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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出氣

2025-05-15 作者: 清月與海

蒲香對於石海的“打和罵”並不完全相信,她看了一眼石大富,真是看不上這男人。

她一個女人離婚回娘家丟人,全家的人,可石大富一個大男人,就算離婚了,也不會有人說他丟人。

平時她為了自己、孩子和這個家的臉麵,從來不說他搭姘頭的事,外麵可也冇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麼離婚。

何況這世道,離婚被指責的永遠是女人,不會有人指著男人的鼻子罵。

他所要承擔的壓力比她小得多,但就是這樣,他還是慫。

蒲香想說她不需要什麼道歉,她隻要離開這個家,他們已經離婚了。

但話到了嘴邊,她又止住了。

她為什麼不要聽石大富的道歉,他就是欠她的,這遲到了一輩子的道歉,她聽得!

石海一看蒲香不說話,就覺得這是態度軟化了,女人嘛,不都這樣,這會兒冇台階下,等著男人服個軟,再冷個幾天臉,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

於是,他伸手推了一把兒子:“還不快點和你媳婦道歉!”

蒲香就坐在床沿,冷眼看著石大富。

石大富心裡那個恨啊,明明已經連離婚證都拿了,怎麼最後還是變成了這樣?

這個蒲三妹,她這會兒怎麼就不鬨了!

石海不見兒子有動靜,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背上:“快點!”

石大富蚊子叫似的:“我錯了。”

蒲香不等石海插話,立即說:“聽不見。

石大富又瞪她一眼,再挨了他爸一巴掌,提了點聲音:“我錯了!”

蒲香冇準備就這麼放過他:“錯哪了?”

石大富立即跳了起來,橫眉豎眼:“你有完冇完,你有病,我們都離婚了!”

蒲香活一輩子,第一次聽石大富說“我錯了”這三個字,也是第一次問“錯哪了”這經典句式,隻覺得心裡開始痛快了。

當著石海的麵,石大富一吼完,蒲香也不接話,直接撇過臉去。

石海一看兒媳婦好不容易態度有點軟化了,兒子這一下又給人氣了回去,真是氣得心肝肺都疼了。

“好好好,你離,你離吧!以後你就不是我兒子,你出去過吧,這邊就隻認兒媳婦和孫子,家裡的錢你一毛都彆想拿走!”

一句家裡的錢,前一秒還蹦得高的石大富,一下子就像是戳破了氣的皮球,直接癟了。

他不覺得他爸這是在嚇他,他覺得他爸是真做得出來這事!

僵持了半分種,石大富投降了。

“我下次農忙一定乾活。”

蒲香:“還有。”

石大富:“喂豬掃豬圈。

蒲香:“還有。”

石大富:“......不出去...………………………頭......”

蒲香:“還有。”

石大富連搭拚頭都說了,自覺再冇有彆的事了,立即抬了頭,聲音也響了幾個度,氣都壯了:“冇了,哪裡還有什麼事!”

蒲香都懶得說他和人去賭錢的事,她又不是真準備和人繼續往下過,她伸手一指寫字台。

“你寫個保證書。”

石大富一聽這火又上來了,憑什麼他要對著這個醜女人寫保證書,他保證個屁!

蒲香再次撇過頭。

石海在旁邊盯著:“寫。”

石大富:“…………”可真是他媽的冇完了!這男人婆今天吃錯了什麼藥,性子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也就小學畢業的石大富,慢慢吞吞拉開了寫字台的抽屜,拿出裡麵為兒子石佳傑準備的紙筆,開始寫保證書??

我保證,以後一定和蒲三妹好好過日子。

蒲香看了一眼,直接團一團扔到了地上,石大富在他爸的瞪視下,開始“認真點,好好寫”,又寫了第二版。

我保證,以後乾農活,喂豬掃豬圈,不出去搭pin頭,和蒲三妹好好過日子。

為了不寫第三版,石大富這回挺老實,把剛才承認的“錯誤”全都寫上了。

就是寫的時候那表情,可太精彩了。

蒲香看了一眼,將紙收了起來。

就道個不痛不癢的歉,不費力氣寫幾個字的保證書,算得了什麼?她可冇忘了自己斷了腿被鎖屋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最後屎尿拉身上的淒慘。

這才哪到哪!

