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選擇
“對不起, 小葉姐姐......”這次,他這次是流下真實的淚水。
“小傻瓜,你又冇做錯什麼,乾嘛要道歉。葉時音牽著他坐到沙發上去,拿著紙巾給他擦眼淚,“你最近好愛哭哦,你看,哭起來眼睛像兔子一樣,紅通通的。”
聽她這麼溫柔地哄自己,奉翊更難受了,心裡第一次責怪起奉崖來:這次爸爸真的是......太不靠譜了!
“好啦好啦。”葉時音見他哭得更凶了,耐心地拍他的背,摸摸他的臉和耳朵,又哄道:“不要擔心我跟你爸爸的事啦,我給你做個豬豬包好不好,我最近研究出新地口味,特彆好吃。”
她自己那麼失落,不僅不怪他還要做豬豬包給他吃,奉翊抱住葉時音,臉在她身上蹭啊蹭,嗲聲嗲氣道:“好想要你這樣的媽媽啊,姐姐。”
葉時音鼻子一酸,回抱住奉翊,“這麼可愛的奉翊以後一定會找到疼你愛你的媽媽的。”
奉翊搖頭,他才不要彆人,他就要小葉姐姐,嗚嗚嗚。
夜幕降臨,奉崖和重明已經到達妖界,不同於人界,妖界的夜晚更濕冷。這兩天他們一共找到兩百多具屍首,全部都是高階大妖。
“嘖,他們身上的印章來自各個家族,看來我之前對他們來自四大家族的猜測是錯的。”重明將最後一具屍首的印章取下來。
“未必,背後之人是想混淆視聽。”奉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屍首,沉聲道:“看來是一場有組織的陰謀。”
“有組織?”
“嗯,若是出自一個家族或者某個人的陰謀,不可能出動這麼多的高階大妖,這對他們來說,損失太重。而這是個團體,裡麵皆是高階大妖。
“那就奇怪了,這些妖怪道行這麼深,應該知道自己這麼做風險很大,怎麼還敢冒這個險。”
奉崖抬頭望著妖界上空,烏雲聚攏,遮天蔽日。
“因為,他們可能真的想跟天作對。”
“啊?這這這麼牛逼的嗎?”重明對這些大妖佩服起來,“誰敢跟天作對啊,找死嗎不是!”呃,他往地上一看,他們確實是死了。
“專找人類出手,又都是學生,看來,他們野心很大。”奉崖蹙眉。
人類體量龐大,而他們妖群已經式微,重明搖了搖頭,歎道:“真不知道怎麼評價他們了。”
“我以為上次被你發現後,他們不會這麼快出動,冇想到他們這麼急,看來不把你放在眼裡。
重明懷疑他趁機貶低自己,眉頭都豎起來了,卻聽奉崖繼續說道:“他們輕視你就是輕視我,這無妨,我定會解決。但經過這次天劫,他們損失的妖怪太多,我擔心他們下次行動的規模會更大。重明,這次你要更小心了,一旦發現端倪,立馬告
訴我。”
重明挺了挺胸,事情越來越嚴重,他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對了,你那邊的進展如何?”他突然想到這次出來的目的之一是找關於解決葉時音的問題。
奉崖冷冽的臉這才溫和了一些,回答道:“尚未找到,但有點眉目了。”
“哦?怎麼說?”
“一本古籍中有提到,問天石可解我的惑。但這問天石早在天界封鎖之時就消失了,現在要找到它並不容易。”
重明的神情有一刹那的失意,但隨後他抱著雙臂,語氣輕鬆:“那就好,老處男終於要開花了同,至少有了眉目。”他碰了碰奉崖,一手遮住嘴巴,小聲問:“老實說,你真的是處男嗎?”
奉崖低頭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我是不是不重要,重點是,我能確定你是。”
BA: ......
他就知道,他是吃了比他年輕幾萬歲的虧!
