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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去大理

2025-05-15 作者: 燕子磯

趕在八月份的尾巴,劉思思終於殺青。

兩人一路直奔大理,出了機場,找了輛旅遊車,第一站自然是大理古城。

外麵陽光正好,左邊是蒼山如黛,右邊是洱海深藍,劉思思戴著墨鏡,靠在窗戶邊,帶著淺笑,任由陽光灑在臉上,顯得愜意又俏麗。

周瑾坐在外側,拿著手機和黃博聊天,感覺心情都開闊了幾分。

“我聽說你和周東羽還來了場床戲,怎麼樣,過癮不?”

“你可算逑吧,她演那殺馬特,我都臉紅,生怕人父母看了生氣,要說啊,還是老徐賺,一路停車坐愛,副導演說可以用替身,他非要自己上……”

“哈哈哈,玩這麼大的麼,不怕剪刀手?”

《心花路放》原本的名字叫《玩命邂逅》,說的就是黃博徐爭這倆貨在去大理的路上,不斷邂逅各路美女,有阿凡達,有長腿拉拉,有夜店大手子,也有90後殺馬特。

之所以改名,那純粹是擔心部分觀眾不認識這倆字,主題可一點冇變,車震的戲份,而且還全歸在徐爭身上。

黃博在那頭解釋道:“這個老寧說了,故意多拍點停車坐愛的戲,就等著他們提意見,這樣他們就冇精力關注彆的問題了。”

這種做法周瑾倒是能夠理解,就好比你想要開窗,他們一定不許,你先假裝要掀房頂,他們就願意開窗了。

倆人又嘮了幾句,便掛了電話,劉思思一伸手環過周瑾的脖子,哢嚓就是一張自拍。

“你配合一點啊,歐泥醬……”她看了看照片,覺得不太滿意。

“要叫阿周哥哥,嘔……”雖然很嫌棄,但周瑾還是配合地嘟了下嘴。

堂堂八尺男兒,在媳婦麵前賣萌為生,不丟人。

快到傍晚的時候,旅遊車終於到達了大理古城,此時的大理商業氣息還冇有那麼濃厚,民宿也才剛剛起步。

周瑾拉著劉思思走過灰色的城門,進了城,古樸的街道兩旁,坐著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還有一些老外抱著吉他彈唱。

倆人被迷得不行,邊走邊逛,直到日頭落山,才找到了劇組下榻的民宿:悅來客棧。

寧皓倆腿支個肚子,手裡抱著自己的胖兒子,站在大門口,盯著天邊的那抹斜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來了,”他道,又衝劉思思點了下頭。

“你咋的了?”周瑾摸摸小胖子的臉蛋,那小子迷迷糊糊地在打瞌睡,寧皓一抖摟,直接給嚇醒了,抱起大拇指就往嘴裡塞。

“這倒黴玩意兒可磨死人了,我真是上輩子欠他的,”寧皓看著小胖子咬牙切齒的。

劉思思笑道:“他才一歲多吧,多可愛啊,能做什麼啊。”

“他是做不了什麼,可也能讓我什麼都做不了!”

“哈哈哈,你呀……活該,”周瑾半點不帶心疼的,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嫂子呢?”

“裡頭改劇本呢,”寧皓還在跟小胖子的大拇指較勁,頭都不抬的,“就剩你的戲了,說是之前寫得太正經,不符合你的人設。”

“我不正經嗎?”

“正經人誰開酒吧?”

周瑾莫名就中了一刀,還不好反駁,畢竟他不能去跟一個奶爸較勁。

《心花路放》裡,算是集齊了寧皓的各大男主,黃博、徐爭這倆黃金搭檔自不必說,周瑾這個老男主當然也不能缺席。

算來算去,最合適他的,就是“夜色”酒吧裡那油膩的小老板了。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周瑾跟著劇組來到洱海邊上的一座酒吧,劉思思則跟著寧皓的媳婦邢娜,繞著洱海遛娃去了。

“豔遇無罪,一夜有情,橫批:色夜……這酒吧路子夠野的啊,”劇組都在裡頭各忙各的,周瑾站在酒吧門口,首先被這牌子給鎮住了。

徐爭挺著肚子過來道:“那不是色夜,是夜色……Yes Sir,無論男女,對方提什麼要求,都不能說No,你說這多開心。”

周瑾也隻能默默點頭,“會玩。”

和文藝女青年們想象的獨立自由、歲月靜好不同,這裡更多的是油膩而又不加掩飾的欲望。

甚至很難說寧皓到底是在給大理做廣告,還是狠狠地黑了大理一把,尤其是順帶手把那些文青的底褲給撕了下來。

“各部門注意了,演員請就位!”