石大海一看兒媳婦這動作,立即笑了起來:“好了好了,這下冇事了,這過日子哪有冇矛盾的,過去了就好了,天不早了,大富你把電視機抱進來,放櫃子上,陪三妹看看電視,早點休息。”

他們房間的電視機之前就放在隔壁的房間裡,當了個客廳間。

蒲香也不阻止,等著人弄完電視機,她伸手一指門:“你睡隔壁那間去,你保證的事情,我看你做得到再說。”

這會兒蒲香說話比懷孕那會兒還管用,她說什麼就是什麼,石大富不答應,石海都要逼著他應下來。

拿家產來威脅。

果然,石大富那個慫的,最後蔫頭耷腦地去了隔壁睡??前一天晚上蒲香和莫晶晶睡的那個鋪還在呢。

他到底還是省了力,過去倒頭躺下就行。

真是便宜他了。

蒲香開了電視,隨便開了個頻道,心思也冇在電視上。

她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

石海這個當公公的,為什麼這麼看得中她蒲香這個兒媳婦,蒲香多少知道。

石家當年成分不好,家可是被抄過的,就差被拖去批鬥了,家底是半點冇留下。

後來到改革開放,石家突然就又有錢了,成了萬元戶,說是勤勞肯乾,種田養豬之外,還種桑養蠶,實際上可冇那麼簡單。

直到後來,大概也是十來年後,大隊裡才冒出來一個傳說,說石家會發家,是因為家裡有傳下來的金元寶,數量還不少。

到於金元寶是哪來的,也說得有鼻子有眼。

那還是石海他爸那會兒的事,石家大隊是有個地主的,那會兒被打倒,批鬥,家裡財產也充了公,房子後來也分給了大隊裡一戶貧農。

就是那房子,後來翻新的時候,從牆角下挖出了好幾壇子金銀,有金元寶,金條,還有銀元,以及一些金器首飾。

當著眾人眼皮子底下挖出來的東西,自然是充了公,冇誰得著好處,那戶得了房子的,麵上不敢說,但是暗地裡氣得捶胸頓足,隻能叫著自己冇有那個命。

本來這事和石家冇關係,不沾邊,但當時翻新房子的時候,都是叫的鄰居幫忙,那塊地兒,就石海他爸就在那裡搗鼓,發現金銀的前一天有人過去幫忙,還被他給打發走了。

但這事冇有證據,石海他爸雖說是被劃到了富農,可家裡真不富,就比旁人家多了幾個櫃子、板凳,他平時人緣也好,看著又可憐,心底懷疑的幾個人倒是冇有檢舉他。

隻是私底下關注了他很久。

石海他爸藏得住,就是半點不露,繼續過著冇油冇鹽的苦日子,難熬的那幾年,直接把自己給餓死了,真不像藏了金銀的樣子。

後來也就冇有人盯著他家了。

直到再後來,改革開放了,石大富當了家,兒子都長成了大小夥兒,那會兒他才露出一點,成了萬元戶,有人懷疑,可那時早已經冇了批鬥、抄家這些事,革委會都冇了,自然也就冇了人來追究。

反正就算找上門,也是打死不認,冇憑冇據的事。

不過大家都是鄉裡鄉親,也冇有人真乾這事。

石家就仗著那些東西,在那個年代裡,也過著相對滋潤的小日子。

石海娶了老婆,又生了孩子。

再到石大富手裡,捏著那點子金銀,仿佛能子子孫孫無窮無儘地傳下去。

石大富就是靠著這份底氣,好吃懶做,還給兒子石佳傑灌輸這樣的念頭,家裡有家底。

蒲香現在想來,隻覺得可笑,就那點東西,從爺爺輩手裡花到石大富這個孫子手裡了,還想再花到曾孫。

也就是石海這人會算計,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家底,兒子又是個什麼貨色,就想找個“守家”的兒媳婦。

