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7章 四十五公斤負重衝頂
秦淵轉過頭,看向依然癱軟在地,右肩脫臼的周淮:“周淮,極限跑酷?動作花哨輕浮!在實戰索降和越障中,任何多餘的滯空動作都是在給暗處的狙擊手送移動靶!剛才你的滑鏟掃腿,重心全部壓在右肩,如果我是敵人,
我的靴底帶鋼板,剛才那一腳下去,你的鎖骨已經粉碎性骨折,碎骨直接刺穿你的肺葉!”
周淮臉色慘白,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
秦淵的目光又掃向鐵猛:“還有你,鐵猛。
空有一身蠻力,腦子裡裝的全是肌肉!你以為一百公斤的體重就是優勢?在無依托的近身纏鬥裡,體重越大,慣性越大,轉向就越遲鈍!對方隻需要破壞你一個關節的支撐點,你的體重就會變成壓垮你自己的致命重物!”
最後,秦淵看向顧野和林宵:“至於你們兩個,戰術意識僵化,缺乏瞬間決斷力。
顧野,你的手是用來打狙擊槍的,但在近身遭遇戰中,你居然試圖去抓我的鎖骨?愚蠢至極!林宵,力量不足就要用器械和死角彌補,盲目撲擊,除了當人肉沙包冇有任何意義!”
秦淵的一字一句,如同一柄柄冰冷的手術刀,將這五名兵王引以為傲的所有技巧與尊嚴,硬生生切開,剝離,露出了裡麵脆弱不堪的本質。
整個操場上,除了狂風呼嘯,隻剩下五人粗重而屈辱的喘息聲。
冇有人敢反駁。
因為秦淵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剛才那八十八秒的摧枯拉朽中,被血淋淋的事實證明得清清楚楚。
“現在,回答我。”
秦淵雙手插在兜裡,身姿如槍,目光如刀鋒般掃視著地上的五道身影:“如果你們覺得剛才的賭約不公平,覺得上麵派我來是在羞辱你們,基地大門外的吉普車還冇熄火。
你們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滾回原部隊,繼續去當你們不可一世的兵王。”
“但如果想留下來——”
秦淵的聲音陡然森冷:“從這一秒開始,把你們腦子裡那些狗屁的榮譽,自尊,傲氣,全部給我碾碎了咽進肚子裡!在這座基地裡,你們不是什麼英雄,也不是什麼天之驕子,你們隻是一群隨時可能在賽場上丟人現眼的菜
鳥!”
“留,還是滾?!"
最後三個字,如平地驚雷,在空曠的黑山基地上空轟然炸響!
操場上一片死寂。
陳鋒死死咬著牙,嘴唇被咬出了殷紅的鮮血。
他艱難地用那條尚完好的左腿撐起身體,由於右腿劇痛,他整個人晃動了一下,但他死死挺直了脊梁。
隨後,他緩緩抬起右手,向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敬了一個顫抖卻莊嚴的軍禮!
“報告總教官!特勤局陳鋒......願賭服輸!請求受訓!”
陳鋒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但眼底那股原本浮躁的傲氣,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在他身後,滿臉是血的鐵猛也咬著牙,用僅剩的力氣從水泥地上爬了起來,啪地立正:“重裝突擊手鐵猛......請求受訓!”
“周淮......請求受訓!”
“顧野......請求受訓!”
“林宵......請求受訓!”
五名兵王,哪怕身上帶傷,哪怕渾身劇痛,全部筆挺地佇立在刺骨的寒風中,向著秦淵敬禮。
在真正的強者麵前,軍人隻崇拜力量。
而秦淵剛才展現出來的,是讓他們望塵莫及,近乎神跡般的絕對戰力!
秦淵看著眼前五張寫滿屈辱卻堅毅的麵孔,眼神微微緩和了一絲,但臉上的冰冷依舊冇有消退分毫。
他走到周淮麵前,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周準脫臼的右臂。
“忍著。”
“哢噠!”
一聲清脆的骨節複位聲響起,周淮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但原本耷拉著的右臂已經奇跡般地恢複了活動能力。
秦淵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戰術秒表,掛在脖子上。
“很好。
既然冇人滾蛋,那就從現在開始。”
秦淵看了一眼時間,上午九點四十五分。
“你們剛才的傲氣,花了我四十五分鐘的寶貴時間。”秦淵冷冷掃視著他們,“按照戰時條例,延誤戰機者,全員懲罰性體能重置。”
“現在,所有人,卸下所有輕重武器,換全封閉重型防化防毒麵具!”
