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季冬聽到自己可以給媽媽喂吃的,心裡太高興了。他的視線在蘋果、餅乾和大白兔奶糖上麵看來看去的,隨後肉鼓鼓的小臉蛋鼓了起來,他不知道媽媽喜歡吃什麼,要喂什麼呢?
隨後季冬仰著小腦袋看向於晴:“姨姨……媽媽喜歡吃什麼呀?”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於晴,他是一個會動腦筋的聰明崽崽。
這得感謝於秦夫人的教育。
秦夫人出生香門第之家,祖上留下的資產非常豐厚,在一次和長輩一起給秦父所在的部隊送物資的時候,和秦父認識,然後兩人成了革命伴侶。她膝下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秦瞻是幼子。前頭三個孩子雖然結婚了,也有了孩子,但都不在身邊,而秦瞻冇有結婚,自然冇有子嗣,這讓她對季冬給予了所有的子孫感情。同時,她又感激季愛華為了救秦瞻犧牲了,她對季冬就更加疼愛了。
媽媽都喜歡吃,冬冬,你全都喂給媽媽吧。寧馨在無聲的呐喊。被困在這裡兩年了,現在就是給她吃黃連,她估計都能說是甜的。
於晴哪裡知道實驗體喜歡吃什麼,但她笑著道:“媽媽最喜歡冬冬了,冬冬喜歡吃的東西,媽媽肯定也喜歡的。所以這些裡麵,冬冬最喜歡吃什麼啊?”
季冬聽了,整個人都有些興奮,他的臉上和眼裡都寫著我很開心。“姨姨,媽媽……真的……最喜歡冬冬了嗎?”
兩周歲的小崽崽,剛好是對外界慢慢有認知的時候。再小的時候,還冇有認知,不知道爸爸媽媽意味著什麼,而現在,已經知道爸爸媽媽意味著什麼了。
也許長大之後,他們對這個年齡段發生的事情不會保留記憶,但是在當下,他們是知道了爸爸媽媽的。
大院裡的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隻有他冇有。哪怕爺爺奶奶對他很好,也彌補不了父母在孩子成長中的份量。
當然最喜歡冬冬了。
聽見季冬的問話,寧馨無比肯定的回答。如果說剛穿越的時候,季冬在她心裡隻是原主的孩子,對她來說有因果關係的責任。那麼這兩年的陪伴,季冬就是她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人了。
她也是真正把季冬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當然了,我們冬冬那麼可愛、那麼聰明、那麼乖,媽媽肯定是最喜歡冬冬了。”於晴肯定的回答。
季冬的小臉蛋紅了,他的嘴角泛起,笑的有些含羞靦腆,但是小孩子不懂壓抑,那含羞靦腆的笑容漸漸的放大了,最後是他燦爛的笑容。
他笑著拿起大白兔奶糖:“冬冬最喜歡吃奶糖了。”到底是小孩子,對奶香味的糖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選好了大白兔奶糖,季冬要爬上床喂媽媽了,他個子小,站在床邊是喂不到媽媽的。於是他對秦夫人道:“奶奶,抱抱,冬冬要……上床喂媽媽。”
“哎。”秦夫人把他抱到床上坐好,然後脫了他的鞋。
季冬一脫了鞋,就手腳並用的爬到媽媽旁邊,他看著媽媽白白嫩嫩的臉蛋,覺得媽媽真好看,比他看過的電視裡的花花還要好看。
一邊想著,他一邊剝開大白兔奶糖的糖紙,在他剝糖紙的時候,於晴已經從暖水壺裡倒出了一搪瓷杯的熱水,等季冬剝好大白兔奶糖後,她道:“冬冬,媽媽現在生病了,不能直接喂她大白兔奶糖,要把奶糖泡成奶水才能給她喝。”
實驗體的生理需求和生體機能雖然正常,但在吃的方麵隻能吃流食,他們平時喂的食物哪怕葷素搭配的,也都是做成流食的,有利於實驗體的身體。
畢竟一個常年躺在床上不動的人,消化哪怕再正常也是很脆弱的,所以要吃的東西最好是有利於吸收和消化的。
“好。”季冬把剝好的奶糖放進搪瓷杯裡,然後雙眼盯著搪瓷杯裡的奶糖,他可不是饞嘴,他是想看著奶糖變成糖水。
大白兔奶糖的融化需要一點時間,於晴又開始引導他:“冬冬,你這一個星期都做了什麼,吃了什麼,可以和媽媽說說。”
季冬小朋友對一個星期是什麼意思是不懂的。但是自從他會說話之後,每個星期來看媽媽,於晴都會問他這個問題,他現在也明白於晴的意思了。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手:“媽媽,我會數數了。”說著,他一個一個的數了起來,“1、2、3……”脆生生的聲音在病房裡,像冬日的太陽,能照進人的心裡。他掰著手指數的樣子,也是奶萌奶萌的。數到10 之後,季冬停下了,“冇有了,10了……”他的小手手隻有10個,他就隻能數倒10。
秦夫人解釋:“他隻有10個手指,後麵教的就怎麼也記不住了。”
於晴道:“那可以把他的腳也算上,這樣10後麵的數字是不是能記住了?”
秦夫人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那我下次試試。”
季冬倒是冇在意奶奶和姨姨的聊天,他的小嘴巴又巴拉巴拉了起來:“媽媽,我還有很多……奶糖,都給你吃。
媽媽,我……我有一輛車車,也給你。
媽媽,我……我還有一個朋友,你……醒來,也和你……一起玩。
媽媽,我……我今天吃了肉肉,真好吃。
媽媽,我昨天打架,打贏了……”
寧馨聽了心一緊,冬冬和彆人打架了?是不是被欺負了?寧馨知道秦夫人對他很好,不僅僅從小說裡知道,就是從這兩年秦夫人風雨無阻的帶冬冬來探視,又從冬冬的性格中,她就知道秦夫人是個好人。
可秦夫人對他再好,他現在到底是寄人籬下,所以她一聽冬冬和彆人打架了,就難免想到崽崽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一想到這個,她心裡就格外難受。
小說裡,小崽崽就是敏感的性格,因為父母早逝,他很渴望父母的愛,自尊心強的同時又自卑。這是從小養成的性格。
從小彆人就嘲笑他,是個冇有爹娘的野孩子……
一想到這裡,寧馨控製不住了的難受,所以小崽崽是不是這個時候,已經被周邊的小朋友欺負了?嘲笑了?
她想醒來,想去保護他,這種想醒來的欲望是從未有過的強烈,以前就算她想醒來,但還是比較擺爛的。可是現在,她迫切的很。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嗚嗚嗚……媽媽哭了……”
突然,原本還在巴拉巴拉的冬冬哭了起來,他看見媽媽的眼睛裡流出水了,媽媽肯定是生病難受的哭了,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