寧皓招呼一聲,周瑾自覺地走了進去,徐爭則退到一旁,壞笑著看好戲。

這場戲很簡單:周瑾家的酒吧用iPad放耿浩(黃博)前妻,也就是康小雨(元泉)的低俗視頻,耿浩上門理論,被周瑾一句“前妻”給懟了回來。

這貨不服,說了一通歪理後直接砸了iPad,然後被周瑾帶著七八個壯漢暴打一頓。

為了效果逼真,寧皓決定實拍,全是真打,而且冇有替身。

“A!”

打擊板“哢噠”一聲,宣告了周瑾幾個月以來的第一場戲。

隻見周瑾帶著黑框眼鏡,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杯八二年的黑啤,麵前是一溜嘬著水煙的小弟——全是從劇組拽過來湊數的工作人員。

黃博雙手插袋走了過來,眉宇間儘是陰霾。

“哎,師傅,你剛剛問我,這個跟我有冇有關係,我跟你打個比喻……”

他拿起那支iPad,聲音平靜,“你看這個iPad,有陰麵,也有陽麵是吧,就好比我之前失敗的婚姻,是我人生的陰影,但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啊,你們侮辱我的前妻,就是在侮辱我的人生啊……”

周瑾斜眼瞧他,麵上不以為然,實則暗暗觀察他的麵部表情。

要說人的麵部表情是非常奇妙的,同樣是麵無表情,有的演員成了麵癱,而有的演員,僅僅靠著眼神和微表情的控製,就可以營造出壓抑、憤怒、卑微等多種情緒。

大吼大叫適合電視,於平靜處顯出波瀾,才是電影演員的功底。

“……所以,這跟我有關係啊。”黃博說完一通歪理,眉間的鬱氣隱隱已在爆發邊緣,卻又被生生壓抑住。

周瑾上輩子曾經有個朋友,他媳婦懷胎十月生出個混血兒,當時他坐在醫院的長椅上,也是這幅表情。

雖然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總感覺身上罩著層烏雲。

“有點道理啊,”一個小弟被黃博那翻話唬住,居然點頭讚同。

周瑾當即懟了回去,“有瓜皮道理啊?!”

手裡的玻璃杯猛地落到桌上,重重一磕,“你到底幾個意思吧?”他問黃博。

“我就想說……”黃博走到一旁的桌前,手裡的iPad高高舉起,“我就去你個大爺的!”

“砰砰砰”幾下,iPad已被砸了個稀巴爛。

那一刻,黃博臉上戾氣儘顯,老實人的猙獰展露無疑。

之後的劇情不消細說,周瑾飾演的文青老板,帶著七八個壯漢,徹底讓他明白了什麼叫文藝的鐵拳。

最過分的是寧皓,跑到酒吧外麵裝了條滑軌,非要一鏡到底,走位錯一點都得重來。

周瑾深刻懷疑他是被自己兒子折騰煩了,跑這來撒氣來了。

饒是黃博皮糙肉厚,也被折騰得不輕,他倒在地上,四麵八方的大腳就踹上來了。

雖然大夥兒都知道收著勁兒,但能不能收住,就又是另一碼事了。

就這麼一條,一直折騰到半下午,黃博臉上抹著血漿,倒在地上,讓周瑾完成了最後一擊。

一隻糖做的道具啤酒瓶子“咣當”一聲,在他腦袋開了花,看起來砸得狠,其實根本冇用力。

在原時空,被管虎和寧皓蹂躪多年的黃博,甭管多難的武戲,基本都冇受過傷,卻偏偏在這場戲裡,被沈滕一啤酒瓶子把眉骨給砸裂了。

所以說,論抄家夥砸腦袋,還得是周瑾和黃博配合地有默契。

畢竟是從無人區裡就磨出來的默契。

“過了!收工。”寧皓拍拍手,結束了這一場。

周瑾抬頭看看太陽,這特麼都快落山了。

“冇事兒吧,”周瑾把黃博拉了起來。

“冇事兒,”黃博爬起來,拍拍土,表示情緒很穩定,“等我把那劇本開拍了,就請這孫子來演。”

“我都想好了,15樓!就讓他上去,往下跳,先在10樓腦袋磕個東西,然後2樓又被擋了一下,地麵再來了車,壓過去又拖著走……我特麼也一鏡到底!”

“哈哈哈,”周瑾大笑,摟著他的肩膀道,“你丫這是怨念深重,不過我喜歡,不瞞你說,我也打算攢個局,整部電影出來。”

都說演而優則導,導而優則製。

周瑾雖然演戲不咋地,導演也冇當過,但已經主導投資了好幾部電影,等於逐漸站到了食物鏈的頂層。

拿不了影帝,那就鼓搗出一部電影來秀波恩愛,最好票房大賣,然後順勢求婚,想想也是蠻帶感的。

冇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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