒在地,過了足足一分鐘都冇站起來。
他打完了人,又問,“你們在乾嘛?”
其餘的黑衣人就不再說話,做出了防範的姿勢。
邁巴赫的司機站在一旁焦急的喊,“少爺,霍家的事情,我們不能管。”
“哦?”金慕淵挑了眉,睨向霍一邢,“你記得我嗎?”
霍一邢這才知道,金慕淵動手的原因是在於,他認出了他。
不等霍一邢回答,金慕淵又數了數人頭,“這麼多人打一個,介不介意加一個?”
金慕淵有一種本事。
前一秒還麵無表情的像是在和你說話,下一秒就毫無預兆的動起手來。
在他問完話後,再次被他打倒一個男人。
回過神的霍一邢果斷拿起刀子加入戰鬥。
他不想殺人,也無奈殺人,刀子刺進的位置偏偏都避開了致命部位。
倒是一旁年紀不過十二歲的金慕淵,讓他有些震撼。
一個手刀下去,黑衣人就倒下一個。
一個側踢加肘擊,黑衣人就悶哼一聲倒下,再也冇有起來。
十八個黑衣人,除去霍一邢自己解決的六個,其餘十二個男人,全部都是年僅十二歲的金慕淵擊倒的。
他甚至在打完人之後,活動了下筋骨說,“我隻是比較好奇你們霍家是怎麼選拔繼承人的。”
夜幕下,那個才嶄露頭角的少年挑眉對霍一邢說,“我本來打算找你切磋的,現在看來不用了。”
不論金慕淵是敵是友,霍一邢都不得不感激他的出場。
因為,幾乎在黑衣人全部倒下的那一瞬間,霍父就通過炸開的煙花結束了這場追逐戰。
在那之後,他成了霍家的繼承人。
霍父對他隻說了一句話,“金家的小子,你可以多走動。”
那時候的金慕淵已經是JM的大股東。
年僅十二歲,卻是峽市商界的傳奇。
他去走動的第二天就成了金慕淵的兄弟。
即便日後,霍一邢的武力值不斷在提高,可他依然忘不了十四歲那一年,年僅十二歲的金慕淵給他帶來的震撼。
霍一邢徹底接手家族產業時,就安排了部隊的人來訓練手下,身邊的保鏢全部換成了部隊兵。
受金慕淵的影響,他自從發展副業以來,凡是跟錢搭邊的行業,他幾乎都要摻一腳。
這一路走來,走到如今這個地位,他該是滿足的。
卻在這個時候,遇到了席南。
他不是冇想過未來的自己會娶什麼樣的女人。
峽市的市政委千金,商界大亨的千金,或者就是什麼名流的千金小姐。
霍家夫人的頭銜而已,隨便娶個女人就算完事。
他根本不在乎,娶的是誰。
霍一邢哪裡想到,自己會喜歡一個男人,還是個大學生,白白嫩嫩的娃娃臉遠遠看著就像個孩子。
他也說不清自己對席南是什麼感覺。
如果說初次見麵就上了床是欲望作祟。
那麼,過了這麼久還在一起,那一定就是,感情作怪了。
男人間的愛情嗎。
霍一邢不懂。
但此刻,他很確定,自己是喜歡席南的。
黏在一起時,就對他愛不釋手。
一旦分開,每一分每一秒都會開始想念。
恨不得時刻放在手邊,隻要他一伸手就能碰到他。
席南喜歡穿睡袍睡覺,到床上睡著後就被霍一邢扒了個精光,他緩緩地逗著他,小心地勾起他的情
欲,包廂內的暖燈開著,可以清楚的看到席南嫩白的皮膚,長長的睫毛,挺翹的鼻子。
霍一邢睡過不少女人。
可冇有哪個女人能讓他產生此刻這樣滿足的心情。
對。
是滿足。
意料之外的身心滿足。
霍一邢忍不住低頭啄了下那張粉嫩的唇,惹得懷中的人兒軟膩地哼哼,睜開迷蒙的眼睛問,“你不睡覺嗎?”
啞啞的嗓音透著無限魅惑。
光是聽著,霍一邢的身體就瞬間燥熱。
席南卻還拖著尾音又問了遍,“嗯?”
尾調上揚,十分勾人。
霍一邢哪兒還忍得住,把人按在身下,肆意地折騰。
長久的廝磨讓席南很快進入了狀態,在男人身下浪成了一灘春水。
霍一邢眸中的火卻越燒越旺,冷不丁掐著席南的下巴,迫使他轉過頭來。
“說,以後不會離開我。”
席南難受地咬著唇哼唧,卻聽到男人一遍遍重複,“說,以後不會離開我。”
他隻能哀求地發出顫抖地聲音,“不會,不會離開你…”(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