兩人回到幼兒園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奉崖第一時間就去了小音樓,奈何已經淩晨兩點,小音樓的燈早已熄滅。
他第一次有了想衝進去的衝動,這對他來說易來反掌,但他要尊重葉時音。
原本兩天前他便要對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若是順利,他們已經在一起了。雖事與願違,但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訓,給她解釋了原因,她應該能諒解。
這兩天奉崖也想過,打個電話直接表明心意,但奉翊說得對,小姑娘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表白一定不能草草應付。
兩天而已,不晚。
奉崖嘴角溢出笑,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明天的太陽。
翌日,葉時音起床時就看到歐陽給她發的早安信息,不止附上自己喝咖啡的照片,還加了個愛心。
“哈。”她還懵懵的,一下子冇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談戀愛了。
想起來後,葉時音撓了撓頭,心裡挺愧疚的,哪有人第二天就忘記自己有個男朋友的。
她給歐陽溪遠回了個:早安呀~
但是手指停在愛心的按鍵上,怎麼也按不下去。
算了,慢慢來吧,她對自己說。
歐陽溪遠很快又回道:我剛吃完早餐,等下先去健身,然後去圖書館早讀一會,九點半才有課。下午還有兩節課,晚上還有一節選修課。你呢?剛起床嗎?
以前歐陽溪遠也會跟葉時音聊到自己在乾什麼,但不會這麼詳細,這就像在報備行程一樣。
葉時音回道:其實不用這麼詳細地說你的行程啦,搞得我好像在監視你一樣,哈哈。
歐陽溪遠:你要習慣,這是我作為男朋友的自覺。
好的吧,葉時音冇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朋友都這樣,但歐陽溪遠這麼做還挺用心的。
葉時音:嗯,好吧,我今天還是煮飯煮飯煮飯,冇有什麼行程可以報備耶。
歐陽溪遠:你不需要,我來做就行。
這話說得人蘇蘇的,葉時音有被擊中。
晨跑後,她照常趕去廚房。
蒼山正在搬東西,啞鈴正掛在腰間。
“我說,蒼山,你一定要時刻帶著這個啞鈴嗎?”怎麼比兮兮老師還瘋魔,葉時音偷偷吐槽。
“對,兮兮說這樣才有效果。我最近已經減了五公斤,肌肉也上來了,你看看。”蒼山說著,放下手中的東西,伸出手臂給葉時音看。
“五公斤!這麼厲害,你也太拚了吧!”
“還好,我的目標是還要再減20公斤,還很遠。
葉時音抽了抽嘴角,又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她在考慮是不是也要加入他的行列。
“那你加油哦,爭取早日實現呐。”
“謝謝,總有一天,上神會看到我完美的身材。”
不是,為什麼要讓他看到你完美的身材啊?葉時音搞不懂,“那個,你會不會想太多了蒼山………………”
蒼山卻斬釘截鐵:“不會!我相信上神的審美一定是高級的。”
不是,怎麼又扯到審美了,葉時音有點懷疑他到底是要去修行還是去選秀了。
算了算了,反正他這種粉絲行為的心理大概就是:我要以最好的姿態去見我的偶像。但理解歸理解,葉時音望著他兩米的大高個和越來越發達的肌肉,覺得他像個肌肉高達一樣。
偷偷在心裡笑了蒼山兩聲,葉時音才開始乾活。今天她準備給小妖怪們做茶點當早餐,芋頭蒸排骨、叉燒包、蟹籽燒麥搭配青瓜基圍蝦湯,每一種都是小小一份,但精致可口,孩子們都喜歡。上次做早茶後,很多小妖怪回去跟爸媽說,導致有
家長過來討菜譜。
葉時音以前做的菜都很家常,來幼兒園工作後,研究了許多菜譜和營養學,菜品才逐漸變得越來越豐富。
“這個叉燒包好吃!”蒼山已經吃了十幾個了,一邊吃一邊誇讚。
葉時音還在做湯,頭也不回揶揄道:“你再吃下去今天五公斤又會長回來哦。”
“葉時音。”
是熟悉的聲音。葉時音的手頓住,過了好一會才整理好表情,笑著轉過身:“上神。”
“上神!”蒼山興奮叫道。
“嗯,蒼山,你先出去,我有話跟她說。”奉崖站在門口對蒼山說道。
“好的。”蒼山很聽話地拿起啞鈴就走出廚房。
奉崖這才大步走了進去,停在葉時音身前,低道:“抱歉,那天我失約是因為人界出了事,我須儘快去處理。”
葉時音笑著回道:“嗯,我知道啊。”
“今晚,同一個地點,可否繼續赴約?”
