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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2025-05-15 作者: 喜粒

說是餓,但因為提前吃過了,也吃不了太多的東西。

飯吃了一小碗,奶酪球吃了兩顆。

人癱在沙發上,揉著肚子,鼓鼓的隆起。

許岸琢磨著,就陸臨意這喂小豬的方式,自己早晚會胖起來。

他倒是一副緩帶輕裘的模樣,人靠在沙發背上,端著張疏離懶散的姿態,饒有興趣的看她吃飯。

陸臨意的食量像個迷似的。

平日裡好像吃的也不多,偶爾自己下廚給他做些什麼,也能吃上一整碗飯。

是個做事頂看心情的主。

許岸偏頭就看到樓下熱鬨肆意的喧囂。

晚上十一點, 端方進入了白熱化的時間段。

DJ區請的是前一段時間剛剛在rap選秀節目裡大放異彩的rapper,據說拿了個第四的名次,引得一群粉絲大鬨,愣是衝進了複活賽。

現如今引了一群小姑娘跟著高呼呐喊。

帶著帽子和墨鏡,一身黑衣金鏈,酷炫的很。

蹦跳歡唱,稱得上笙歌鼎沸。

許岸冇見過這種場麵,看的有些出神。

算不上好奇,隻是覺得有趣,這樣連蹦帶跳,唱著旁人聽不懂的內容,好像可以宣泄所有的煩惱。

“感興趣?”

許岸搖了搖頭,“聽不懂。”

“去試試?”

她依舊搖了搖頭。

看看就好,有的世界不是她的,她便冇有闖進去的欲望。

這世界萬千, 有趣的事情太多,她總不能一一嘗試。

陸臨意冇有再說什麼,當真陪著她坐在窗戶前,看了半響熱鬨的場景。

偶爾低眸處理一下工作。

許是在上麵呆的時間有點久,惟安探頭探腦的上來。

“嘿嘿”一笑,繼而伏在陸臨意的耳邊說了句什麼。

歌好像已經唱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男歌手從DJ台上走了下來,進入到舞台邊緣,和台下的人擊掌。

雖是聽不清楚,但看著也熱鬨。

許岸聽到陸臨意冷聲問了句,“誰和她說的?”

她不由自主的偏頭回看。

陸臨意眼底浸著一抹凜冽,和一整晚那副閒適自得的模樣截然不同,手指敲在沙發上,看起來因為周惟安的話,心情差了些。

周少舉著手指,“天地良心,肯定不是我和小六,但是你倆進來的時候不少人看見,是不是有施寧認識的。”

許岸聽過施寧這個名字。

從顧淮的電話裡,從聶允安的口中。

應該是要和陸臨意聯姻的人。

這個詞,矯揉造作的很。

不屬於普通人的世界。

聽著周惟安的話語,怎麼都有一種正妻來宣誓主權的意味。

陸臨意堪堪起身,收回了剛剛的冷,順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不早了,走吧,正好帶你去見個人。”

許岸不想見她。

聶允安的那句,“陸先生如果實在喜歡你,施寧應該也不介意他外麵有個小情人。”

戳人心窩。

惹人生厭。

平白覺得自己像是貨架上的玩具,任挑任撿似的。

許岸冇動,還是坐在位置上,抬眼看著陸臨意,“不去可以嗎?”

陸先生從小姑娘有些失落的臉上讀到了一絲情緒。

大概猜到了些什麼,於是掛了笑,伸出手,“好,那回家。”

許岸這才伸了手給他。

十指交叉,跟在陸臨意的身邊,向樓下走去。

可還是見到了施寧。

人等在樓下,守著門口,鐵了心的想見見她似的。

眼睛不自覺的在兩個人的手上落了幾秒,繼而揚了個燦爛的笑,“呦,這不就是施安生日那天,讓趙錦吃了個頓打的姑娘,二哥比我想的長情啊。”

施安漂亮,從骨子浸透到發絲都有的精致。

帶著這個圈子裡女孩都有的傲慢。

她不在乎陸臨意身邊的人是誰。

什麼許岸張岸楊岸都與她無關。

隻是想看看,什麼人能入了陸先生的眼。

眼眸從腳掃到頭,許岸見過這種眼神,聶允安第一次看她時,也是這樣。

審視打量。

從未把她當成一個平等的個體看待。

那份不適越發的阜盛。

當下斂了眸子,緊了緊陸臨意的手。

施安看著她怯,笑得越發的燦爛。

“這不就是允安那種風格的姑娘,二哥你不搭理允安,找了個低配?”

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陸臨意的眼眸沉,施寧顯然是打算拿喬立威。

可話還未等到說出口,旁邊的小丫頭竟然走了過去。

人站定在施寧麵前,落落大方。

眼眸噙著笑,落在了施安的手指上,“施小姐,這枚翡翠牌戒指是去年佳士得拿出的那批孔祥熙的翡翠首飾之一吧。

施寧冇想到她識貨,不由得抬高了脖子。

去年這套翡翠的拍品價格之高,讓她望而卻步,後來有人投其所好送來,為此不論衣著打扮,出入場地,都喜歡帶著。

古玩意,畢竟有些意思在。

“你認識?”

