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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2025-05-15 作者: 臥扇貓

洛雲姝悠然地看著來人。

前方的郎君身影很是熟悉,體內的蠱蟲也很熟悉他。

她依稀記得姬忽的長子今日似乎來過這裡,可體內的蠱蟲又暗示她,立在那的應當是她的前夫姬忽。

他似被她的話給驚到,秉持著一貫含蓄隱忍的作風,默然立在前方,不離開,也不回頭。

真是個迂腐又保守的人。

若在往日,她定會和旁人保持合宜的距離,可現在……

蠱毒讓她大膽、放縱,不會像清醒時候顧慮那麼多。況且姬忽溫和包容,也不會怪她。他隻會無奈、無措,甚至不敢看她裸露的肌膚。

她很難受。

比從前每次都難受。

她一難受,就不想讓旁人太好受,洛雲姝將臉埋在臂彎,故意低低地嗚咽了一聲:“嗚……”

聽起來似乎委屈極了。

池畔頎長玉立的人依舊漠,洛雲姝變本加厲,憋著一口氣,再次溢出一聲似斷非斷的嫵媚低吟。

在她發出委屈地那聲低吟後,姬忽終於徐徐轉過身。

洛雲姝枕著一邊手臂,姿態更為慵懶,手指輕輕撩起一線池水,好整以暇地等著欣賞來人神情。

池邊的青年回過頭,鳳眸中卻無半分姬忽的溫潤。

隻有毫不掩飾的深意。

似對她勢在必得。

這樣的神情,不大像姬忽,倒更像是……是誰來著,洛雲姝突然記不起那個人的身份和名字。

她撩動池水的手停頓在半空,懵然地眨了眨眼,看著走來的青年。

他越走近,水霧越淡,清俊鳳眸中毫不掩飾的侵略越清晰。

仿佛一支利箭在欺近她心口。

洛雲姝本就不清醒的腦子更混亂了,她呆呆看著立在池邊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玄衣青年。

思緒有一瞬間的清明。

姬忽平日喜穿淺色衣衫,除去上朝朝服,尋常不穿玄衣。

她想起來另一個生了鳳眸的人是誰了??姬君淩,姬忽的長子。

但蠱毒讓她的思緒極為混亂,僅夠她想起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但辨不清今夕是何夕,冇了理智攔著,洛雲姝此刻就隻想反製姬君淩。

他俯視她的姿態讓她不舒服。

嘩啦。

洛雲姝從水裡站起身。

她身上除去挽起的烏發,彆處都沾了水,裡衣被水濕透,將每處起伏凹陷勾勒得曖昧清晰。

讓人一眼看過去如同在大雪之日立在薄紗掩映著的涼亭中,去看亭子外麵零星綻放著紅梅的雪地。

雪白、淡紅皆是若隱若現。

姬君淩垂下眸看她。

若是彆的女子,若是彆的時候,他定會錯開視線回避。

但她不是彆人。

刻意的挑釁也讓他不想克製。

因仍身處池中,她即便立著時目光也隻與他腰際齊平,看著他時要微微仰麵,這樣的姿態很是溫順,桃花眼亦沉靜無害,似柔弱可欺的獵物。

可她濕漉漉手卻大膽地觸上他腰封,好奇地把玩著他腰間玉佩,語氣似池上水霧飄渺,溫柔至極。

“把它解下來給我,好不好啊……”

她說著想拿玉佩,手卻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解他腰封。

姬君淩單膝半蹲在池邊。

他伸出手,溫熱有力的大掌握住她細白的脖頸,粗礪拇指曖昧地摩挲,直至揉出淡淡的紅痕。

“您當真想要晚輩?”

他指腹摩挲至她的耳際,揉得洛雲姝身子急顫,視線越發迷離。

以前情蠱發作,她受姬忽心境影響,並不渴求肉'體之歡,隻要他陪在她身邊,就能安然度過。

可她的心雖不想要,身體卻想。

這份渴欲原本小到可以忽視,可隨著一次次的蠱發、平息,已經堆積到了極點,她的身體開始抗拒蠱蟲,抗拒這種淺嘗輒止的滿足。

眼前隻剩下一雙鳳眸。

這雙鳳眸不像姬忽,又像姬忽。

凝著這雙侵略感十足的鳳眸,她的欲望被一點點勾起。

混亂的腦子也不足以讓她有餘力在意,她隻知道體內的情蠱也冇有排斥他,這是她可以靠近的男子。

洛雲姝難耐地咬著唇,以輕哼回應他的話:“嗯……”

姬君淩眸色一沉。

_

滴答,滴答。

水珠順著洛雲姝的麵頰,遊曳至她下巴,懸著須臾,又落下。

一滴,一滴,融入池水中。

交融為一,不分彼此。

姬君淩曖昧摩挲的手順著洛雲姝下顎線往下,經過柔美的頸側,來到鎖骨處,拇指在凸起的鎖骨上揉捏。

他目光不移地看她。

洛雲姝桃花眼越發濕潤,濕漉漉地望著他,目光迷亂如蒙薄霧,是對他手上動作無聲的迎合。

姬君淩手上倏然重了些。

她肩頭開始聳起,玲瓏鎖骨凸起,上方深窩盛了些許溫泉池的水。

姬君淩想起懷王宴上所見一幕,賓客將酒倒入舞姬鎖骨上方,而後低頭啜飲,稱之為“美人醉”。

當時他隻覺得荒謬至極。

但此刻看著洛雲姝鎖骨處的一汪泉眼,他目光逐漸晦暗。

這樣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得洛雲姝睫羽一顫,連氣息也急促了三分。

她覺得自己好像被獵物反獵了,本以為那是一隻可堪逗弄的幼犬,不料竟是一匹咄咄逼人的狼。她反過來被當成可肆意吞吃的獵物。

被覬覦的不安漫開,夾雜著原始的衝動,在她的身體裡對抗。

她本能地感到不安,想逃離他。

卻又瘋狂地想貼近。

察覺她在糾結搖擺,青年拇指力度漸大,指尖刮過她的而後,勾出洛雲姝更激烈的戰栗:“啊……”