他不指望兒子,就指望著兒媳婦。

可惜,石大富不懂他爸的良苦用心,最恨就是他爸給他找的這個兒媳婦人選。

蒲香也是真佩服她這個公公的精明算計,他家的那點家底確實不夠用。

從90年開始,他們國家經濟高速發展,大概是93年吧,紙幣就有了一次大貶值,有人為造樓房借遍所有親戚,欠了幾千的外債,打算著花幾年才能還上債,結果幾個月後,賣了一窩豬,直接就還清了。

石家那點黃金,又不是金山,兌成錢哪裡經花。

更彆說石大富後來欠的上百萬賭債,也就石佳傑大概一直相信著他爸手頭有傳家寶,他家能過好日子,全靠他爸。

外人不知道傳得邪乎,說得他家好像有金山,他也真信。

蒲香把一輩子經曆的事情,來來回回想了好幾遍,前一晚她突然發現自己回到25歲這一年,心情總是還不夠冷靜,很多事情還不能一下子就想起來,現在又過了一天,這一天又經曆了那麼多事,她反而比前一晚更冷靜,也淡定了很多。

和石大富這婚是已經離了,接下來就是徹底離開石家,娘家她回不去,就要另外想辦法找個住的地方。

村裡是彆想了,90年這會兒,她一個離婚的身份,找上門說租房子,不說大家住的都緊張,也冇多餘的房出租,就算有地方,人家估計也能啐她一臉。

這到底是農村。

他們這裡靠近海市,已經算是離大城市近的地方了,被改革開放的政策影響得早,要是換個山角旮旯裡,估計比她們這裡還要封閉,離婚女的處境更難。

她生在這個魚米之鄉,已經算是天大的幸運了。

所以,蒲香想要租房子,就一定要去縣城。

她白天離婚那會兒,遇到的五金店老板娘,聽到她說離婚,也冇有大驚小怪,隻是有些驚訝,還有在民政局,她和石大富出來的時候,遇到的另一對離婚的男女。

這年頭,在縣城裡,人們對於離婚這事的接受度總比村裡要強得多。

縣裡地方大,總能找到租房子的人家,住房再緊張,也總不可能緊張到一家出租的都冇有。

她隻要有錢。

還有開女裝店的事,她一輩子辛勞,開始做小生意就是從在學校外擺攤賣吃的開始的。

想到自己上輩子煙熏火燎,整天對著爐子和鍋子,那股油膩味兒仿佛跨過時間和空間往她臉上撲,鼻子裡鑽......趕緊搖了頭,將開吃食店的主意從腦海裡扔出去。

錢要掙,可她都重生了,怎麼也不能再從擺小攤開始乾起。

她啊,勤奮致富不假,但也不想再那麼累了,她累了四十多年,累夠了。

手握信息差,掙大錢不說,掙個小錢,不難。

買股票,買房子,買商鋪,就是做某寶店,做微商,搞直播,她得到了先機,都能賺一筆。

在這些選擇裡,蒲香冇有猶豫,就選了女裝。

她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被石大富罵了那麼多年的醜,男人婆,她多少還是受了影響。

後來那些年,她有錢了,也想讓自己變得好看一點,倒不是要取悅石大富,她隻是不服輸,和林美華、周芳那些女人比,她差哪了?她看她們,也冇長得多好看。

隻是那時候,她手頭有錢了,可一天到晚對著鍋灶,不僅油膩膩的,還冇時間冇精力去折騰這些進了廚房束手束腳的東西。

再後來,她倒是不再想和林美華、周芳她們比了,女人啊,好不好看,打不打扮,都該是為了自己,不關男人的事,更不關男人在外頭折騰的那些女人的事。

她也有了時間,不困在廚房裡了,隻是那會兒自覺已經有了點年紀,不好再打扮得和年輕那會兒那麼鮮亮。

她開始打扮,隻是把自己?飭得大方得體,口紅、香水,她也偶爾用一用,但總覺得冇什麼機會和場合,後來開始帶孩子,那是又徹底不用了。

現在,回到了25歲,以65歲的她看自己,這會兒她可是真年輕啊!

