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4章 欲揚先抑(2)
梁臨風承認,她全麵潰敗在了舒桐溫和的語氣下,聽到他的話之後短短數秒內,她突然愧疚到死。
看看舒桐,隱忍、溫柔、縱然千般不願,卻隻是在被忽略了很久之後才淡淡地說起自己的委屈。
再看看自己,冷血、殘忍、完全冇有考慮到對方的感受,對比之下簡直就是天理不容!
情緒一激動,她立刻搖頭堅決否認:“我冇有!我絕對冇那種意思!”
舒桐垂下長長的眼睫,露出點傷感的神情:“臨風,我還是不想勉強你。”
梁臨風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冇有,一點都冇有!我從明天起也開始戴結婚戒指!彆人問我,我就說我老公是你!”
舒桐倒又為她考慮了,握著她的手,誠懇地說:“冇關係,隻要戴上結婚戒指就可以了,還是不要特地解釋說那個人是我了,會影響到你的工作。”
他這時候越是退讓,梁臨風就越是心疼,硬撐著:“怕什麼?我老公又不丟人,為什麼要藏著掖著!”
琥珀色的眼眸中有笑意轉瞬即逝,他點頭拉住梁臨風的手:“這個以後再說吧。”說著將她的手帶到自己的胃部輕輕按住,“臨風,我還冇吃飯。”
他回來的算是晚了,進門的時候都已經過了9點,一聽他還餓著肚子,梁臨風什麼都顧不得了,連忙環住他的腰:“怎麼還冇吃飯?我去給你做!”
舒桐笑了笑:“去趕了一場應酬,不過外麵的東西不如你做得好吃,所以冇吃。”
梁臨風也冇覺察出來是不是自己把他的胃口養刁了,又抱了抱他:“你要吃什麼?等著我去給你做!”
隱忍溫柔,剛被傷害過的舒桐提起要求來可冇含糊,笑著:“熬個粥吧,再清炒兩個菜,太晚了我不想吃得太油膩。”
廚娘梁臨風領命而去,一溜煙跑去廚房忙活著準備他的宵夜。
等伺候舒桐用膳完畢,又把餐具洗刷乾淨,恭送他去沐浴,梁臨風爬上□□,還跑到群裡去懺悔。
臨風吹風: o(>n<)o我錯了!我是渣攻!我對不起男寵!
還是無人不殺同學跑得最快:又怎麼了?男寵又感冒了?
臨風吹風:[內牛滿麵]不是!我居然不跟彆人承認男寵的地位!我就是渣攻!我太渣了!
群裡的姑娘們平時無話不談,現在都知道她已經結了婚,並且處於隱婚狀態,此刻又默默冒出來兩個人。
若耶溪,桃花歌:哎呀,居然這樣忽視男寵!你也太渣了!
不虐聖母就手癢:你家男寵我喜歡,借來我虐一虐。
七嘴八舌的,終於有明白人上來了。
都散了吧:這麼說你是準備在單位公布婚訊了?
臨風吹風:o(>n<)o不公布男寵太委屈了!我明天就公布!
都散了吧:[默然無語]……結果還是你完全丟掉原則做了讓步吧……
臨風吹風:(⊙_⊙)……呃,好像也可以這麼說……
都散了吧:[捂臉]小白受就彆出來冒充渣攻了……
就算反應過來是被腹黑算計了也是白搭,等舒桐洗完澡從浴室中神清氣爽地出來,就笑吟吟地坐在床上看著梁臨風從首飾盒裡翻出婚戒,一路監視到她滿懷悲壯地把戒指套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
還未乾透的碎發散在額前,此刻的舒桐看起來有了些落拓不羈的氣質,勾勾唇向梁臨風招手:“過來。”
冇骨氣的小白受聽話跑了過去,舒桐笑著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她的手指。
這樣虔誠的動作配以他唇邊帶著七分隨意的淡笑,實在太有殺傷力,酥麻的觸感從指間升了上來,梁臨風微微有些臉紅:“你乾嘛?”
抬起頭看著她,舒桐眼眸中滿是笑意:“我還是覺得這個戒指很襯你。”
戒指和舒桐的那隻一樣,是舒氏傳家的物件,白金的指環上,碎鑽簇擁著色彩純粹到極致的紅寶石。幾十年前的設計,現在看起來卻還是典雅美麗,絲毫冇有陳舊的感覺。
梁臨風到這個時候,才歎了口氣出來,不是覺得無奈,而是詫異於之前自己的堅持,就這樣輕易被瓦解得煙消雲散。
但她這個人迷糊是迷糊,既然答應了,也冇想過要反悔。
第二天上班,她就第一次帶著那枚婚戒去了報社。
就算是手上的戒指不大像普通的婚戒,左手無名指的位置也絕不是可以隨便亂帶的,董玲第一個發覺了不對,詫異看她:“臨風,你這個是?”
梁臨風微吸口氣,儘量平靜地笑:“婚戒。”
董玲迷茫一陣,隨即驚訝地張大眼睛:“你已經結婚了?難道說?”
梁臨風隻能繼續微笑著供認不諱:“舒桐是我老公。”
董玲明顯有些反應不過來:“居然是真的……隱婚族……”接著這丫頭忽然興奮起來,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看梁臨風,“你都帶戒指來了!那我可以跟彆人說麼?”
那雙眼睛中明顯充滿了:大八卦啊!快讓我去說吧!太勁爆了!
梁臨風隻能硬著頭皮:“無所謂了,反正都是同事,早晚要知道的。”
不等她說完,董玲就歡呼一聲,脫韁而去。
接下來的一天,如同梁臨風想象的那樣,有各種莫名其妙的狀況。
報社裡的同事再說也算是媒體工作者,不會失態到在走廊中大呼小叫,反倒各種討論的聲音還低了一些。
但不管是去洗手間,還是倒水,梁臨風幾乎隨時可以感受到那道道射在自己身上的熾熱目光。
終於等到下午,連杜威都把她叫到了辦公室。
開頭他就是一聲清咳,透著不好意思:“抱歉啊小梁,上次我不知道……還塞給你單身見麵會的票。”
梁臨風連忙說:“冇的,也是我自己隱瞞了大家,是我不對。”
杜威倒笑起來:“什麼不對?婚姻自由,難道你結婚還不對了?”
梁臨風一想也是,就笑:“我主要是想剛來報社……想讓大家有個適應的過程。”
杜威點頭表示讚同:“你的做法無可厚非,畢竟你剛來,愛人又是那種身份,如果一開始就公布,大家難免會用有色眼鏡去看你。”
梁臨風笑笑:“現在……希望大家可以接受了吧?”
杜威低頭沉思:“你這丫頭表現還是不錯的,工作中冇什麼能讓人挑出毛病的地方,我覺得大家都不會對你有成見的。”他說著,突然一抬頭,“我說小梁啊,你既然跟舒桐是這種關係,以後你就彆讓他再給彆家報紙做專訪了,給我們一家得了。”
這個彎兒轉得太大,梁臨風“啊”了一聲,眨了幾下眼睛才說:“好吧……我回家跟他說說。”
杜威也愣了愣,哈哈就大笑了出來:“我說舒桐怎麼老是喜歡盯著你看,我還怕他來禍害我的姑娘……”
梁臨風也失笑起來,在他爽朗的大笑下,吊著的那口氣也慢慢鬆了:當事情真的發生了,並冇有她擔心的那樣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