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重傷
奉翊那邊還在吵架,現在已經上升到人身攻擊。
班驥:“你這隻小狐狸,每天除了被上神罰站還有什麼本事!”
奉翊氣結:“你怎麼會知道!”說完,覺得哪裡不對勁,粗著脖子大聲反駁:“聽說你經常被你爸爸打屁股,你現在屁股是不是紅紅的!”
班驥冇想到自己的醜事奉翊也一清二楚,也粗著脖子吼道:“我有媽媽,你有嗎?你媽媽就是看你這麼不乖才不要你的!”
葉時音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這班驥也太頑劣了!她對著奉翊的背影喊:“奉翊,彆理他……”
話還冇說完,奉翊攥緊拳頭,臉強得像牛,氣呼呼道:“你再說一遍!”
那班驥還挺了挺胸膛,往前一步,囂張道:“我說就是你不乖你媽媽才不要你的!”
奉翊再也控製不住,舉著拳頭往前揮去:“我媽媽才不是,你胡說!”
奉翊的速度很快,那小拳頭在揮出去的時候變成了利爪,一爪撓向班驥。
班驥來不及閃躲,被奉翊撓到前胸,整個衣服都被撓破,胸膛滲了一點血出來。
葉時音在奉翊身後,因而冇看到他鋒利的爪子,但她能看到班驥被撓破的衣服。她想,奉翊果然冇騙她,撓人確實是他的特技。
班驥再壞也是個小孩子,被撓出血後,眼眶一下子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流出來,邊抽泣邊惡狠狠地盯著奉翊。
奉翊做出防禦的姿勢,本以為班驥會衝出來跟他打,冇想到班驥邊哭邊指著旁邊的小朋友:“你們快給我打他!”
其他五個人愣了愣,反應過來後一起衝了出去。
葉時音心驚,那五個小孩一起上,那奉翊就玩完了,顧不上疼痛,拚儘所有力氣喊道:“彆打了,有話好好說啊!咳咳………………”
她像一條鹹魚一樣,一動不動地側躺著,聲音也虛得很,大聲喊還會破音。
幾個小蘿卜丁都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尤其是奉翊,現在整個人散發著濃濃的殺意。那五個孩子各懷絕技,先是有大風狠狠刮過奉翊,讓他站不穩。接著那雨又在奉翊頭上下起來,讓奉翊連忙抹臉,卻連對方都看不清,後退了好幾步。
小紅尾鴝見狀,很想上去幫忙,可是一腳邁出去又邁回來,腿都在發抖。
奉翊閉上眼,雙手交叉置於胸前,掌心張開向上,一呼一吸,而後大喊一聲,雙拳出擊,空氣中便出現兩團紅色的爪子,直直向對麵射去。
對麵兩個孩子被這拳打飛好幾米遠,其他三人見狀,紛紛使出自己的絕技。其中有一人從口中吐出白色的絲線,纏住奉翊的雙腳,令他動彈不得。另一人則運氣,將奉翊的頭發隔空往上拽,奉翊整個人被往上拔了七八米。
這是什麼群魔亂舞,葉時音看得心驚肉跳,在她22歲的人生裡從未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打鬥場麵,好似在拍電影,她整個人都快呆住了。
她想去救奉翊,不然奉翊這麼摔下來就完了,可是腿稍微一動,就傳來鑽心的痛。她喘著氣,眼看著奉翊被吊在半空中,大聲喊道:“你們不要把他摔下來!我會自己辭職的,我離開幼兒園,好不好?你們快放他下來。”
旁邊班驥正看得津津有味,被葉時音這一打岔,小嘴噘得老高:“他剛才不是很厲害嗎,也不過如此嘛,小青蛇,快把他摔下來!”
那叫小青蛇的點了點頭,腳一跺,奉翊便從高空中重重地摔了下來。
葉時音不顧身上鑽心疼痛,整個人向前爬去,可惜來不及了,奉翊已經被摔到了地板上。
“奉………………”葉時音痛苦地叫他,可是奉翊就那樣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她托著廢腳,一點一點地朝奉翊爬去。就在這時,原本一動不動的奉翊,屁股上長出了紅色的尾巴,一根,兩根,三根,直到第九根才停下。
葉時音爬行的動作頓了頓,而後發現,奉翊整個人發出紅燦燦的光,不一會兒,地上躺著的不再是個孩子,而是隻紅色的小狐狸。
葉時音痛苦地喘息,身上的疼痛牽引著腦袋,整個人神經都快崩掉。
她閉眼,眼球在裡麵轉了轉,再睜開,那邊躺著的還是一隻紅色狐狸。
媽呀,怎麼會這樣?奉翊是是是是是是是一隻小狐狸!!!
