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3、釜底抽薪之計
察裡津總督看著幾千人規模的農奴和家屬,拉著車,扛著財物,拿著蒙古人發給他們的長矛,甚至有人還有搶劫莊園貴族和護衛的火槍。
皮肖特火繩槍這種破爛,蒙古人根本看不上,誰搶的誰拿走。
長矛頭也不值錢,楊家大煉鋼鐵後,鋼鐵已經是賤金屬了。精良鋒利的長矛頭三十文一個,蒙古人給他們發一人一個,插上木棍就能用,不論男女老幼。
這種長矛頭是現代的設計,還帶鉤子。槍尖兒加強過,突刺可以輕易洞穿歐洲的熟鐵板甲,鉤子可以把他們從戰馬上拉下來。
這個時代的騎兵都是小地主,不然養不起馬。
老爺們一旦從馬上摔下來,靠自己很難爬起來,畢竟板甲靈活性不好,而且太重了。這些賤民們趁著他們爬不起來,就可以趁機用匕首從甲縫裡捅進去,捅死他們。
他們帶著武器去日耳曼人的地盤,也能給他們製造些麻煩不是。
歐洲越亂,楊凡越高興。一千多萬斯拉夫人被趕到日耳曼人的地盤搶飯吃,他們不打起來才怪。
從這一刻開始,整個沙俄的南部邊境全亂了,到處都是蝗蟲一般過境的蒙古部落,到處掃蕩鄉村,鼓動農奴們造反。而正規騎兵團則監視城市等堅固據點。一旦他們出來,就把他們引得遠離城市,然後四麵圍攻,殲滅之。
·薩拉托夫和薩馬拉兩個重要城市就是這麼丟的。
楊凡不著急,慢慢的給俄國放血就好,急什麼呢。時間在他這邊,現在俄國主力都在斯摩棱斯克戰場上呢。
克裡姆林宮的多棱宮裡,沙皇在焦急等待斯摩棱斯克的議和消息,結果議和的消息冇到,南俄邊境的急報先到了。
羅曼諾夫王朝的第一任沙皇米哈伊爾·費奧多羅維奇·羅曼諾夫,已經做了21年沙皇,他比崇禎晚噶一年,一直活到1645年。
他看完急報,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
四五百萬蒙古人已經越過了烏拉爾河。正在向四麵流竄。他們分成五六千人一支的部落群,四麵抄掠農村,南部的波雅兒貴族都遭了秧,被殺掠一空。
最讓他恐懼的不是蒙古人哢哢亂殺,蒙古人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六十年前,克裡米亞汗國及仆從國聯軍的八萬騎兵還把莫斯科燒了呢。
讓他害怕的是,這一次來的蒙古人似乎和三百年前的不一樣。他們不是自己動手,而是鼓動農奴趁機造反。許諾所有貴族的財產和女人,誰搶到就是誰的。
這些灰色牲口平時儘管被打壓的服服帖帖,可是羅曼諾夫明白,他們心裡恨著呢,隻是不敢反抗而已。現在來了能治小兒夜啼的蒙古惡鬼撐腰,那還等什麼,立刻就能反了。
整個南部邊境上,幾乎所有的農奴都在造反,哥薩克部落也趁火打劫,蒙古人說了,誰搶到的就是誰的,搶完趕緊跑,去波蘭,去普魯士和奧地利。
哥薩克本來就是搶劫團夥,他們立刻就行動了起來,他們有組織,能打大一些的莊園。
他們發了財也打算離開了,南俄草原不是什麼好地方,是蠻荒之地,有錢了哪裡去不得,何必在這裡夾在蒙古人和沙俄之間受罪呢。他們打算去匈牙利討生活。
匈牙利在招募雇傭兵,他們都打聽好了。
羅曼諾夫渾身發抖,這是要挖他們的根啊。
要是農奴全跑了,工匠、底層市民也都跑了,剩下貴族還能乾什麼。整個國家就空了。這是無解的陽謀。
他們要想保持富貴,就必須壓榨農奴。把自耕農編為農民。可是這必然引來仇恨。現在蒙古人鼓動他們造反,然後拿著錢跑路,他們根本冇辦法阻止。
除非他們把財富還給農奴,並給他們自由。
這是不可能的,統治者吃進嘴裡的肉,還想讓他吐出來,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法律嗎。
羅曼諾夫如遭雷擊,這個策略怎麼破,一點頭緒冇有。
些窮鬼根本冇有可失去的東西,他們造反除了有被殺的危險,冇有任何損失。可是蒙古人背書之下,他們幾乎零風險。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農奴占總人口90%。要是全反了,就徹底完了,國家都散了。
此時的沙俄,人口構成如下。
農民階層(含依附農民):占總人口90%左右,主體為村社成員,大部分已受地主控製但法律身份尚未完全“農奴化”,承擔勞役與賦稅。徹底法律上農奴化要到1650年的新法律頒布。
貴族與波雅爾(領主):約占1%-2%,包括世襲波雅爾、服役貴族及杜馬貴族,擁有土地與司法權,是統治核心。
神職人員:約占1%,東正教僧侶與教士,享有免稅特權但人數較少。
市民(商人、手工業者):約占2%-3%,集中於少數城市,受行會約束,地位低於貴族但高於農民。
哥薩克:占比極小(<1%),主要分布在邊疆,具半軍事自治性質,部分自由,部分依附國家;
其他:包括奴隸(家仆,非典型農奴)、流放者及少數民族,比例極低。
現在大部分哥薩克都在南俄草原,他們基本都反了,跟著蒙古人搶劫。蒙古人吃肉,他們喝湯。這些人就是匪徒,有利益就上,根本不管你是誰,沙皇也隻是合作對象而已,談不到忠心不忠心。
“立刻去找大主教來,我有要事和他商議。”羅曼諾夫是個媽寶,從小畏懼母親,朝政被母親頻繁乾預,也不敢反抗。
他平時被母親壓製,但真正有大事的時候還是依靠父親幫忙。
此時,金山城的金山堡內,楊凡正盤膝坐在地板上,麵前是一張巨大的歐洲地圖沙盤。是十米寬二十米長的巨型沙盤。
沙盤上,俄國部分標注的十分詳細。是近期飛艇夜間偵查的結果。幾乎東歐的河流、道路、橋梁、居民點、莊園、城堡、城市都一清二楚。
“很好,就這樣搞,現在南俄已經全亂了,等農奴逃走的差不多了,就進軍喀山。”楊凡放過察裡津和阿斯特拉罕不打,是留給和鄂爾勒克的。
他雖然當了衛拉特濟農,可是缺少軍功,楊凡怕他坐不穩。
他是第四個異姓藩王,冇點真正的軍功可坐不穩。
楊凡打算給他個機會。曆史上和鄂爾勒克在圍攻阿斯特拉罕城時陣亡,這一次有了楊凡的軍火支持,相信他會改變命運。
“讓飛艇夜裡去臨近的城市和莊園扔俄文傳單,告訴他們我們的政策,殺了領主,一切財物都歸他們。把這把火燒的更旺些。”
小玉看看楊凡,似乎有話說。
“嗯,怎麼,你有什麼建議嗎。”
“老爺,農奴都是文盲,冇幾個識字的。這些傳單他們看不懂的。”小玉小聲說道。
楊凡一拍腦門,把這茬忘了。
“讓小型偵查飛艇帶著喇叭去,給我用俄文挨個廣播。”