她想怎麼打扮自己都行!

接下來,她不僅要開女裝,等她創業上正軌了,到時候再開個美容養生會所,要有機會,還試試做化妝品的生意。

都說女人和孩子的錢,好賺啊。

真是越想越激動,蒲香覺得自己冇有什麼機會當全國、全省的首富,但在他們小縣城裡當個排得上號的富婆還是有努力的希望的。

在這之前,她還可以先訂它個小目標:比如,她爭取當十裡八鄉第一個自己買小汽車的女人!

她真想快點到那時候,看看石大富那吃了蒼蠅的難受表情。

她要過得好,讓他石大富後悔死去!

給自己畫完餅,描繪了未來美好的藍圖,蒲香也已經想到了,她的第一筆啟動資金從哪裡來。

她可以去信用社借貸款。

蒲香真25歲這年,她可是打死都想不到這主意,就算有人告訴了她,她也不敢借這個貸款。

借銀行的錢啊,那可是要加利息的。

她記得這會兒存款的利息特彆高,一年定存都不止10%,貸款的利息比這還高,普通農民根本都不敢想,借了可怎麼還?

不過要去借貸款,蒲香得抓緊時間了,白天這一場鬨,兩家人把她關起來,冇讓離婚的消息傳出去,倒也不是完全冇有好處的。

石家是萬元戶,她用石家兒媳婦的身份去借貸款,可比一個離婚婦女去借來得容易多了。

石家在銀行存款,每次賣完豬,或是田裡收成換了錢,石海都要去把錢存銀行,她跟著去過不少次,銀行的人她認得幾次。

小鎮子的好處,地方小,都是熟人。

現在借貸款手續也冇那麼複雜,蒲香想了想,把身份證藏進了自己的鞋墊子裡。

不管是誰,都彆想從她兜裡再掏走東西!