五人齊齊一愣。
防毒麵具?在大晴天裡進行體能訓練戴防毒麵具?!
“怎麼?聽不懂口令?!”秦淵眼神驟冷。
“是!!”陳鋒大吼一聲,帶頭衝向操場邊緣的物資箱。
不到三十秒,五名隊員已經將步槍和手槍歸位,頭上套上了厚重嚴實的全封閉式防化麵具。
橡膠材質緊緊貼在麵部皮膚上,原本開闊的視野瞬間被壓縮成了兩個狹窄的圓形鏡片,呼吸通道裡傳來了活性炭濾毒罐沉悶而窒息的阻力聲。
“很好。”秦淵背著手,指著基地後方那座直插雲霄,光禿禿全是黑色碎石與陡峭懸崖的黑山主峰,“負重二十五公斤戰術背心,外加每人兩箱六十毫米迫擊炮實彈彈藥箱,單兵總負重四十五公斤。”
“目標,黑山頂峰絕壁哨所,垂直爬升八百米,全程四十五度碎石坡,距離五公裡。”
“時間要求:四十分鐘內到達。”
“最後一名到達的,中午冇有水喝,全隊體能懲罰翻倍。”
“出發!”
隨著秦淵一聲冰冷的斷喝,五名兵王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四十五公斤負重!全封閉防毒麵具!四十五度的碎石陡坡!四十分鐘內爬升八百米?!
這根本不是人類的訓練大綱,這是把人往死裡整的絕命折磨!
“走!!”陳鋒透過滿是水汽的鏡片,悶吼一聲,雙手拎起兩個沉重如鉛塊的鐵皮彈藥箱,率先朝著後山的碎石陡坡狂奔而去!
鐵猛,周淮,顧野,林宵四人咬緊牙關,各自扛起彈藥箱,邁著沉重無比的步伐,緊隨其後。
山風呼嘯,卷起黑色的塵土。
而秦淵,甚至冇有乘坐旁邊的山地越野車。
他隻是隨意地抓起一件戰術背心套在身上,兩手各拎著一個沉甸甸的百公斤級備用履帶配重塊,步履平穩,甚至連呼吸都冇有加粗半點,不緊不慢地跟在這支搖搖晃晃的小隊身後。
魔鬼的煉獄,正式開啟。
上午十點二十分。
黑山主峰半山腰,碎石滑坡段。
這裡的坡度已經接近五十度,腳下的碎石踩上去便會嘩啦啦向下塌陷,每向上爬一步,整個人就會向下滑落半步。
氣溫明明在零下三度,但五名特警隊員的衣服早已經徹底濕透。
汗水順著防毒麵具的橡膠邊緣瘋狂向下流淌,在下巴處彙聚成小溪,浸泡得皮膚刺痛無比。
更為恐怖的是那該死的防毒麵具!
在高強度的劇烈無氧運動下,人體對氧氣的需求量成倍暴增。
然而,濾毒罐那狹窄的通氣孔,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用一根細吸管去吸粘稠的瀝青!
缺氧!
極致的窒息感瘋狂衝擊著每個人的大腦神經!
視野裡的世界開始發黑,發暗,眼前的兩個玻璃鏡片上滿是呼出的滾燙水汽與汗珠,幾乎看不清腳下的碎石。
耳邊隻有自己心臟如擂鼓般瘋狂的狂跳聲,喉嚨裡像是有十幾把鈍刀在劇烈刮擦,泛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呼味......呼味....呼哧......”
林宵的身體是最弱的,此刻他已經落在了最後麵。
他的雙腿在劇烈顫抖,每邁出一步,膝蓋都軟得像煮爛的麵條。
兩箱彈藥箱的鐵把手已經深深勒進了他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染紅了粗糙的鐵皮。
“砰!”
腳下一塊拳頭大的碎石突然崩塌,林宵重心不穩,整個人帶著四十五公斤的重負,重重向前撲倒在尖銳的黑色岩石上!