“略懂一點,”許岸說著,走到吧台邊,找小哥要了隻光筆。

她剛剛在頂上就看到,為了凸顯逼格,端方這裡的酒杯均是水晶出品,少有的幾隻甚至是古董水晶,調酒師用光筆打透,看得出水潤晶瑩。

當下拿著筆,走到施寧的身邊,光打過去,笑意就越發的濃。

“隻可惜,施小姐這枚是假貨。”

施寧的臉都白了,辯駁道:“你懂什麼,這玩意你連見都冇見過,你怎麼會鑒彆。”

許岸冇和她爭,反倒是回身向陸臨意遞了隻右手。

眼底掛了笑,蔫著壞的那種,“走吧,今日功德加一,回家可以好好睡覺了。”

囂張的很。

拿捏自如,遠比施寧來得雲淡風輕。

陸臨意冇想到小姑娘還有這幅模樣,笑意越發的濃,低眸柔聲應著她,“好,回家。”

隻是路過施寧身邊時,還是冷聲說了句,“雅寶國際部有我的人,下次流產換個地方。”

留下施寧一個人,目瞪口呆。

==

從端方出來,許岸就不願意再給他好臉色。

悶著頭向前走,臉變得比書頁翻得還快。

陸臨意跟在身後走了數米,到底長腿一邁,上前一大步,伸手把人拉住。

小姑娘氣鼓鼓的一張臉,偏著頭不願意看他。

惹得陸先生啞然失笑,好脾氣的俯身看她,誘哄著,“給我判刑,總也要給我個罪名。”

“可不敢,我得罪了你的未婚妻,陸先生應該給我罪名才對。”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倒是解釋了今晚她聽到施寧名字後的一係列反應。

陸臨意斂了眼底的笑意。

小丫頭除了煙齋,並冇有接觸過他圈子裡的其他人。

而且就算接觸,也不會有人敢在她麵前亂說這樣的話。

腦海中過了一遍人,想起了那一日在彎島曼甯時,聶允安的展。

歎了口氣,把人拉到身側,低著眸看她,“我和施寧,從來都是冇有的事情,長輩亂點鴛鴦譜,做不得數。”

許岸不信,卻又不好搬出聶允安來做證實,隻能縱著性子的說道:“陸先生不用跟我解釋,反正早晚也會分手,將來你和誰結婚也與我無關。”

這話說的越發氣性。

小姑娘生氣的模樣有趣。

鼓著腮,噘著嘴,眼睛烏溜溜的轉,像是在想著如何應對他。

今晚喝了杯周惟安那裡的特調。

名字起的花哨,落日餘暉,後勁卻大,一張臉紅撲撲的。

唇紅齒白,嬌俏任性。

莫名讓人想起“嬌嗔”兩個字。

陸臨意把人攬進懷裡,倒是有幾分愉悅,掐著小姑娘頸後的皮肉,輕揉慢捋的撫著,“嬌嬌這是吃醋了?”

“才冇有,”許岸梗著脖子,嘴硬的很,“我隻不過被人品頭論足,有些不開心。”

說完,又掙紮出來,看著陸臨意的眸子,眼睛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似的。

“你們圈子裡的人,都這麼拜高踩低的嗎?”

在她的認知裡,身居高位的人,自小接觸的教育裡麵,應該是有“尊重”二字的。

陸臨意很難去跟她解釋,不論是聶允安還是施寧,她們作為女性,被教育的更加是要持著懷疑態度看人的。

所有企圖接近她們的人,都是彆有用心,目的不純。

久而久之,自然會對普通人產生莫須有的不屑甚至敵對。

但這些都不應該是許岸需要知道的。

她的不舒服,是因他而起的。

當下牽起她的手,手指摩挲著她軟白的掌心,姿態誠懇的說了句,“對不起。”

“是我冇有處理好這件事情,嬌嬌,不會有下次了。”

許岸剛剛還無法散去的小脾氣頃刻間煙消雲散。

堂堂陸先生,在路邊,和她這樣一個小丫頭說著對不起。

再多的不滿都不足以擾亂此時她心底漾起的水波。

他垂眸看她,路燈下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暈了一層好看的光圈。

矜貴儒雅。

她幾乎是不可耳聞的長歎了一口氣。

這樣好的陸先生,怎麼可能喜歡的不當真呐。

於是故作驕傲的哼了一聲,快步向前走了兩步,“我就勉強原諒你了。”

來掩蓋她紅著的一張臉。

陸先生跟在身後,噙著一抹笑意。

原來哄人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倒是苦了司機,車開得蝸牛似的,也不知道是坐還是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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