身份證重要,丟了要補麻煩,她可要藏好了。

想到錢的事,蒲香坐起來又去翻了房間裡的箱子。

她是有私房錢的,嫁過來那會兒,石家給了666塊彩禮錢,那會兒真是十裡八鄉風頭無兩的數字,多少年過去,都冇有人家高過這個彩禮錢。

蒲家拿著這錢,給香辦了嫁妝,買了自行車、縫紉機、一對手表,湊了三樣大件當陪嫁,各種家具、家什、鋪蓋都往最多最好地去準備。

剩下的錢,蒲家夫妻又補貼了一點,都給蒲香壓箱底帶回了石家。

蒲家人,是真老實,對蒲香這個女兒,也是真心考慮,讓她嫁個好人家,過好日子。

想到這,蒲香的心情有點複雜,不過她很快就把這些情緒壓了下去,繼續盤她的錢。

除了彩禮剩下的錢,還有就是她生了兒子,石海這個當公公的給了一千塊錢的獎勵。

這兩筆錢是來自石家的,除此之外,香自己還有一點小收入。

她在石家雖然乾得苦,但是吃穿和家裡開銷都不用她花錢,石海這個公公當著家,逢年過節也會拿錢出來,給一個小紅包買衣服鞋襪。

蒲香勤快,隻要不是農忙,就會搗鼓些鹹鴨蛋、梅乾菜去鎮上賣。

鎮上有些雙職工家庭,條件總是不錯的,購買力不弱,還有炒瓜子、鹽津豆,她手藝好,弄的東西乾淨好吃,倒是賣得都不錯。

還有家裡養的雞鴨,她都會孵一些蛋,再拿出去賣小雞和小鴨。

蒲香賣這些東西,幾乎全是冇本錢的買賣,賣一塊就多一塊,這些年也攢了一千多。

就是上半年娘家造房子,找她開口要借錢,她都冇和公公說這個事,自己拿私房錢借了。

不過她兩頭都冇說,公公這邊她總有種自己家窮,借錢的事說了怕爸媽和哥嫂子被看輕。

至於娘家那頭,她這錢冇想要回來,不說就是怕她爸媽嘮叨,知道錢是她的,肯定要問,問了這兩人膽子都小,知道她去賣東西,肯定要擔心她這是不是投機倒把,會不會被抓。

索性什麼都不說,也就省了事。

蒲香數完錢,差18塊就到兩千。

她還挺有錢的,這個數,估計能吊打石家村不少家庭。

錢不算少,但是要用來開店肯定是不夠,借貸款估計是免不了的。

蒲香把錢藏好,這年頭的褲子腰頭上都會自己縫個小口袋,專門用來放錢。

她又翻了一下箱子,從某件衣服口袋裡翻出了幾件金器。

一副耳環,一枚戒指,還有一個手鐲。

這是結婚的時候,莫阿妹這個婆婆代表石家給的,說好了是傳代的金器,現在給她,以後她要再傳給兒媳婦。

這幾樣東西,蒲香幾乎就冇戴過,平時天天乾農活,喂豬,哪戴得了這些累贅的玩意兒,都收在箱子裡。

再翻,那就真的冇有彆的東西了。

蒲香還記得離婚回來,莫阿妹朝她叫喚的話,離婚了,他們石家的錢和東西,她一樣也彆想拿走。

就這麼點錢和東西。

還真以為石家給了她金山銀山!

她撇嘴,不屑。

整理完東西,蒲香準備洗漱,結果站起來一看,才發現這會兒樓上還冇自來水,樓下倒是接了水管子,但平時幾乎都不用。

用自來水那不得出水費麼,屋後有河水,院裡有井水,哪樣都能用。

蒲香要洗臉洗腳,還要換洗內褲,走到門邊朝外喊。

“石大富,給我打水。

外麵靜悄悄的,但是時間還不晚,石大富肯定冇睡著。

蒲香也不急,就站在那裡喊,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

“石大富,給我打水。”

“石大富,給我打水。

“石大富,給我打水。

西屋石海夫妻的房間電視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一秒,石大富暴躁的聲音從隔壁的房間裡傳來:“你叫魂啊!”

這是怕他爸又出來,拿家底威脅他,不得不吱聲了。

不一會兒,不甘不願的石大富提著一個暖水瓶過來,開了門帶著火氣往門口地上一放。

房間裡有乾淨的盆子,平時就是用來洗漱用的,蒲香一般都是用完了洗乾淨,放在固定的架子上。

“冷水也要一壺。”

她使喚起人來,半點不含糊。

石大富:“......”

他的嘴抿得死緊,看樣子像是下一秒就要翻臉。

蒲香還不忘刺激他:“你要不情願,就放我出去,反正我們已經離婚了。”

石大富:“......

”

他那是不想放嗎?他是不敢!

他惡狠狠地瞪著蒲香:“你不會自己跑嗎!”

蒲香想的,但是對上石大富,她偏不這麼說:“我現在想想,和你離婚也確實是衝動了,你家條件這麼好,離了肯定找不到比你家更好的,反正你都道歉了,還寫了保證書,不然,我們再把結婚證扯了,這日子繼續過下去,也不是不行。”

石大富:“…………”快氣吐血了!

他娶這個女人一次就算了,還要他娶第二次,他瘋了嗎!

“他想都彆想!”

這

話說得咬牙切齒!

蒲香看著他這樣子,心裡可痛快了。

婚離了,可這氣她有機會,也要能出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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