“今晚我就不去了。”
“為何,今晚有事?”
葉時音搖頭,“不是,我有男朋友了,不適合再單獨和你見麵。”
奉崖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擊,猶未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我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上神。”
“是誰?”
葉時音默了默,雖覺得冇必要回答他這個問題,但最終還是答了出來:“歐陽溪遠,你們上次在校門口見過。”
奉崖明知故問,便是想確定自己心中的答案,可是知道了之後卻無法接受。
兩天,才兩天而已,他差點就表白了,怎麼她就和歐陽溪遠在一起了?
“葉時音,為什麼?”他問。
“什麼為什麼呢?上神想問我為什麼和歐陽在一起嗎?因為喜歡啊。”葉時音眼神純澈,讓人覺得她說的話也純澈,不會有假。
喜歡?他不信。
“你喜歡的,是我。”奉崖篤定。
哈,他為什麼可以這麼自信?葉時音心裡既難受又覺得可笑,“喜歡過呀,可是你不是不要我嗎?那我就去喜歡彆人啦。”她笑著輕鬆說著,好像在說彆人的事情。
“因為我冇赴約嗎?你在氣我?"
“因為冇赴約就要和彆人在一起,這個邏輯應該不成立吧上神。我說過了,喜歡,才會跟他在一起,冇有彆的原因。
“不對,那天你能赴約,便說明你心裡有我,既然有我就不會和他在一起。”
“一次普通的赴約能說明什麼,赴朋友的約就代表喜歡他嗎?上神你好奇怪哦。”
奉崖一愣,站在他的角度想,他是知道自己會表白,站在葉時音的角度她是不知道的。
“你猜不到嗎葉時音,我不相信你一點都感覺不到。”
“我需要感覺到什麼?你從來都不說清楚,上次要我等也是,你要我等什麼呢?”葉時音與奉崖對視,眸子裡滿是倔強,“等我一次次被你丟下嗎?是,我能理解,你有重要的事要處理,我也承認,那些事比我更重要,但是你從來冇有體會過,那
種總是不被選擇的感受。”
“我......”葉時音紅了眼眶,“我從來都是被選擇,可是這次我要自己選擇。奉崖,我也可以選擇彆人啊,不是嗎?”
“奉崖,我真的真的不喜歡你了!”
小姑娘眼裡盛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們流下來。明明說著絕情的話,表情卻可憐得要命。
奉崖伸手要去擦拭她的淚,卻被她後退一步躲開了。
“彆哭了。”他聲音從未如此溫柔過,“我知道了,你彆哭。”
眸子裡終於承載不住眼淚的重量,它們奪眶而出,對奉崖此刻的溫柔,也對他們之間的道彆。
葉時音轉過身,拿起勺子,道:“我要煮湯了,不然要來不及了。”
奉崖看盯著她的背影望了許久,才低聲回道:“好。”
他走出廚房的門。
陽光已經衝破雲層,照到大地上。他眯著眼,又回頭看了一眼葉時音,才迎著金黃的亮光大步離開。
當晚,神仙居。
重明側頭問奉翊:“你爸怎麼了?感覺不是很正常。
奉翊搖頭:“不知道,我一進來他就這樣了。”
兩個人一高一矮,站在門口默默地看奉崖拖地。
重明:“他在家也會這樣做家務嗎?”
奉翊搖頭:“我爸從來不做家務,法術就可以解決了。”
他一個神還要做家務那就讓人笑死,所以現在重明是真的想笑,憋得肚子難受。
隻見那老神仙把一樓的地拖了個乾淨,然後把所有的桌子擦了一遍,再爬山梯子,將所有的燈泡換成大功率的,整個客廳瞬間亮得能嚇人。他速度不快,有條不紊。做完這些,又跑去院子,拿了把鐵鍬挖地。
重明和奉翊也不敢出聲,默默地又跟到院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