最終後一種情緒勝過了前者,她不介意讓他暫時把她當成獵物??大不了用過了之後再反撲,也不算輸。

她似不堪承受般,手緊緊抓著他的腰封,貝齒溢出柔弱無助的低吟,分明喜歡他的力度,卻故意偏過頭無助地祈求:“不要,不要這樣……”

她嘴上在抵觸、央求,脖頸卻不由自主後仰,露出更多。

姬君淩握住她肩的手一緊。

寬大手掌遊走至她後頸,將她的後腦勺後頸一並控在手裡,十指深深插'入鬆鬆挽起的發髻。

大手一收,再一放。

簪子墜入池中,她挽起的烏發落下,又和白日裡一樣。

他喜歡看她散發的模樣。

洛雲姝烏發及腰,眉頭似蹙非蹙,頗委屈懵懂,控訴的聲音也怯生生的:“你乾嘛弄亂我頭發……”

溫柔生澀的嗓音似輕羽撓在耳畔,若是旁的男子,譬如他的父親,定會因她這無措模樣而心軟。

可在某些地方,姬君淩和她是同類,他很了解她。

她的柔弱並非孔雀身上掉落的羽毛,而是利箭末端的箭羽。

她在以獵物的姿態誘他進入。

姬君淩低笑一聲,更扣緊她的後腦勺,讓她仰麵看著他。

他低下頭,去吻她頸窩。

月牙泉裡的泉水被他咽入喉間,發出如猛獸飲血的聲音。

這是毫不掩飾透著欲念的聲音,和青年此時矜貴的姿態截然不同,越是矛盾,越讓人瘋狂。

洛雲姝攥緊他的腰封。

她身子後仰,好讓他能含吮到更多,貝齒緊緊咬著下唇,用力揪住他肩頭的衣料穩住身形。

他舌尖忽地劃過頸窩。

“呀……”洛雲姝被舔得一個激顫,失控將他的玉佩扯下。

玉佩沉入水底,無人留意。

好癢……洛雲姝手忙腳亂地捧住他的頭,讓他彆再那樣吻。

他一離開,空落落的感覺取代了不適應,她柔軟無力雙手虛虛挽著他的肩頸,抬起濕漉漉的眸子看他。

在她眼中,姬君淩看到了生澀、不安,和些微猶豫糾結。

除此之外,還有壓抑的躁動。

近乎野性、原始的渴求。

這種目光姬君淩在很多人身上見過,但這種神情出現在洛雲姝麵上,襯著她額間神聖高遠的朱砂痣,讓他猶如被寺廟的鐘聲敲擊。

震撼過後,是強烈的征服欲。

他們看著彼此,坦然地展露著想對彼此的渴求。都想吞冇、侵入彼此,又都想讓對方先失控。

無聲的對峙持續很久,姬君淩嘴角忽而上揚,他低頭吻住她。

“唔……”

洛雲姝被他突然的吻驚到了。

青年不容她猶豫,也不在意她的猶豫,唇舌在她唇上輾轉過後,直接而強勢,舌頭頂開她的唇隙。

洛雲姝渴望親近,卻不想輕易服軟,故意咬著牙關。

姬君淩比她還強硬。

他趁她張口換氣的瞬間,不容分說地撬開她的嘴唇,徑直入侵她口中,反客為主,勾住她的舌尖含吮,肆意而張揚地索取她的呼吸。

但他畢竟是初次與女子交吻,洛雲姝雖嫁過人,可姬忽從不與她親吻,她也是第一次與人交吻,實在不太熟練,兩人都吻得磕磕絆絆,姬君淩氣息微亂,心跳卻越來越大。

洛雲姝心口急劇起伏,紊亂的喘'息和呻'吟比水聲還大。

瀕臨窒息時,她咬了他的唇。

青年更過分了,扣在她後腦勺的手收緊,洛雲姝有些惱了,手用力拍著他肩頭,總算讓他鬆開了。

她輕喘道:“……我不想要了。”

青年把她扣向自己,目光裡的侵略之意不減反增。

洛雲姝咬了咬被吮得發麻的唇,胸'口不堪承受般急劇地起伏。

她幽幽地望著他:“你一點也不會吻,我喘不來氣……”

姬君淩拇指揉著她唇角。

明知她以退為進,他仍放過了她,撤去目光中的強勢。

有顆水珠落在她頰上,要往下滑,姬君淩食指指尖按住那顆水珠,化作蘸了墨的筆,從她唇角劃至下巴。

洛雲姝微抬起下巴。

姬君淩會意,指端順著她下顎,劃過微紅脖頸、鎖骨。

最後停在兩襟交叉的地方。

恰是山巒起始處。

雪色的裡衣被水浸透,宛若不存在,沾在身上顯出起伏弧度。

姬君淩的指'尖似一支箭支的尖端,抵在她柔軟肌膚上,纏綿又含著威脅,他指尖停在那裡,低下頭鼻尖與她輕貼,目光欺入她眼裡。

洛雲姝眸光顫了顫。

起初被狼盯上的錯覺重現。

她下意識垂下眼,錯開目光,青年的指尖卻用力了些。

他的長指往下,擠到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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