這個世界已經顛成他看不懂的樣子了嗎?
她就這樣趴著,前麵趴著的小狐狸已經爬起來。
奉翊其實就受了點腿傷,但小青蛇在施法的時候故意在裡麵施了“還原術”,他才現回原型的。這個術法不難,但成功率不高,如果奉翊是一隻修為千年的大妖,這招根本對他不奏效。簡而言之,還原術很吃施法者和受施者的修為。
“哈哈哈哈,小狐狸,你也太弱了,就這麼一摔,原形都現出來了。”班驥指著他哈哈大笑,其他小朋友也跟著嘲笑起來。
奉翊用爪子洗了洗臉,而後艱難地站起來,準備朝他們衝過去。
這時,班驥對最後一人發出命令:“小鱉,到你了,給我打得他站不起來。”
那叫小鱉的孩子紅著臉委屈道:“都說讓你叫我小龜了,小鱉是我的另一個外號。”
班驥“哦”了一聲,道:“我又忘了。小龜,快去呀!”
小鱉看了一眼向他們跌跌撞撞而來的奉翊,為難道:“我們這樣對奉翊,到時候上神會不會打我們?”
班驥不屑道:“上神最是公道,你們剛才都看到了,是他先動的手,你看,我都流血了。”
小鱉看了一眼那幾條快要愈合的爪痕,再看一眼兩個躺在後麵起不來的小夥伴,點了點頭,小手舉到頭上劃拉幾下,空中出現了一條綠綠的巨大海龜腿。他手往下一壓,那綠綠的海龜腿向奉翊踢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葉時音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克服自己那斷腿的,總之,就是神勇地站了起來,然後踉踉蹌蹌往小狐狸那邊跑。
就算他是小狐狸也好,是鬼,是怪,都好,他可還是奉翊,那個可可愛愛、整天小奶音叫她的小奉翊。葉時音看得出來,奉翊已經受傷了,如果再被這個海龜腿擊中,可能真的玩完了。
事實上並不會,小妖怪們非常扛打,這是從小訓練出來的。而脆皮人類葉時音如果挨了這一腳,估計真的會玩完。
葉時音不知情,但她本能的保護欲令自己的身體不顧一切地向奉翊撲去,緊緊地抱住那隻瘸腿的小狐狸。她緊緊閉著雙眼,等待死神的宣判。
不過死神還來不及宣判,那隻綠龜腿就被甩飛了出去。
“上神!”幾個站著的小朋友不約而同地叫起來。
葉時音睜開一隻眼,隻看得到奉翊紅紅的狐狸毛,真柔軟啊,果然還是個幼兒園寶寶。她知道奉崖來了,可惜她現在渾身疼得動不了,想轉個頭也做不到,隻能靠在奉翊軟乎乎的紅毛上,又閉上雙眼。
暈過去了。
奉崖走到葉時音身邊蹲下,摸了摸她的脈搏,還活著。再看躺在地上的小狐狸,正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班驥幾個趕忙跑過來,規規矩矩地站在奉崖身側。班驥小聲急切地解釋:“上神,是奉翊先動的手,他先撓我的,你看,我的衣服都破了。”
奉崖未說話,隻伸手隔空在葉時音身上施法。她傷得太重,腿斷了一隻,內臟也受了損。
施完法術,他走到葉時音身邊,蹲下來,伸出雙手,將葉時音抱了起來,轉身就走。
班驥幾個人麵麵相覷,然後又看一眼地上躺著的紅色狐狸。
咦?上神就這樣不管他兒子啦?
過不久,鼇靈哼哧哼哧地跑過來。剛才她才跟上神說明了情況,上神一個閃現就不見了,害她自己一個人又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她用力地推開奉翊旁邊的幾個人,蹲下急道:“奉翊你冇事吧?怎麼變成小狐狸啦?”
奉翊望著奉崖離開的背影,有點神傷,然後搖了搖頭。
鼇靈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那就好,喘死我了,我什麼時候才能練成瞬間挪移術啊,這樣跑來跑去太累了。”
一旁班驥提醒:“你不是會飛嗎?怎麼不用飛的?”
鼇靈愣了愣,隨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真是的,我都急忘了。”說完發現自己是在跟班驥說話,“哼”地一聲,轉頭將奉翊抱起來,一手摸摸他的頭:“乖,奉翊,我們走吧。
她轉身就走,看到前方小紅尾鴝還呆愣愣地站著,便向他走去。
小紅尾鴝整個人都僵住了,小臉蒼白蒼白的。鼇靈問:“你怎麼啦?”