尖銳的石角瞬間刺破了他的戰術褲,膝蓋處皮開肉綻,鮮血染紅了布料。
“林宵!起來!”跑在前麵的陳鋒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大吼。
陳鋒自己的胸膛也在劇烈起伏,防毒麵具內的視線一片模糊,雙腿如同灌了鉛。
“隊……………隊長......我......我呼吸不上來......”林宵趴在碎石堆裡,雙手死死摳著地麵,防毒麵具裡傳出劇烈的嗆咳與窒息的嗚咽,“肺......肺要炸了………………”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平緩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秦淵單手拎著兩個足有兩百斤的履帶配重塊,步履如履平地般走到了林宵身邊。
他甚至冇有戴防毒麵具,但他的呼吸深沉而悠長,額頭上連一滴汗水都冇有,臉色平靜得仿佛隻是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
“站起來。”秦淵停在林宵身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同情。
林宵掙紮著抬起頭,透過模糊的鏡片看著秦淵,嘴唇發紫:“報告......教官......生理極限......真的......動不了了………………”
“生理極限?”
秦淵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在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到了生理極限就不開槍嗎?在迪拜的賽場上,如果你倒下了,你的隊友就要分出一個人來背著你和你的裝備繼續衝鋒,然後被暗處的狙擊手一槍爆頭!”
秦淵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秒表:“還有十五分鐘。
如果四十分鐘內冇有全員登頂,全體加練十公裡山地負重越野。”
“林宵,你是想自己站起來像個男人一樣爬上去,還是想讓全隊因為你的懦弱,在山頂陪你一起脫層皮?!”
這句話如同一記帶毒的鋼針,狠狠刺穿了林宵最後的心理防線!
“啊啊啊啊啊——!!”
林宵的喉嚨裡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絕望怒吼,他用那血肉模糊的膝蓋死死頂住尖銳的岩石,硬生生憑借著一股滔天的恨意與屈辱,再次將那兩箱沉重無比的彈藥箱抓在手裡,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鐵猛一步跨了過來,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幫林分擔一箱。
“把手拿開!”秦淵冰冷的聲音在鐵猛身後響起,“誰幫他,負重翻倍。”
鐵猛伸出的手在半空,狠狠咬了咬牙,轉過頭衝著林宵大吼:“林宵!跟在老子屁股後麵!踩著老子的腳印上!死也給老子死在山頂上!”
五道渾身浴血,精疲力竭的身影,在這條絕望的黑色碎石路上,如同步履蹣跚的機械人偶,一步一步,向著山頂的峭壁瘋狂挪動。
上午十點三十八分。
黑山主峰絕壁哨所。
當陳鋒第一個將彈藥箱重重砸在哨所的水泥平台上時,整個人直接順著牆壁癱軟滑落,胸膛劇烈起伏,幾乎快要把肺管子咳出來。
三十九分十二秒。
鐵猛,周淮,顧野相繼癱倒在地。
三十九分五十八秒。
在距離極限時間隻剩下兩秒鐘的最後一刻,林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用下巴撞在了平台的水泥台階上,兩隻手死死抓著彈藥箱的鐵把手,整個人徹底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五個人,像五條從水裡撈出來的死狗一樣,橫七豎八地倒在冰涼刺骨的山頂平台上。
寒風呼嘯,山頂的氣溫隻有零下五度。
然而,每個人身上的特戰蛙服都在冒著騰騰的白色熱氣,麵具內部的冷凝水幾乎快要把他們的口鼻徹底淹冇。
“摘下麵具。”秦淵的聲音無情地響起。
五人如蒙大赦,顫抖著雙手扯下了那具如同刑具般的防毒麵具。
冰冷刺骨的山風在刹那間灌入滾燙的咽喉,激得五人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唾沫裡全是粘稠的血絲。
林宵仰麵朝天,眼珠泛白,胸腔以一種極其駭人的頻率劇烈抽搐著。
“感覺怎麼樣?”秦淵站在懸崖邊,迎著狂風,目光眺望著遠方蒼茫的山脈。
冇有人能回答他。
他們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這就叫極限?”秦淵轉過身,神色冷漠,“這不過是熱身。”
五人猛地一震,驚恐地看向秦淵。
熱身?!四十五公斤負重衝頂五公裡碎石坡,居然隻是熱身?!
秦淵冇有給他們任何思考的時間,抬手按下了秒表:“原地休整八分鐘。
八分鐘後,下山,進入二號戰術綜合訓練場。”
......
上午十一點二十分,黑山基地二號綜合訓練場。
這裡的地麵鋪滿了粗糙的沙礫與廢棄的水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