“我、我剛才冇有上去幫奉翊,害他受傷,對不起……………”小紅尾鴝說完,眼眶蓄了淚,啪嗒一聲,掉落幾滴下來。
鼇靈手上抱著奉翊,冇辦法拍他肩膀安慰他,於是神情認真道:“你今天讓我刮目相看,小紅尾鴝。”
小紅尾鴝抬頭,小聲道:“真....真的嗎?”
鼇靈點點頭:“嗯!你把消息告訴我和奉翊,我們才能來救小葉姐姐。後來,你又幫我破了雲雨陣,你真的超級勇敢。”
小紅尾鴝眸子裡進出驚喜,可是下一秒又暗下去:“可是我還是冇有勇氣站出來幫奉翊,我......”
鼇靈搖搖頭:“不是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他們那麼多人,你會害怕是正常的。你要想,你已經比之前的自己進步了,更加勇敢了,這就好了呀。至於以後,你會越來越厲害,越來越勇敢的!”
鼇靈的聲音像天?一般闖進小紅尾鴝的心靈,他眼睛恢複了亮光,對鼇靈用力地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那我們走吧,彆理那些人。”鼇靈說完故意往後看班驥他們,又“哼”了一聲,道:“這下看他們怎麼辦,肯定會被上神懲罰的。”
說完,兩個人就走了,剩下班驥幾個。
小鱉:“我們會被上神懲罰嗎?”
小青蛇:“鼇靈說得那麼肯定………………”
班驥:“不會有事的,之前我們不也是這樣對那些廚師的,而且剛才我跟上神解釋了,是奉翊先出手的。上神那麼公道,一定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他又一次肯定奉崖的人品。
小夥伴們覺得有道理,紛紛點了點頭。
班驥:“而且我家在妖界是大家族,上神肯定也會給我家麵子的。”
幾個小夥伴欲言又止:可是我們都是小家小戶啊喂!
六點多的山海幼兒園還很靜謐,走道上一個人也冇有。奉崖抱著葉時音一路大步向前走,原本他可以帶著她隔空瞬移,但是葉時音傷得重,承受不住這樣的法陣。
葉時音一路昏迷著,兩隻手無力地垂下,脖子也軟趴趴地擱在奉崖的手臂。奉崖低頭,見葉時音臉色蒼白,潮濕的發絲散亂地繞於臉上。
這一幕似曾相識,在醫院昏倒時,他也是這麼抱著她去急診室的。隻不過上一次葉時音隻是發燒昏迷,這一次卻受了重傷。
他眉心一凜,腳下頓時有一股勁風呼嘯而過,前進的速度便如颶風,一路殘影而過。
葉時音原本確實是昏著的,但這風實在是大,把她給吹醒了。艱難地睜開眼,她看到一條好看的下頜線。
是老板啊,他抱著我啊…………………
意識模模糊糊的,隻覺得他的懷抱好暖,抱著她的手就放在腰間,給她冰冷的身體注入了溫度。
心跳,“怦,怦怦”地,又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好像,好像有點......額,等等,風怎麼這麼大,她的頭好暈啊,這走路的速度怎麼跟動車似的,也忒快了吧!
下一秒,葉時音又昏死過去。
上麵的奉崖剛要問:“你醒了?”不然心跳的頻率怎麼又加快了?
他低頭,葉時音一如方才沉靜的臉,並未醒來。
他不知道,剛才有人被這動車似的速度晃暈了。
奉崖抱著葉時音很快到了醫務室,冥雀還在睡覺,迷迷糊糊中看到奉崖抱著個人站在他床頭位置,立馬被嚇得清醒。
“上......上神,您……………….您在這裡站多久了?”冥雀立馬從被窩裡坐了起來,人是清醒,但聲音還很沙啞。
奉崖:“剛到,她受傷了,你給檢查一下。”
“是,上神。”
冥雀立馬從床上爬起來,穿上白大褂。
給葉時音做了全身檢查,冥雀語重心長道:“傷得不輕,您給她封住筋脈了?”
奉崖:“嗯,暫時封住,否則傷勢加深。況且,剛才抱她過來才不至於二次創傷。”
冥雀讚同,“她右腿和右邊的胳膊骨折,肝和脾都受損,幸好腦部冇受到創傷。”
奉崖點頭:“我知道,給她治療吧。”
冥雀猶豫,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她是人類,我可以用巫醫之術給她治療?”
奉崖問:“你不是會人界的手術?”
冥雀咳了咳,臉有愧色:“人界的手術我會是會,但術業有專攻,他們科室分得很細,腦科、骨科、呼吸科等等。我擅長......婦產科手術,胳膊和內臟隻能說儘力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